164章旁聽
安憶夏和周晚晴帶著沈煙回到住處。安憶夏看著陳設,心想這是沈光年曾經住過的地方。
“你想錯了,光年不住這裏。”周晚晴說。
安憶夏露出窘態,她想錯了,還被周晚晴看出。
這個房子是周琳買的,她怕沈言睹物思人,沈光年也不允許她住原來的房子。
沈煙趴在周晚晴的懷裏熟睡,周晚晴把她抱到房間。
“你在這裏照顧煙兒,我去做飯。”安憶夏不知道家裏的東西放哪,周晚晴讓她照顧沈煙。
安憶夏沒有異議。
她坐在床邊看著沈煙,幫她把被子蓋好。
沈煙一腳把被子踢開,還滾了一下。
安憶夏撲哧笑出來,蓋好被子後,心想沈光年會不會踢被子。
過了一個小時,沈煙醒來,周晚晴的晚餐也做好。
安憶夏幫沈煙穿好鞋子,抱著她下樓,沈煙病殃殃的趴在她身上。
周晚晴熬了粥,吹涼了,再喂沈煙,兩人換著照顧沈煙。
沈光年打電話詢問沈煙的情況,他避免和周琳見麵。
“煙兒怎麽樣?”
“燒退了,會長在喂她喝粥。”安憶夏說。
她走到周晚晴聽不見的地方。
“調查的怎麽樣?”安憶夏關心這件事。
“武冰清知道些什麽,但是她不肯說,我明天再去找她。”沈光年的初中老師調到一中當教務處主任,他可以用旁聽的名義。
“就這樣,我先掛了。”沈光年急忙掛斷電話。
他接通莫思萱的來電。
“還好嗎?”莫思萱問。
“托你的福,正在調查。”沈光年沒有好氣,被莫思萱耍著玩,她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偏讓沈光年自己調查。
“我說的,你不相信,讓你自己調查才行。”莫思萱深知沈光年的習性,他很理性,沒有證據,他不會相信。
莫思萱用輕鬆的語氣,她好像不在乎,沈光年調查到什麽。
“我做事都是有原因。”莫思萱說完這句就掛斷電話,不給沈光年詢問的機會。
沈光年把手機扔在床上,想讓武冰清開口,怕是沒那麽容易。
隻見過一麵,沈光年就看出武冰清膽小,敏感,她的世界別人很難進入。
明明可以活的更好,偏用這種贖罪似的方式折磨自己,她究竟經曆了什麽。
沈光年躺在床上睡覺,衣架上掛著的是一中的校服,普通的藍色運動裝。他明天就要以旁聽生的身份去一中。
次日清晨,沈光年換上校服,乘車來到一中,他先去辦公室找他的老師。
教導主任很欣賞沈光年,在初中時,沈光年獲得不少榮譽,讓他這個老師臉上有光。
寒暄幾句,教導主任就把沈光年交給班主任。
在早自習的時間,班主任帶著沈光年來到武冰清和郭靜在的班級。
“各位同學,這位是旁聽生,在我們班上一個星期的課,時間雖然短,大家也要好好相處。”班主任說。
“大家好,我是沈光年,請多指教。”沈光年說。
全班在班長的帶領下,鼓掌歡迎。
沈光年站在講台上能清楚的看見所有人的表情,有些人好奇,有些人不喜,更多的是漠視。
武冰清低著頭,不知道在紙上寫著什麽,郭靜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沈光年。
沈光年個子很高,班主任把他安排在最後一排,他坐下後,發現也不盡是按照身高排的座位,沈光年前麵的女生個子很嬌小,要伸長脖子才能看見黑板。
郭靜坐在第三排,扭頭向沈光年揮手,他微笑回應。
有不少女生嗅到八卦的味道。
一下課,郭靜就被她的朋友圍住。
“小靜,你還騙我們和他沒有關係,都追到班裏來了。”郭靜的朋友看著沈光年的方向。
“我沒有騙人,他為什麽到我們班級,我也不清楚。”郭靜不會自戀的以為沈光年是為了她。
兩人隻有過幾麵之緣,她連沈光年是個什麽樣的人都不知道。
沈光年默默觀察武冰清,旁邊的熱鬧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你好,我是沈光年,你叫什麽名字?”沈光年向前座的女生搭話。
女生顯得有些拘謹:“我叫辛芷涵。”
沈光年向她問了一些學校的情況,側麵了解武冰清現在的處境。
武冰清主要是被小學時,何珊欺負過的學妹欺負,何珊家境優越,盛氣淩人,總會為了一些小事發脾氣,傷害別人。
到了午飯時間。
“沈光年,要我帶你去食堂嗎?”郭靜走到沈光年麵前。
引起全班同學的注意,有幾個男生吹起口哨。
“麻煩你了。”沈光年沒有拒絕,他隻是為了調查武冰清,沒有必要多生事端。
