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定時炸彈
縣紀委和縣委組織部的兩台車先後消失在眼帘里,吳金山心裡突然湧出一陣難言的壓抑之感,讓其很不舒服。吳金山下意識的伸手輕撫了兩下心臟的部位,想要緩解一下這種近乎要窒息的感覺,但收效甚微。
魏一鳴用餘光掃了一眼身邊的吳金山,見其臉色很是不好,開口說道:「吳書記,你臉色不太好,若是又哪兒不舒服的話,去衛生院瞧一瞧吧!」
吳金山聽到這話后,先是一愣,隨即開口說道:「鎮長,我在想馬書記突然出事,之前他手上負責的那一大攤子工作該怎麼辦,唉,他這是沒事找事呀!」
馬繼的出事和魏一鳴之間有脫不了的干係,由於不清楚吳金山的用意,他並未接茬,只是看似隨意的輕嗯了一聲,便轉身走人了。
看著魏一鳴的背影,吳金山心頭的壓抑之感更為強烈了,頭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謝老大一再說姓肖的得罪了柳市長才被貶嫡到雙橋來的,這消息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自從魏一鳴任帶鎮長之後,雙橋鎮上便一直流傳著一個說法,那便是他在市長秘書時,得罪了柳傳松,才被貶到這兒來的。這消息最早便是從謝雲龍那兒傳出來的,經過馬繼不遺餘力的傳播之後,才盡人皆知的。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後,吳金山不得不懷疑這消息是否真實。
從馬繼遞上聯名信到這會被紀委帶走只不過短短數日,有關部門的工作效率未免也太高了一點。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吳金山眯縫著雙眼凝視著魏一鳴的背影,他意識到必須要和魏代鎮長「搞好關係」,否則,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樣的結果。
魏一鳴若是知道吳金山此時心裡的想法一定會大喊冤枉,他雖然有針對性的採取了一點措施,但歸根結底還是馬繼沒事找事,最終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辦公室后,吳金山收拾起沮喪的心情,伸手拿起話筒撥通謝雲龍的電話。不管謝老大是否已知道這一消息了,吳金山這個電話都非打不可,藉此機會,他要給對方施加足夠大的壓力,將心頭的那個大患給解決掉。
接到吳金山的電話之後,謝雲龍當即便在電話那頭問道:「馬繼被帶走了?」
在馬繼落網之前,吳金山本以為他去縣裡向謝雲龍求救了,當見其在家裡之後,便知道謝縣長對此也無能無力了。這會聽到謝雲龍說出這話來,吳金山一點也不覺得奇怪,隨即便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向其彙報了一遍。
「這個馬繼真是膽大包天,竟然冒充黨委委員的署名來寫聯名信,真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謝雲龍在電話那頭怒聲說道,「老三,你和我說實話,之前,你知不知道這事?」
謝雲龍的話音剛落,吳金山便毫不遲疑的答道:「縣長,今天之前我對此一無所知。」
「哦,那就好!」謝雲龍長出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吳金山和馬繼是謝雲龍手下的得力幹將,這也是他一直將雙橋鎮視為後花園的底氣所在。馬繼現已折進去了,吳金山若是再出點什麼事的話,那他這個雙橋的「太上皇」便當不成了。
「縣長,這事雖說馬繼有錯在先,但當中有諸多異常,我想問一下那位真是得罪了市長,才被攆下來的嗎?」吳金山一臉陰沉的問道。
按說當著謝雲龍的面,吳金山不該問出這樣的話來,但事已至此,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向其發問了。
「我也是聽市裡的朋友說的,具體是什麼情況,誰又說得清呢?」謝雲龍在電話那頭低聲答道。
吳金山聽到這話后,沒再多作追問,而是低聲說道:「縣長,那筆款子什麼時候才能到位,我擔心姓魏的若是盯上那江堤的話,可就麻煩了!」
那場龍捲風將柳江江堤上的十多棵白楊樹連根拔起,使得二十多米的江堤上澆築的水泥斜坡出了問題,手稍一用力便能掰下一塊來。謝雲龍、吳金山等人一直捂著這事,若是捅出去的話,他們兩人鐵定倒霉,另外還有一大幫子人要跟在後面倒霉呢!
「金山,那江堤當初可是被省水利廳列為樣板工程,現在才過去短短兩年,便要維修,根本沒法開口呀!」謝雲龍一臉苦逼的說道。
謝雲龍的這個答案吳金山聽過已不止一次了,話音剛落,他便介面說道:「縣長,這事我一定竭力周旋,但那姓魏的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你從馬繼的事上也能看出來,萬一要是出點什麼事的話,我可沒別辦法。」
吳金山這話說的很是強硬,謝雲龍聽后,雖然很是不舒服,但也沒有半點辦法,略作沉吟之後,開口說道:「金山,這樣吧,這個周末我約楊總吃飯,你也一起過來。」
「行!」吳金山當即便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謝雲龍口中的楊總指的是東升建設的老總——楊東飛,他的可另一身份是縣委書記夏文海的小舅子,否則,雙橋鎮的江堤工程是輪不到他做的。
掛斷電話后,謝雲龍心裡鬱悶的不行,伸手拿出抽屜里的手機,找了個號碼撥了出去。
「楊總,你好,我是謝雲龍呀!」電話接通后,謝雲龍客氣的說道。
楊東飛伸手將坐在身邊的妖艷女人摟進懷裡,翹著二郎腿,一臉裝逼說道:「謝縣長,你好,有事?」
「楊總,這個周末我想請你吃頓飯,不知你有沒有空?」謝雲龍在電話那頭滿臉堆笑道。
楊東飛一臉得意的將手機放在女人的耳邊,左手則伸在她身上遊走了起來。
「謝縣長請客,我怎麼會沒空呢?」楊東飛一臉得意的說道,「行,沒問題,到時候等你電話!」
說話的同時,一臉得意的楊東飛下意識加大了手裡的力道,女人慌亂之中,輕叫了起來。
聽到女人的聲音之後,謝雲龍暗道了一聲晦氣,和楊東飛道了聲再見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謝雲龍躺在老闆椅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頭腦中思考著用什麼辦法才能說服楊東飛,讓其拿出錢來修繕雙橋鎮的江堤。這事的難度很大,但他卻不得不這麼去做,否則,這事如定時炸彈一般,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