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可憐人
從張老師的事開始,一切事情都圍繞著沈光年,和他有直接間接的關係,就像有人控製著事情的走向。
完全控製事態發展,這種事是不可能的,但是,稍加引導,可以讓事情往自己想要的方向進行。
這個女生的心機深沉讓沈光年覺得恐懼,她是出於什麽目的幫助李在晨,她整個人就是個謎團。
沈光年覺得自己現在被困在迷霧之中,越想看清,越讓自己混亂,想到自己的身邊潛伏著這樣的人,內心就覺得焦慮,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會感到害怕。
不清楚她的想法,性格,甚至於有什麽企圖,她會不會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沈光年有深深的無力感。他隻能被動,等事情發生後,才補救。
他決定主動出擊,具體的計劃還要不斷的完善。
饒皓月發出聲音,慢慢轉醒。
她看見的是沈光年和陌生的環境。
她完全沒有什麽印象,最近總是遇到這樣的事。
記憶有時會殘缺,完全沒有印象。
“我這是在哪裏?”她掙紮著爬起。
沈光年扶著她:“你不記得?”
“記得什麽?”她眼神迷茫的看著沈光年。
他心下有了計較。
“去你家,我有事想告訴你爸。”沈光年說。
饒皓月懵懂的點頭。
兩人來到饒家,饒三爺已經等著了,他從手下那裏聽說,饒皓月把酒店的監控全部停掉,他心裏有些打鼓,後來饒皓月就不見蹤影,他就開始著急。
“我想你爸爸單獨談談。”沈光年讓饒皓月回避。
“月兒,你先回你的房間。”饒三爺開口。
饒皓月隻能乖乖的離開。
沈光年坐在饒三爺的對麵。
“饒皓月有人格分裂。”沈光年明說。
“你胡說什麽!”饒三爺怒道。目光淩厲的看著沈光年。
沈光年沒有害怕,鎮靜的說出自己的理由:“饒皓月差點親手勒死許璐。”
他直視饒三爺,觀察他的表情。
饒三爺撫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
“她本人完全沒有印象,可是,她是有預謀的行動,你應該清楚。”沈光年繼續說著。
饒三爺臉色微變,綜合種種跡象來看,饒皓月確實有可能是人格分裂。
那個父親會相信自己的女兒有病,但是他不得不信,表麵陽光外向的饒皓月居然會親手殺人。
在他們這樣的家族,這種事情應該不奇怪,可是,他從小把饒皓月保護的很好,為此他才會支持饒浩宇,就是為了不把饒皓月卷進家族的爭鬥。
她怎麽會變成這樣,饒三爺覺得痛心。
“我們能那麽順利的離開,也是因為饒皓月把保安支走。”沈光年繼續證明饒皓月的預謀。
“你應該知道的比我更全麵。”
事情發生後,饒三爺就仔細的調查過,饒皓月的異常舉動,他了解的一清二楚。
該說的都說了,沈光年沒有留下的必要,他退出書房,讓饒三爺自己思考。
“沈少爺,我們小姐請你去她的房間。”薛勇守在門口。
“勇哥,不是說了不用拘束。”
“現在好歹是上班時間,”薛勇說著,站姿已經開始變形。
沈光年雖然表麵冷酷,其實很好說話,了解他的人,在他的麵前很容易放鬆下來。
兩人閑聊幾句,沈光年就來到饒皓月的房間。
雖然肉眼看不出有什麽不同,但是用手觸摸就能知道,紋路還是有所差別。
饒皓月把房門的秘密告訴沈光年,代表對他絕對信任。
沈光年敲門。
“請進。”
得到回應後,沈光年推門進入。
饒皓月的房間比起女生的閨房更像個書房,裏麵擺滿了書架,桌子上放著一盤殘棋,攤開的棋譜。
牆上掛著的沈光年畫像的拚圖,讓本人都嚇了一跳。慌忙移開目光,把視線放在饒皓月身上。
他坐到饒皓月麵前,兩人就如同在對弈。
饒皓月抬頭看他,抿著嘴唇,眼睛轉動,似有話要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是不是生病了。”饒皓月問出口,臉色變得蒼白,無助的眼神,讓人心疼。
“為什麽會這樣覺得。”沈光年說。
“我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易怒,嫉妒,還想殺人!”饒皓月神情痛苦。
沈光年的眼神微變,眯著眼睛:“你想怎麽樣?”
