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太難
相對於昨日的激動欣喜的氣氛，今天的楊城酒樓簡直是安靜到了極致。
“隊長好。”莫瀾東見季夏回來，連忙打了一個招呼，隻是語氣卻帶著一些低沉。
季夏見狀，覺得任由他們這麽發展下去不行，便道：“瀾東，召集所有人下樓，我們開個會。”
“是！”莫瀾東立刻上樓，上到一半，卻突然回頭道：“隊長，你不會是要批評大家吧？”
季夏失笑道：“怎麽會，我是想給大家調解一下情緒，像昨天那樣過分的激動和自信不好，可是像今天這樣低迷也不好。快去，叫大家都出來。”
“好嘞！”莫瀾東把心放回肚子，飛快的上樓去了。
一盞茶後，所有人都聚集完畢。
看著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青麓營學子，季夏笑道：“都低著頭幹什麽？地上有金子？”
沒有人回話…….
季夏繼續道：“這個結果本來就在我和聶夫子的意料之中，咱們一開始就不可能拿第一，第二也懸，第三的確是最好的成績了。”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不能是第一第二？”文馨兒不服氣的抬頭道：“我們的衣飾妝容，我們的心思已經是最好的了，為什麽不是我們？”
“馨兒，你也知道我們有的不過是精美的服飾，巧妙的心思，我們沒有最好的實力。”季夏看著文馨兒的眼睛道：“大比終究不是耍一耍小聰明就可以拿到頭名，你要知道，這裏是安陽，我們一開始就不占有地理優勢。而且，我們也的確技不如人。”
很多人抬起頭，互相看了周圍的人一眼，顯然他們都已經想到了今日那幾位裁判的身份——宮中女官。
第一場和安陽青麓營打成平手，第二場太後怎麽著也不能讓安陽青麓營輸啊！
事關皇權威嚴，眾人開始漸漸的明白過來。
“那隊長怎麽知道，膠州青麓營就是比我們跳的好呢？”文馨兒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季夏料到她會有這麽一問：“我不知道膠州青麓營跳的如何，但是，我卻知道你們跳的如何。馨兒，你的確跳的很好，可是這場舞不是獨舞，是你們七個人一切的舞蹈。你一個人的好，不能代表整場舞蹈都是最好的。當然，我這也不是在批評另外的六個人，短短這麽一段時間，你們已經練的很不錯了。這要是放在我身上，我未必能練的出來。”
幾個女孩子眼底已有淚花，技不如人的輸了，可依舊讓人心裏難受。
“行了，現在知道原因了，別鑽進死胡同出不來了。前兩場能拿到這樣的成績我真的很滿意了，你們忘了我們擅長的是哪幾門了嗎？”季夏的眼睛透著亮光，看著自己周圍的青麓營學子。
禮樂射禦書數，涼州青麓營所擅長，射禦書數。
第三日大比，射！
往年一般都是五射擇其三，今年竟然全部都要比試。
白矢，箭穿靶子而箭頭發白，表明發矢準確而有力；參連，前放一矢，後三矢連續而去，矢矢相屬，若連珠之相銜；剡注，謂矢行之疾；襄尺，臣與君射，臣與君並立，讓君一尺而退；井儀，四矢連貫，皆正中目標。
季夏是沒有學習過“射”這一門的，可是了解之後，她就覺得做到的可能性也太小了。之前在電視劇裏麵看的不都是什麽靶中紅心之類的嗎？怎麽到了這裏這麽難？
因為季夏對這一方麵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這一場比試的主要負責人就成了聶子軒。聶子軒此時正在給一群男生加油打氣，叮囑最後要注意的地方。
“瀾東，你的參連成績最好，一會兒隻要放鬆，像平時那樣即可。”聶子軒見莫瀾東有些緊張，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瀾東點點頭，神色間有著幾分勢在必得。參連和井儀是這一次得分最多的兩個，若是他的參連可以拿到滿分，那麽，最後第一的機會一定會大很多。
“射”這一門的大比是在練武場上進行，每一隊的人按照衣服的顏色劃分，涼州是湖藍色。雖然不算最好看，但也不錯。畢竟要比紹州的粉色好，一群大老爺們穿著粉色，那場麵，簡直給力。
安陽代表皇權，這一次安陽青麓營的學子們竟然穿的是鵝黃色的衣服，據說這是先皇定下的，每年都會親賜。光這一件衣服，一開始就把其餘的隊伍壓了下去了半頭。
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要開場的時候，季夏走到五個男生麵前，道：“都不用擔心，剩下的三門有我呢，你們放鬆去比就行。”
