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 鬼吃過的牛扒
我正準備用符招魂,查一查那劉姓男子是不是死了。卻突然手被人按住,我扭頭一看,發現是姜三思。他向我微微搖頭,輕聲說道:「沉住氣,別暴露身份,先靜觀其變!」
我不由嘆了口氣,是啊,我有點太衝動了,現在如果招魂不是暴露自己招魂師了嗎?那誰還敢在我面前玩見鬼的遊戲呢?那我們這一趟卧底的打算便要白費了。
都說酒易誤事,我喝了點茅台,果然是差點又亂了分寸。
我便暗自觀察,看看這「見鬼工作室」對這失蹤人員的事件要如何處理。又聽到甲板另一邊,有一個服務員叫道:「啊呀,這是什麼啊,毛茸茸的……」突然又「啊」地一聲尖叫,便沒有動靜。
我們慌忙跑到甲板的另一面,用手電筒向海中照去,只見一個黑黝黝的身形,在水中一所需身便沉入到海下,消失不見。
甲板上有少許血漬,似乎還有一點毛髮,是那種貓或者狗一類的短短細發。
李存威叫道:「快去查查,盾大家都在嗎?」
一個服務員顫抖著說道:「好像小王不見了,剛才他向這個方向走的。」
沒多久,一個穿著迷信服的壯漢從船艙中跑了出來,他先向幾個工作人員了解了一下情況。才笑道:「你們真會大驚小怪,小王剛才進船艙里給井總倒酒呢,哪有什麼失蹤啊,不信你們到船艙中看看。」
這位壯漢便是船上的安保隊長,叫康然。康然馬上又指揮人員下海打撈,說是劉總應該是失足落水,現在去打撈還得不及。
於是他請我們幾個去船艙里見見那個小王,別疑神疑鬼的。但當我們被引進船艙后,便沒人向我們提及小王的事了,我們等了半天也沒見有人搭理我們,問了幾個路過的工作人員都說不知道。
我不由罵了幾句,準備再上甲板找那康然理論理論。卻發現船艙出口已被上了鎖,根本出不去,我砸了幾下門,便有安保人員過來請我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
我的房間還算挺大,是一個套間,四個大男人擠在外間的兩張床上,我則在裡間的大床上休息。由於忙碌了一晚,我也覺得累了,雖說我心中有事,但還是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半夜我睡過一次,只聽見外間里呼嚕聲連天,看來這幾個人也是大風大浪見多了,沒把失蹤人員的事放在心中,睡得比我還香。
待我睡醒時,已經到了中午了,我爬起來后,看到外間只有王鋼蛋一個人,一問才知,那三個人早就醒了,覺得餓了,便商定輪流去外邊吃飯。
我於是也和王鋼蛋一起出了房間,甲板上暫時還是去不了,而且我連李存威也找不到了。
於是直接去了餐廳,卻不想那裡是個封閉的空間,本來有能看到船外的窗,此時也是都被不透光的窗帘遮擋著。整個餐廳光線很暗,冷氣打得很低,有點陰森森的感覺。
餐廳中不時看到有一男一女坐在一張桌子說笑著,像是在談情說愛,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相親派對吧。
「小姐,能請你喝一杯嗎?」一個男聲在我身帝說道。
我嚇了一跳,剛才沒發現有人靠近我啊,忙向旁邊轉頭,卻見一個起碼五十多年的大叔端著一杯紅酒向我示意。
我不由好奇道:「大叔,你也是來相親的?」
那大叔也不生氣:「我姓毛,叫我毛哥就行。不知漂亮的小姐,你怎麼稱呼?」
我笑道:「喝酒沒意思,吃點東西吧,我這人就喜歡吃。」
毛哥哈哈大笑:「我就喜歡愛吃東西的女孩子,喜歡吃什麼,毛哥給你點。」
我斜著腦袋看他:「你會陪我一起吃嗎?以前的好多男人都追我,但是等到吃飯時便不喜歡我了,你會不會和他們一樣啊?」
毛哥笑道:「不會不會,你吃什麼我都陪著你,別人捨身陪君子,我就是捨身陪美女。」
我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歡吃生蒜頭了,一次能就吃好幾頭,我們找個地方一起吃吧。」
「啊?」毛哥臉上的笑容馬上僵住了,「這場合里吃蒜不大合適吧?」
我假裝生氣道:「你看看你,就會說漂亮話,一到正章時就打退堂鼓了。」我不等他表態,馬上叫來一個服務員,讓他給我準備十頭生蒜,我惡狠狠地和他說道:「老娘花了五十萬,你特么別告訴連生蒜都沒有,快點給我拿過來,晚一會兒我就把這餐廳砸了!」
那服務員慌忙跑著向後廚而去,我馬上表情轉為笑臉,說道:「走,毛哥,我們到那張桌子前等著。」
