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南宮苓與冷九重不約而同向著聲音傳來之處望去。
方才說話之人正是一中年婦人,她抬手指著不遠處一腳步蹣跚的老者說到,婦人旁邊跟著幾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女人。
聽罷,南宮苓與冷九重不覺打量了那老者一番,只見那老者頭髮已然花白,腰背佝僂,走路都有些走不穩。
再看看那老者面容,一臉的褶皺,雙眼深深凹陷,與張德才幾乎無一絲相像之處。
如此明顯,饒是這些女人,恐怕也是能夠看的出這老者根本是畫像上之人。
可為何她們還是如此之說呢?
南宮苓與冷九重不禁有些好奇,二人不覺跟了過去。
待他們上前只是,只見一衣衫襤褸的老人被圍在中間,方才率先出口的女人指著那老人,很是不屑道:「你們看看他,這眼睛,這鼻子和畫像上之人多像啊!」
而那女人身邊的幾人,儼然與那女人是一夥的:「嗯,就是啊!」
「嘖嘖……雖說他的年紀與這畫像上的差別有些大,不過既然都說了畫像之人是怪物,那他定然會變化容貌了!」那女人雙手叉腰指著老人道。
「秋菊姐,既然咱們都這樣覺得,不如就將他送官吧!這怪物如此可怕,為了咱們大傢伙的安全,也必須如此啊!」被喚作秋菊女人旁邊一人說到。
秋菊眼神中依舊滿是嫌棄,望著那老人,未待秋菊開口。
一直默默無語的老人嘴唇輕啟,有些虛弱道:「秋菊啊,我可是你……」
「住嘴!」未待老人將話說完,秋菊便大喝一聲:「少在這裡和我套近乎,你究竟有何心思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秋菊,這……」
這一會兒的功夫,周圍已經圍了一群人。
秋菊看了看周圍之人,再將目光轉移到老人身上:「聽說這會飛的怪物能耐大的很,可以隨意變化形態,你們看他這樣子,分明就是被怪物附體了!」
「我……」
「即是如此,那趕緊將他送官吧!趁著他的傷還沒有好!」
「就是就是,萬一他的傷好了,咱們可就危險了!」人群中傳來一陣迎合聲。
聽得這些,秋菊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只是,還未待她得意多久,人群中又一聲音傳來:「秋菊啊,這……他這不是你公公嗎?你怎麼……」
說話之人是一與那老人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她神色中滿是詫異。
頓時,周圍之人的目光投向秋菊,秋菊臉色一變,試圖掩飾住內心的尷尬:「這……桃花嬸,雖說他也是我爹,可是現在的他明顯是怪物變的啊!他是我爹的模樣,但仍舊不能放了他,我這叫做大義滅親!」
「唉!秋菊啊,這什麼大義滅親不大義滅親的,你再仔細看看,他明明是你的公公,若……」桃花嬸繼續道。
儼然,此時的秋菊已經忍不下去,很是激動的盯著桃花嬸:「桃花嬸,雖說你與我這公公關係好的很,可如今他的舉動確實是怪異,不管怎麼說,只要有可疑的人就該送官!」
「秋菊……」
「那怪物如此兇猛,萬一他真的是怪物,等他傷好了,咱們都得死!」秋菊抬高了聲音。
這時,圍觀的眾人頓時一怔,很快便換了一種態度。
「秋菊這大義滅親值得提倡!」人群中一聲音傳來。
隨即,便又有幾人應和:「對啊!就應該如此!這怪物理應送官!」
「他不是怪物……」桃花嬸很是傷心的說著。
見此情形,秋菊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意:「桃花嬸,我知道你對我這公公有意思,可這也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秋菊這話明顯是話中有話,頓時,周邊之人的攻擊皆是指向桃花嬸。
「唉!還真是想不到,一直以來,這桃花嬸都挺好的,前些日子,還得到了貞潔牌坊,真是想不到她竟還有這一出……」
「對啊,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秋菊,你為何要如此說!我……」桃花嬸臉色一變,正欲解釋。
可還未等她將話說完,秋菊便打斷她的話:「不好意思,桃花嬸,這平常你與我這公公想如何,我也可以當做看不到,可這關乎大家生命的事可是容不得半點馬虎啊!」
「秋菊!夠了!」秋菊公公聽到此處,已然是聽不下去:「他桃花嬸,此事你還是不要在摻和了!」
「這……」
「桃花嬸,既然你堅信我公公不是那怪物,那待我們將他送到官府,讓官爺判定便是了。」秋菊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
「就是就是!」人群中隨即有人應和。
如此一來,桃花嬸也不好多說。
於是,眾人便要將秋菊公公送去官府。
見此一幕,南宮苓與冷九重相互看了看,隨即便有了一致的觀點,他們跟隨著人群向著衙門趕去。
這出鬧劇,他們倒是非常好奇結局。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衙門之中,那縣官聽聞抓到疑似怪物的嫌疑人,自是高興,便連忙聖堂。
待上堂之時,卻見所謂的嫌疑人是一老頭,他的臉色頓時一變:「我說,你們這是耍我玩吧?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怎麼可能是畫像上的嫌疑人?」
秋菊淺淺一笑,向前走了幾步:「大人,他雖是年紀大了些,但你看看他這面貌,與畫像上之人多麼相似啊!並且,方才我們大家都覺得他舉止怪異,怪物想必會千變萬化,說不定那怪物就是附著在了他身上呢!」
聽得此處,那縣官有些詫異,抬頭看了看眾人。
眾人見狀,連忙點頭:「沒錯,大人,我們都看出他行為怪異來了!」
聽得此處,縣官眼球轉了幾轉。
方才,他接到命令,說是要尋畫像上之人,可到現在他們找了這麼久,卻始終未能尋得任何蛛絲馬跡。
好不容易有人前來告官,管他是不是那怪物!先抓了再說!如此一來,對上面也好有個交代。
想到此處,縣官搖了搖頭,又點點頭:「好!既然大家都覺得他是畫像中之人,那便將他關入大牢,聽候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