幾個人都點點頭，拿著自己的弓箭走到了練武場的中央。
第一場，白矢。參賽人，張驥。
張驥屬於那種瘦成竹竿樣子的男生，他站在人群中還好，一個人站著，仿佛風一吹就倒了。
長孫璟，易木華，孟寒雪，以及京城禁軍的總教頭站在台子上，看著場下每個人的一舉一動。
準備時間的香燭燃盡，立刻有人喊道：“第一場，比試開始！”
白矢的評判標準是箭頭的顏色，越白越好。每個人隻有一支箭的機會，箭的末尾上有各自隊伍的名字，射出之後長孫璟會親自將這些箭的順序排好，然後給予對應的分數。
搭箭，拉弓，動作一氣嗬成。張驥的表現一開始就很好，不過，其他人也不差。
“預備！”弓弦拉響的聲音立刻響起。
“放！”羽箭飛舞的速度很快，但是並不是每一支箭都命中紅心，這一場，命中紅心，並不重要。
羽箭被人小心的取下，去拿給長孫璟觀看。
評定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而且，立刻發布。
第一名，安陽青麓營，上官武。
……
第五名，涼州青麓營，張驥。
安陽青麓營的人沒有歡呼，臉上也沒有太多興奮的表情，可是在場的其他隊伍都感覺安陽青麓營身上的氣勢再上了一層。
張驥緩緩的走回隊伍中，不敢看季夏。
季夏拍了拍張驥的肩膀道：“張驥，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知道大家都是半路出家，武學的事情無法一日千裏，能做到現在這樣真的很不容易了。這一次安陽青麓營派出來的人可是上官武，那就是第一場抱著一定要贏的心思。沒事，我們還有四場。”
馬上就要比試參連的莫瀾東不由得心中一緊，他身上的擔子更重了。
季夏走到莫瀾東的身邊，看著他的眼睛道：“瀾東，記住我現在說的每一個字。大腦放空，什麽都不要想，讓一切隨著你的手指，胳膊去動。這樣，你一定能贏！”
莫瀾東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睛裏麵隻剩下了一點光點，不大，卻亮的驚人。
“第二場，比試開始！”
前放一矢，後三矢連續而去。季夏把這句話在心中念了很多遍，想了很多種可行的辦法，卻覺得都做不到。
這是在考驗一個人能不能做到，而不是做的有多好吧？季夏暗暗的想。
“預備！”場上所有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季夏緊緊的盯著莫瀾東。
莫瀾東雖然目光是看著箭靶的，可是不知為何，整個人的動作都有些緩慢，恍若沒睡醒似得。
季夏卻知道，這個樣子的莫瀾東，才是最好的狀態。不受外界的幹擾，平靜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放！”
前放一矢，後三矢連續而去！沒錯！沒錯！
季夏雖然視力很好，可是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去找別人確認。在看到周圍人的臉上都是同樣的驚喜的時候，季夏終於鬆了一口氣。做到了！
“瀾東這個，說不定會是頭名。”聶子軒摸著下巴道。
這個時候聶子軒絕對不會說讓人空歡喜一場的話，所有涼州青麓營的學子都明白，聶子軒的“說不定”肯定是有八成的可能。
成績很快就下來了。
第一名，涼州青麓營，聶子軒。
第二名，膠州青麓營，白洛風。
第三名，安陽青麓營，劉長青。
……
“我們是第一名！”文馨兒激動的道。
其餘的青麓營學子們也都激動不已，紛紛互相擁抱，有的甚至興奮的跳了起來。
“咳咳！”季夏立刻提醒他們，現在還有三門沒比呢！
莫瀾東回到隊伍之後，立刻對剩下要比試的青麓營學子道：“你們一定要按照隊長剛剛說的話做！真的可以發揮好最好的狀態！”
“隊長，你剛剛說什麽了來著？”下一個要比試的薛季連忙問道。
季夏再說了一遍，然後帶著鼓勵的笑容讓薛季去比試。
剡注，用季夏的話來說，就是飛箭。越快越好的箭羽，這一次為了更公正的裁判，長孫璟等人直接從台子上麵走了下來。好到時候看清楚，十三個隊伍一一的速度。
這要是有計時器就好了…….季夏默默的想。
放箭的號令發出之後，每一支箭都快的看不清楚。至少在季夏的眼睛裏麵是這樣的，不過幸好在長孫璟易木華，以及那位總教頭的眼睛裏麵，這些箭的速度還是有劃分的。
“第一名，安陽青麓營，燕十三。”
“第二名，涼州青麓營，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