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我要賣葯。」楚涼月進了一間藥店,直截了當的說道。
掌柜的昏昏欲睡,被她這麼一叫清醒了過來,正想答話,看到安北辰的臉,差一點就要叫出來。
安北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搖搖頭。
掌柜的立刻擠出一個特別燦爛的笑。
楚涼月走在街上,掂了掂手上的錢,特別豪氣的說:「走,想吃什麼,我帶你去。」
安北辰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我們去騎馬。」安北辰說道。
蕭夜潯一行人走的並不快,走走停停,完全像是踏青一般。
蕭夜潯懷裡的葯一直放著,一直沒有拿出來。
他的頭疼得厲害,臉上也只是帶著笑意。
「玉將軍,我們何時到邊關。」蕭夜潯眺望遠方,一望無際的平原。
「照這個速度下去,還有一個月。」玉寧對這些地形了如指掌,一眼望去就知道如今他們是在哪裡。
「能不能減少人員,只留精銳,其他的人全部自由流動。」蕭夜潯微微皺眉說道。
人帶的太多,行軍速度緩慢,這樣拖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到京城。
「不行,這已經是最少的。」玉寧搖搖頭。
這裡已經是最為精銳的士兵,其他的都已經先行開路。
蕭夜潯點點頭,不再勉強。
姜原的精神很好,拿著馬鞭,朗聲說道,「再過幾日我們就脫離平原了,接下來就是崎嶇的山路。」
「國王很熟悉地形。」蕭夜潯笑著說。
「這裡,也曾經是東陵的國土。」姜原有些感慨的說。
曾經的東陵是這片大陸唯一的霸主,鼎盛的時候是三個北燕的實力,盛極而衰,這大概就是定律。
蕭夜潯說道:「這裡的一草一木變化的很多,國王的記憶力很好。」
姜原看向他說道,「你放心,以後東陵不管是做什麼,都只是為了自保。」
蕭夜潯不再說話,姜原的話無非是承諾,承諾東陵不會隨意的侵略。
「王爺,國王,休息好了,我們上路吧。」玉寧說道。
「國王,走吧。」蕭夜潯說道。
姜原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楚涼月和安北辰到了一個草場,安北辰牽來一匹血紅色的馬。
「這匹馬是邊境買來的,日行千里,在北燕這種中原地區,養的馬都是拿來拉著貴族的,只有邊境,才有這種馬。」安北辰摸了摸馬匹的毛說道。
楚涼月看了看,只見這匹馬毛髮光滑,精神十足,四肢也是格外的健美有力,眼睛也是炯炯有神。
「是匹好馬。」楚涼月稱讚。
「聽聞,在北燕,有這種馬的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榮王爺,聽聞他之前是在世外和高人學藝,練的一身好武藝。」安北辰無意的說道,注意楚涼月的臉色。
楚涼月面色如常的說:「我自小生活在鬼王谷,外界的是是非非我並不知道。」
安北辰沒有發現的是,楚涼月的手指輕輕的顫抖了一下。
安北辰沒有捕捉到楚涼月臉上的任何錶情,心裡有些疑惑,也有些失落。
「不說了,沉姑娘,上馬。」安北辰朗聲說道,想要扶她上馬,卻被楚涼月推開。
楚涼月推開他,上了馬。
安北辰似乎詫異了一下,但隨即笑了起來。
「我原本以為,姑娘家也只會塗脂抹粉,沒想到還有沉姑娘這樣的女子存在,安某見識淺薄了。」安北辰看著楚涼月,眼中帶著欣賞,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一匹黑色的馬朝他衝來,安北辰眼看著馬到眼前了,縱身一躍,上了馬。
「沉姑娘,我們比試一場。」安北辰朗聲說道。
「好!」楚涼月也難得豪情萬丈,猛的一拍馬屁,馬兒嘶叫一聲,一下子就奔了出去。