“我想找個醫生看看。”饒皓月主動要求接受治療。
“但是,我不想被我父母知道,你能陪著我嗎?”饒皓月眼睛蒙上霧氣,手用力的握住沈光年的手。
“可以。”
饒皓月馬上綻出笑容,放開沈光年的手,起身,挽著他的胳膊,與其說是看病,更像是去約會。
兩人離開後,薛勇立即報告給饒三爺。
楊新送許璐回家後,看見在許家附近徘徊的安憶夏,他記得這個女孩經常出現在沈光年的身邊,心裏覺得安憶夏可能知道些什麽,猶豫之後,楊新放棄向她詢問。
越過沈光年去找安憶夏,雖然是個快捷的方法,可是,想得到沈光年的信任就難了,況且,安憶夏也不一定會告訴他,這個表麵溫和的女生,能待在沈光年的身邊總歸是有原因的,至少,她不會像表麵那樣普通。
楊新發現安憶夏,她也照樣發現他,一個手拿著煙不點,有些邋遢的大叔和許璐是什麽關係,為什麽會送她回家。
安憶夏心中有很多疑問,她聰明的沒去追究,看許璐不安,瑟瑟發抖的樣子,肯定是發生了什麽,沈光年急匆匆的走,與此事應該有關係,她還是等沈光年親口告訴她。
不是她沒有調查的能力,而是她更願意聽沈光年說,他想讓她知道的,自然會告訴她,不想讓她知道的,知道了也是增加彼此之間的隔閡。
安憶夏正準備離開,卻收到許璐的短信,約她在許家見麵。
她回複短信後,找了個地方休息,過了半小時,才走到許家門口。
敲門之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門嗒的一下開了。
許璐抓住安憶夏的手,把她拽進家裏。
“我不想說,可是,我很害怕,沈光年早晚會跟你說,我說也是一樣。”許璐睜大眼睛,望著安憶夏。
安憶夏點頭,許璐鬆了口氣,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
“我差點死了,被饒皓月活活勒死!”許璐全身抖如篩糠,手用力抓住安憶夏,青筋暴起。
“怎麽回事,說仔細點。”安憶夏表情變得嚴肅。
她把許璐扶坐在沙發上。
許璐被安憶夏幫過,內心認為安憶夏是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她知道,安憶夏或許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雖然不甘心,她還是要承認,安憶夏在沈光年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
沈光年不自覺的關懷,幫助,安憶夏眼裏透露出的愛意,都顯示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許璐哽咽著,花了半個小時,才把事情梳理完。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安憶夏,怕被她責罵。
就是因為許璐自以為是的行動,愚蠢的計劃,才導致事情變成這樣。
安憶夏心裏不悅,但是沒有表露出來,事情已經發生,責怪許璐也沒有什麽意義。
“你和母親回老家吧。”安憶夏也勸她遠離是非之地。
許璐點頭,生命受到威脅,讓她顧不得其他,無論用什麽辦法,她都要讓母親離開這座城市。
“沈光年現在是和饒皓月在一起?”安憶夏問。
“應該是。”許璐回答。
安憶夏聽見,沒有吃醋,反而覺得安心,以饒皓月現在的情況,不知道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沈光年陪在她的身邊,是最好的選擇。
“你最好快點走,饒浩明睚眥必報,被你戲耍了,絕對會來報仇。”安憶夏提醒許璐。
對於饒浩明這種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麵子,被人知道他的糗事,他怎麽在道上混,饒老的心裏會降低對他的好感。
饒老就是讓自己的後代相互競爭,互相殘殺,從中找出最合適的繼承人,幫他完成夢想。
他可以允許有米蟲浪費糧食,卻不容許別人害自己名譽受損。
沈光年找到饒浩瀚殺人的證據後,饒老就把饒浩瀚驅逐出門,不留一點情麵。
這次隻是小打小鬧,沒有傳出什麽醜聞,他也就沒有追究。
許璐已經收拾好行李,買好機票,等她母親回來,兩人馬上離開,不離開,她寢食難安,她對母親說,是父親以前抓過的罪犯的家人想要報仇,她的母親也沒有多想,自己的女兒怎麽會騙自己,許璐的恐懼可不是裝出來的。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讓沈光年幫我。”許璐腆著臉求助,不是她咬著沈光年不放,就不會出這些事情,現在還要沈光年幫忙。
但是不能不管,沈光年沒把事情告訴許璐,就是想讓她過平常的生活。
“我知道了,你先離開,沈光年會幫你。”安憶夏不是擅自做主,而是她知道沈光年會怎麽做。
許璐感激涕零,就差給安憶夏跪下。
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安憶夏想到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許璐把父親的死亡怪罪在沈光年身上。
她是不清楚內情,但她做的,不是一句不清楚,無知者無罪就可以逃過的,若是換個人,或許會借他人之手除掉她。
就如這次,不是沈光年及時出現,她被饒皓月殺了,也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