他有預感,拒絕郭靜反而會變得麻煩,她和莫思萱的性格不一樣,郭靜單純熱情,有助人為樂的熱忱。
郭靜的朋友識趣的遠離,給兩人獨處的機會。
兩人排隊打飯。
“你有沒有飯卡?”郭靜擔心沈光年剛來,沒有飯卡。
沈光年從口袋裏拿出飯卡,他的老師早就幫他準備妥當,臨時飯卡裏充了一周的夥食費。
前麵突然吵嚷,插隊的事情時有發生,即使有老師在旁邊監督也屢見不鮮,隻是這次比較嚴重,飯盤被打翻,滿地都是飯菜。
兩個男生動起手來,周圍的人急忙後退,怕殃及池魚,郭靜被前麵的人擠倒,背靠在沈光年懷裏才不至於跌倒。
沈光年拉著她的手後退,到安全地帶,瞬間把手放開,觀察事態發展。
郭靜臉微紅,還是第一次和男生近距離接觸,還被牽手,她看向沈光年,後者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注視著打架的人。心裏稍微有些失落。
老師很快過來,將鬧事的兩人帶走,食堂阿姨把飯菜掃幹淨,隊伍重新恢複秩序。
“怎麽了?”沈光年走了幾步,發現郭靜沒有跟上。
“沒什麽。”郭靜快步跟上。
兩人入座,周圍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他們的同班同學,愛慕郭靜的人。
沈光年有些鬱悶,本想不惹麻煩,現在看來更加麻煩。
回到教室,很多同學都還沒回來。難得的午休時間,他們都會在校園裏閑逛。
武冰清在沈光年的後麵回到教室,走到座位旁,她突然驚呼,眼淚一下就掉下來。
眼尖的同學已經發現問題。
“她的筆筒上掛著的好像是用過的避孕套。”
聽見的女生都露出嫌惡的表情,後退幾步,在教室的角落看著熱鬧。
沈光年用撿垃圾的夾子,連同筆筒一起扔進垃圾桶。
他拉著武冰清離開,她的情緒不好,很容易被別人的話傷到。
武冰清沒有反抗,任由他拉著離開。她現在也想逃離。
兩人來到僻靜處,武冰清蹲在牆角放聲大哭。她為什麽會遭到這種對待!
心裏已經知道惡作劇的人,又能怎樣,請求他不要再做,還是打他一頓?
說到底,武冰清連他為什麽會這麽做也不知道,小學的時候沒欺負過他,也沒欺負過他的親戚朋友,是什麽仇恨,讓他以這樣的方式來羞辱自己。
冷靜過後,她看著沈光年,他既然來找自己,肯定是認識何珊或者莫思萱,她頭腦清楚,無論沈光年認識誰,求他幫忙總不會錯。
武冰清已經想好向沈光年求助,她卻不直接說明,想讓沈光年自己提出。
她故意表現的很慘,如果不是被逼得太緊,她也不會讓他幫忙。
電光火石之間,武冰清心裏已經有大致的計劃。
“謝謝你。”
“不用客氣。”沈光年說,武冰清的情況比他看到的還要糟糕,對方居然在學校做出這種齷齪之事。
“請你不要插手,這是我自己的事。”武冰清說完,立刻離開。
餌已經放下,就看沈光年上不上勾。
沈光年站在原地,嘲諷的微笑。武冰清的演技比起莫思萱差了十萬八千裏。想讓自己幫助,何必那麽麻煩。直接說出真相,老實的求助不就好了。
武冰清不了解沈光年,他很討厭別人在他麵前耍陰謀詭計,或是你別讓他看出來。
至今為止,沈光年隻在莫思萱手裏吃過悶虧,莫思萱的演技太好,讓他折服,即使心裏已經有線索,仍真心的希望是錯覺。
就如現在,他按照莫思萱的劇本,一步步接近她的過去,連想法都被莫思萱揣摩的透徹。
如此惡劣的事件居然沒有驚動老師,隻是在學生之間流傳,當事人武冰清不說是一回事,老師總能從別的學生哪裏聽到些風聲。
“沒人告訴老師嗎?”沈光年問郭靜。
“我們班有個惡霸,他打群架的事被人告發,停學處分,他說一定要找出告密者,現在同學們都不該多說,怕成為他的報複對象。”郭靜解釋。
無論是什麽集體最痛恨的就是打小報告的人,有種被背叛的感覺,老師又愛在班裏找幾個眼線,問他們班上的情況。
同學們覺得被監視,失去自由,心情肯定不好。
照這樣看,那個班霸應該認為武冰清是打小報告的人,才會對付她。
他忽略一個重點,武冰清在班裏像個透明人,沒有說話權,沒有朋友。怎麽可能知道他打群架的事。又怎麽會告訴老師。
他肯定是因為某些原因才會這樣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