天色暗了下來,玉寧看了看天色,說道:「今晚要找一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半夜會下大雨。」
在外行軍,一定要好會看最基本的天象。
「我記得前面有一個山洞。」玉寧說道。
「全軍,加快速度!」傳令兵大聲喊道。
蕭夜潯的眼前開始冒著金星,頭也開始眩暈了起來,腿下一軟,馬兒不安的嘶叫一聲,蕭夜潯強行提起精神,拍了拍馬兒的腦袋。
「王爺,你身體不舒服?」玉寧看了看被隊伍簇擁在隊伍裡面的姜原,悄聲問。
「沒有,不用擔心。」蕭夜潯搖搖頭。
玉寧點點頭,不說話。
「王爺,我發現你近來一直心神不寧。」玉寧有些擔憂的說道。
要是在路途中出事了,也是特別的麻煩。
「嗚嗷」
遠處傳來野獸的聲音,全軍都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這是狼,把火把點的多一些,嚇退他們。」玉寧冷聲說道。
幾百個火把,照亮了整個夜空,一雙雙閃著綠光的眼睛正在離他們不到三米的距離。
「不要動,不要驚動了狼群。」玉寧說道,知道他們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不要緊張。」一個東陵國的將士說道。
發出一聲狼嚎,那些狼群猶豫了一下。
那將士再一次喊了一聲,狼群慢慢退去,直至消失。
「這位兄弟,真是謝謝你了。」玉寧如釋負重。
「沒事,我只是學了一下狼王的叫聲。」那將士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
「前面就是山洞,把火把燃著,我們過去。」蕭夜潯說道。
蕭夜潯趁著天色暗,悄悄拿出懷中的葯,吃了下去。
他的眼前已經看不清道路,再這樣下去就會直接倒下來。
「王爺,國王,我們休息吧。」走了沒多久,玉寧便說道。
「嗯。」姜原點點頭。
「就地休息,把火堆燃起來,安排好值夜的人。」一個小頭領喊道。
山洞很寬敞,足足可以容納下好幾百人。
帶著的人都是北燕的精銳,很快就搞定好了一切。
「早些休息。」將士互相叮囑。
「該死的小丫頭片子,你怎麼就買了這麼一點酒!」歐陽冥提著兩個十斤重的酒葫蘆有些氣急敗壞。
楚涼月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就為了你這兩瓶酒,你知道我都快虛脫了!」
「不是有安北辰那小子嗎!」歐陽冥說道。
楚涼月白了他一眼,直接坐在地上說道,「你做飯,我不理了!」
歐陽冥瞪大了眼睛,瞪著楚涼月,好一會兒才無奈的說:「好好好,去就去。」
哼,老夫才不和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
「公子,你的心情好像很好。」安北辰回到臨時的住所,一間竹屋,侍女看到他有些顯露出來的酒窩,笑著說。
「還好,父皇他們什麼時候來?」安北辰坐在竹椅上,拿起放在竹桌子上的茶說道。
「國內的大臣似乎又在動亂了,陛下一下子忙不過來。」侍女說道。
如今,看著平和的這三個國家,內部都已經發生了內亂,看著風光無限,其實內在腐敗,慢慢的腐蝕著國家。
安北辰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是犀利,他的兄長,如今南齊的太子,勢力已經呈現衰敗的趨勢。
「找到和兄長苟且的女人沒有。」安北辰冷聲說道,聽聞他的情人是北燕的皇室,北燕的皇室,除了一個蕭雨菲是公主外,其餘的都是旁系。
「沒有,太子把她隱藏的特別好,找不到。」侍女搖搖頭。
安北辰敲擊了幾下桌子,沉吟了一下說:「知道蕭夜潯現在在哪裡?」
「嗯,快要到黑風嶺。」侍女沉聲說道。
「你知道該怎麼做。」安北辰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是危險,陰沉的說。
