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戰場重逢(1)
周信的狀況已經好了許多,傅鶯歌派人將他與薛錦繡一起接回了皇宮。
蒼璽也去國公府將傅瓷接回了家。傅騫原本是不想放行的,但看著璽王爺是提著劍來的,任他自詡為國丈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只好放走了傅瓷一行人。
宮裡情況還算是不錯。有蒼璽在操勞,傅鶯歌可謂是輕鬆了許多,也能將大部分時間都放在照顧高宗上。
然而,宮裡情況有所改善,慈安那邊的情況卻沒這麼好。
周延不知道從哪兒撈了個紅衣女將。不論是武藝還是計謀,樣樣都在周義跑出去的將軍之上。
此番前來,周義是帶著程鉞將軍來的。
這是蒼璽特地為他求得恩典。程鉞畢竟是蒼璽的人,讓他跟著周義,蒼璽與傅鶯歌也放心許多。
「主帥,左翼軍損失慘重,近日我等委實不易再戰了啊!」程鉞跪地拱手說道。
周義將頭上的盔甲摘下放在桌子上,面上也是愁容。下首處坐著十來位將軍。這一十日,這幾位將軍幾乎每一位都上過戰場了。但都折戟在了程鉞將軍空中那位紅衣女將身上。
「那位姑娘到底是何許人也?」周義問道。
程鉞搖了搖頭,「屬下派人去打聽過,始終探不出情報來。」
周義嘆了口氣,「程將軍起來吧。」
周義領軍作戰,軍中自然是有人不服的。但好在程鉞在軍營里混了七八年,有程鉞坐鎮,那些人也沒有多少敢與蒼璽作對的。
「本帥倒是想會會這位女將」,周義說道。
程鉞沒見過這位四殿下的武藝,在座的將軍們也都不看好周義,紛紛勸周義不要再這種時候強逞英雄。
「末將希望四殿下能夠三思而後行,我等十幾位將軍都挫敗,希望主帥不要輕敵」,說這話的是一位姓黃的將軍。
這位黃將軍,原來是周信帳下的。
因為這次點兵比較著急,傅鶯歌也考慮不到那麼全面,遂而這十幾位將軍里有周信原來的部下,也有蒼璽的部下,還有其餘幾位做過元帥的人的部下。
「黃將軍請坐」,周義謙卑說道。這位黃將軍已經年過四十,有的是作戰經驗。周義還有許多地方要向他取經,自然是十分恭敬。
「本帥明日不帶一兵一卒去會會這位紅衣女將」,周義說完,在場的人如同炸了鍋。
這位四殿下到底是心比天高,竟然說要不待一兵一卒出去作戰,簡直荒謬!
「主帥不妥啊」,程鉞拱手說道。
周義擺了擺手,「你且放心,本帥探探虛實即歸。」
周義說完這話,還有人想勸,周義卻通通回絕。見帥心已定,諸位將士也沒有什麼好說得了。
周義回到營帳后,程鉞也跟著他進了營帳。程鉞還想勸周義,畢竟蒼璽把保護周義安全的問題交到了自己身上,程鉞總不好看著他前去送死。
「你與本帥說說這位紅衣女將作戰與常人相較有何不同之處?」周義問道。
程鉞想了想,說道:「這位女將軍不按照尋常套路出牌,擅用長鞭。,那鞭子揮舞的簡直是爐火純青!」
說著說著,程鉞忍不住誇讚。程鉞是個伯樂,能夠識得千里馬。
「還有呢?」周義問道。
程鉞想了想,「那位女將軍帶著面紗,倒是沒聽她開口說過話,像是個啞巴。」
周義哪管的此人會不會說話,他要的是戰術,但也不好出口凶程鉞,遂而開口提醒道:「本帥想聽聽她的用兵之道。」
「屬下覺得這位女將軍定是懂得陰陽之道的」,說著,程鉞來到演練台旁邊,拿著人偶開始擺弄,擺弄了一會兒,又說道:「屬下沒念過書,只聽璽王爺講過些許陰陽之道。屬下演示給主帥看!」
說完,程鉞依照記憶與操控演練台上的那些士兵交代了些東西,然後一起與周義站在演練台前看這兵馬調度。
這兵馬調度的方式,周義越看越覺得眼熟。
都說戰場如棋盤。周義是個下棋的高手,照理說在布置軍隊上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為何這女將軍如此厲害竟然能破得了他的陣法?
周義越看心裡越覺得不對勁兒,直到這場場面調度結束后,周義說道:「給我找個會下棋的人來。」
程鉞一頭霧水,但還是給周義提溜了個會下棋的來。
這位會下棋的在軍中做賬房,專門管著計算這一個月下來的軍費支出。
程鉞把人送來之後就退出了營帳,周義打量著這個有點瑟瑟發抖的人,問道:「叫什麼?」
「岳雲山」,那小書生回答道。
「你與本帥下盤棋,贏了本帥有賞,輸了本帥也不罰。不過,這個升遷的機會可是全握在你手裡。」
那小書生聽了急忙點頭,周義擺好了棋子,請那小書生先落子——這是周義與人下棋的規矩。
他從不覺得先落子是佔便宜。
一盞茶過後,小書生額頭之上已經汗涔涔了。周義的眉頭也微微蹙著。
這小書生沒占著便宜但也沒吃著虧。先前,周義是小瞧了這書生。如今這盤棋周義是用了七分力氣才到這種僵持的程度。
這盤棋,周義是按照程鉞所演示的陣容與陰陽之道結合起來下的一盤棋。一開始守勢、如今轉攻勢。
可以說,岳雲山能下到這一步已經十分不易。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岳雲山已經開始抓耳撓腮。過了片刻,岳雲山實在不知道手裡這顆棋子該往哪裡落。
「屬下認輸」,岳雲山說道。
聽他這話,周義將捻在手裡的棋子扔回棋盒子里,「已經很不錯了,去程鉞將軍哪兒領賞去吧」,說完,周義擺了擺手示意岳雲山出去。
周義出去后,在房間里來回踱著步子。
岳雲山可以輕易認輸,但戰場上他不能認慫。他一旦怯弱,就證明皇家軍隊怯懦。領兵在外,他代表的是承周!
如此想著,周義又重新做回了棋盤面前。捏著棋子,自己與自己博弈。
夜半時分,周義的精神有些不濟,鎧甲都沒解救讓在了榻上,睡了過去。
夢裡,他看見了沈梓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