毛哥一臉錯愕地被我拉到了桌前,他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坐下去時,那服務就抱著一捧大蒜跑了回來,小心地一頭一頭擺放在桌了。
我嫵媚地笑著看向毛哥,把一瓣扒好的蒜塞到他嘴裡。
毛哥有心拒絕,但蒜已入嘴,便嚼了幾下把蒜咽了下去,可能蒜有點辣,他馬上就要去喝手中的紅酒,我卻把幾瓣扒好的蒜又塞到他的嘴裡。笑著說道:「毛哥,你真好,一看你就是真心對我的。」
毛哥苦著臉,嚼了幾下便把蒜硬給吞了下去,我卻又亮出十幾瓣蒜等著他。
毛哥實在受不了了,從椅子跳了起來,伸著舌頭不斷哈著粗氣,他臉色因辣味已變得通紅。不由大著舌頭說道:「阿拉是上海銀,吃不了蒜頭的,你自己慢慢吃吧!」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高聲說道:「毛哥,那下次喝咖啡時我再叫你啊!」
王鋼蛋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說道:「領導,你自己一瓣蒜都沒吃,全給他吃了,你是故意這樣的吧?」
我點了點:「鋼蛋真聰明,來,領導賞你幾瓣蒜吃!」
王鋼蛋慌亂搖手拒絕:「我還想找機會在這裡找個對象呢,這一嘴蒜味怎麼撩妹啊!」
我不由笑道:「對啊,看他一嘴蒜味,還怎麼撩妹呢。」說到這裡不由便重重地哼了一聲,「什麼狗屁青年相親派對,老頭子都來相親了,當我的錢這麼好騙呢?!」
我見此情景也無心想著和帥哥搭訕,讓王鋼蛋去點餐,好吃的儘管往上端,一會兒我吃的空盤子就一摞了。王鋼蛋也笑著說,他和那個端盤子的女服務員已經聊得很熟了,還要了電話號碼。
我越聽越鬱悶,有些後悔參加這個破派對,拿起蒜瓣便扔到自己嘴裡。這也算自暴自棄了吧,等於不想和別人有什麼更親密地接觸了。
卻不想一個路過的年輕男人突然「咦」了一聲,說道:「原來還真有年輕的女的啊,還以為全是老太太呢。」
我正咬下一半的蒜,不由抬著望去,只見一個穿休閑裝的型男正站在我面前。便問道:「你也是來相親的?」
那型男笑道:「你怎麼吃起蒜來了,是不是對這次相親放棄了啊。哈哈,我也是放棄了,轉了一圈了,好像來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遠看還是行,近看臉上全是褶子。」
我對他的話深有同感,忙請他入座,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說是青年男女,怎麼這青年的範圍這麼廣呢,剛才一個老頭子也來找我,我一氣之下就吃起蒜來了。」
那型男哈哈大笑:「你這人還真有趣,連這法子都想出來了。」又向我靠近了一點兒,「可能來的人也以為除了他全是年輕人呢,結果卻成了年輕人沒幾個了。剛才為了和一個年輕女孩吃飯,兩個大男人都打起來了。」
我對這個型男挺感興趣的,馬上叫王鋼蛋再去點菜,我要和這人好好聊聊。卻發覺王鋼蛋坐在我不遠的桌前,對著空空的對面不斷地說著話。
我不由一愣,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他還撞鬼了?
便對型男說道:「那人是我的保鏢,他好像有點不對勁,我們去瞧瞧。」
走到那張桌前,只見王鋼蛋眼神迷離,臉色微紅,對著對面的空氣,低聲地說著情話。
桌子上擺著兩份牛扒,王鋼蛋自己面前的牛扒被他吃了幾口,而對面的那份動也沒動。
我皺著眉頭問道:「鋼蛋,你在幹嘛?」
王鋼蛋抬頭看我,眼神還是很迷茫,好一會兒才認出是我,便呵呵地笑道:「領導啊,這就是我剛才說的小紅,我剛才還要到他電話號碼了呢。她答應陪我一起吃飯喝酒……」
我心猛地一跳,這王鋼蛋不會真撞鬼了吧,難道這「見鬼工作室」還真有點邪門?
便直接坐在王鋼蛋對面的椅子上,說道:「鋼蛋,你看清了,這張椅子沒人,不然我也不可能坐得上去!」
王鋼蛋嗔怪道:「領導,你把小紅都擠到椅子外了。你看,她的牛扒還沒吃完呢。」
我氣得把牛扒用叉子叉起來,直接塞到我的嘴裡,含糊道:「看清了,沒別人吃,現在是我在吃牛扒!」
我嚼了幾口牛扒,卻突然覺得不對,這是牛肉嗎?怎麼一點肉味都沒有,如同嚼蠟似的,忍不住便全吐了出來。
型男望著我有點緊張,說道:「不會那些不幹凈的東西出來了吧?你是不是覺得食物沒味道啊?聽說鬼吃過的東西便沒有香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