一夜輾轉反側,等到天亮,蕭夜潯便起身,走到山洞的外面。
陣陣涼風吹的他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打開水袋,喝了一口,意識到身後有人,警惕的轉身。
「王爺。」玉寧恭敬地說道。
「將軍,怎麼起的那麼早。」蕭夜潯一看到玉寧,放鬆了一些,笑著問。
「接下來就是黑風嶺,那裡毒蟲遍布,毒物橫生,只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玉寧不知為什麼,今日有些心神不寧。
蕭夜潯不說話,有些沉思。
「將軍,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和玉寧在外面站了一陣子,一個小頭領跑到玉寧身邊說道。
「國王呢。」玉寧嚴肅的問
「朕在這兒。」姜原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傳來。
姜原跟著大軍走了幾天,精神一直都很好,也沒有皇族的那些做作,如果姜原不是國王,那麼玉寧還想要和他成為友人。
「收拾一下,我們出發。」玉寧按下心中的不安,沉聲說。
蕭夜潯的心裡莫名的漏跳一拍,看著黑風嶺的方向,心頭一陣不安湧上,總感覺自己掉落進一張大網。
黑風嶺一直以來都是都是行軍需要經過的地方,黑風嶺的地勢獨特,易守難攻,是最合適埋伏的地方。
有不少兵家為了給敵人突然一擊。都選擇為黑風嶺。
但是黑風嶺的毒物眾多,每一樣東西,甚至是一塊小石子,不小心觸碰到了也足以讓你喪命。
「王爺,國王,前方就是黑風嶺,我們要多加小心,在裡面不管看不到什麼,都不要觸碰。」玉寧小心的叮囑。
如今最寶貝的就是這兩位了,一個是一國之王,一個則是一個國家的皇子,出不了半分的差錯。
「都安排好了?」安北辰淡漠得問。
「是的,屬下已經安排好了。」侍女冷聲說道。
蕭夜潯,這一次你是不用活著出來了。
安北辰陰險的笑了。
「老頭子,要是說用毒哪個地方最厲害。」楚涼月一邊摘葯一邊問道。
她的臉色有些憔悴,眼底帶著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沒有睡好。
「比起這個,你昨晚一夜沒睡。」歐陽冥皺著眉頭問。
「嗯。」
昨夜一直輾轉反側,心裏面一直在慌亂不安,好不容易睡著,夢見了蕭夜潯帶著血的臉,把她嚇醒。
「要說這用毒,那當然要屬南齊。」歐陽冥說道。
「那裡的每一個人,不管如何,都會用毒,即使不是什麼致命的。」歐陽冥對南齊那個國家又愛又恨。
愛的是,那裡很多毒藥,可以讓他收集,恨的是,他也曾經被南齊的人算計。
當初為了討好歐陽冥,南齊的皇不得不答應歐陽冥三個條件,這才讓歐陽冥氣消。
「南齊的毒很厲害?」楚涼月問,毒藥,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藥粉或者藥丸之類的。
「他們善用一切自然的植物,只要是帶點毒的,都會被他們發掘出來。」歐陽冥緩緩的說道。
「再加上,南齊人在某一些的意義上,算不上正常人。」歐陽冥沉聲說道。
楚涼月不再問下去,心中的不安更甚,夢中蕭夜潯的臉還在腦海中不斷的閃現出來,讓她心中莫名的揪緊。
「怎麼,難不成你真的看上那小子了?」歐陽冥很八卦的問。
楚涼月白了他一眼說:「你怎麼什麼事情都亂想!」
歐陽冥「哼」了一聲,心中暗道,小丫頭片子,說你你還不高興,哼!
蕭夜潯站在黑風嶺的入口處,陣陣腥臭的陰風撲鼻而來。
「把臉蒙上,什麼都不要管!」玉寧朗聲說道。
眾人紛紛把臉蒙上,小心翼翼的踏進這個久負盛名的黑風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