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伸出長臂摟住她的腰
車開過了宛如植物園的園區,然後駛過露天溫泉,最後抵達臨湖靠山的獨立小樓。
一言常春位於東郊繁華的旅遊區,濱靠東城最大的湖,耗資巨大,建造初期也計劃列為觀景勝地,建成投入使用后很多會員投訴,要求停止對外開放。
之後唯一像公眾開放的觀景區域也徹底關閉,一言常春便成了東城最具私密性也是最大的私人會所。
會所里有許多風格不一的獨立小樓提供給客人留宿,因為絕佳的地勢,依山傍水,建築多隱於山腳蔥鬱的林木中,二樓的觀景平台或觀水或望山,價格高達六位數一晚,有些被客人買下做私人住處,並且有專門的管家幫忙打理。
厲荊深這間正是被買下來作私人使用的。
他住這兒的時候向來無人打擾,管家會把一切打理好,在他過來之前離開。
所以他們到的時候,屋內通明,燈光從四面落地的窗戶里將周遭照得一片雪亮,屋內卻空無一人。
萬籟俱靜,會所的車開走,孟蘊才發現院子前停著來時那輛車,方尉卻不見了蹤影。
葉落無聲,孟蘊踩在厚厚的枯葉上,發出咔呲咔呲的響聲,就像一口咬在薯片上那般清脆。
厲荊深沒再繼續推翻她的第二第三個論點,沉默著走在前面。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孟蘊心中發毛,默默跟上他的腳步,清音細語在靜謐的林間響起:「我聽聞聶黎家挺有錢有勢的,我搞砸了她的相親,他們家針對我怎麼辦?」
厲荊深伸手開門,「他們只會拿錢砸你,威脅你讓位,你答應嗎?」
孟蘊對答如流:「那就看多少錢了。」
他試探:「五千萬?」
孟蘊不齒:「打發叫花子呢?」
他又問:「一個億?」
她想也不想:「我覺得完全可以。」
厲荊深開了門,聽到答案突然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冷笑還是氣笑的,他轉過來將她攔在門外,面無表情的端詳她清光下凍得蒼白的皮膚。
孟蘊並不是性格活潑的人,偶爾的喜好是故作認真的逗趣,講一些別人都聽不出是笑話的冷笑話。
但只是偶爾。
而孟蘊這一晚上都顯得過分鮮活,更像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與自己的自娛自樂。
「還想說什麼?」
辯不出情緒的聲音讓孟蘊怔了一下,她仰頭看向他,穿大衣的他,身形更顯挺拔頎長,身影將她面前的光遮了大半。
她抿了下嘴,捻著濕噠噠的毛衣衣領說:「很冷,想洗個澡。」
厲荊深的眼更加深,像是把這夜色中最濃的黑全揉進其中,那樣的黑,純粹又未知,讓人只覺危險和畏懼。
目如其人,一個人的眼睛總是蘊藏著他的情緒和人生閱歷。可他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善於隱藏,至於他的過去,僅能從他眼角的細紋中看出歷經年月後的性感滄桑,還有飽經世事的人才會有的這樣一雙眼。
孟蘊放下手,往後退了一步。
他突然伸出長臂摟住她的腰,他一個轉身,她已經站在了屋內玄關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