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我的心就在你身上
公子長琴轉頭,入眼的是一身官服的女子。
那官服雖然寬大,沒有將女子的身材勾勒出來,可卻將那女子多添了幾分浩然正氣。她管帽下方的臉,還有她唇角玩味的笑容,讓公子長琴意識到,自己被戲耍了。
「原來是你。」他想了想,隨後點頭明白。
怪不得他和風翩翩的人都沒有調查處她的真實身份,也怪不得那些個印刷廠的掌柜的沒有一個願意將她身份吐露出來的。
搞半天她是那樓蘭國的使臣,十有八九更是那些鋪子的主人。
「怎麼樣?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一清隨意的坐在了公子長琴的面前,清秀的臉上盡顯玩味。
「怎麼樣?今日還需不需要讓我為你開解愛情?」
一聽一清說這話,公子長琴那張俊美的臉上就有著片刻的緋紅。他連忙伸出修長的食指放在薄唇前,示意一清不要再說。
他先是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凌闌殿的主殿,見顏朝歌沒有出來,心裏面倒是安穩了很多。
「不準告訴她本王曾經向你求助過感情的問題,倘若本王知曉,即便你是樓蘭國的使臣,本王也不會放過你,明白了嗎?」
公子長琴臉上的冰冷與肅殺,讓一清覺得好笑。
她長了公子長琴三四歲,所以見公子長琴用出言故意威脅她的時候,她只覺得有一些好笑。
「原來一向冰冷無情的六王爺,也有如此孩童的一面。」
一清感嘆之際,顏朝歌從屋內走了出來。
見到一清的時候,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意外。
「你們,早就知道彼此的身份了?」
公子長琴本以為就一清一個人騙他,可是現在看才發現,就是連顏朝歌也在騙她。
「抱歉。」顏朝歌聳肩,后坐在一清身邊,望著有些不悅的公子長琴:「你也有很多事情在瞞著我,不是嗎?」
空氣有幾分的安靜,公子長琴欲言又止。
「我要和一清前往相國寺,來回三天時間,這幾天時間,就靠你擋著了。」
一聽顏朝歌要走,公子長琴忙嚴肅起來:「這怎麼可以?我和你一起去!」
她難道不知道他最害怕的是什麼?
「我知道你擔心我害怕什麼。」顏朝歌站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臂,不管對面是不是還有別人在,就與他說著好聽的情話。
「我會帶很多人在暗中保護我的,而且我也還會再回來,絕對不會跑的。」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胸膛,微微一笑時眼睛彎成了一個弦月。
「我的心就在你的身上,離開你太久,我會死的。」
有了顏朝歌這句話,公子長琴心裡舒服了。只是依然擔心她的安危,緊緊的攬著她的腰,試圖說服顏朝歌將他也帶過去。
「好了,你們兩個人就別肉麻了。」
一清捂住自己的眼睛,從指縫中見他們兩人分開之後,這才算鬆開了遮擋的手。
「你信不過她的人手,還信不過我的人嗎?再者,我國公主四年前是被人謀殺還是真的難產,事情還沒有真相大白,我們又如何能離開?」
一清的話讓公子長琴認真的思索片刻,後點頭。
「好。」
有公子長琴的答應,顏朝歌等人的動作就快速了很多。
其餘的人被元寶公公待出王府交給了劉公公:「一清大人與我家王妃有很多話要說,故而要在王府小住幾日。」
「是,雜家會將這消息轉告皇上。」
劉公公賠笑,后將使臣全都帶到驛館進行安置。
夜幕降臨,顏朝歌和一清二人趁著夜色,從六王府後門離開。本該是攔著他們半步不讓走的侍衛,卻對顏朝歌恭敬有加的行禮。
因為不想惹人矚目,所以顏朝歌快速進入馬車,在劉伯的帶領下,急速離開京城。
三皇子這邊也在極盡全力的是誰在借七皇子的手除掉公子長琴,在對齊公公進行了嚴打逼問后,齊公公總算是熬不住了。
「我招!我招!」
三皇子給手下人一個眼神,那人立即停止了手上鞭打齊公公的對策。
齊公公被鬆綁的那一刻,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他在緩和了片刻過後,緩緩吐出四個字。
「是五皇子。」
這個消息對於三皇子來說,比較新鮮。根據他了解的是,這個五弟,一向聽從老四指揮,自從被四皇子親手捅刀后,便嫌少與哪個皇子出去,目前來說他和七皇子的關係最好。
「說說經過。」
三皇子覺得這件事情有待商榷,五皇子陷害七皇子的目的是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人不知五皇子所做事情目的是為何,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五皇子他抓住奴才殺害數名人命作為要挾,逼小人在七皇子在宴會的酒里下毒。」
三皇子認真思考齊公公說的每一句話,設想著事情發生的可能性。
齊公公是良妃身邊的紅人,他的話和他的那張臉以及身份,讓人相信他的話就是良妃的意思。而他給七皇子拿的酒,七皇子也絕對不會懷疑齊公公會在那酒里下毒。
只是為什麼七皇子喝了那酒沒有中毒,根據齊公公的解釋是在七皇子入座時的那杯茶是百毒解藥丸,所以在他隨後喝了砒霜的酒,而且也就只有一杯,故而沒有什麼影響。
「那五皇子又怎麼算得准七皇子會去找六王爺敬酒?」
這個事情三皇子有些不太明白,畢竟人性難測,尤其是七皇子有時候還不將別人話放在眼裡的跳脫性子。
「奴才當時就在後面看著,奴才知道。」
齊公公將那日的情況,完完全全的和三皇子說了一遍。
原來是那日公子長琴與顏朝歌二人在大殿上出盡了風頭,而七皇子看不過眼,外加上有五皇子在他身邊故意用語言刺激他,不服氣的七皇子便就拿著酒要去了公子長琴面前。
可五皇子算準了一切,卻沒有算準顏朝歌的半路出擊。顏朝歌的一句話,讓本準備接過酒的公子長琴收回了手,並明確表示他願意當一個妻管嚴,不喝酒。
如果不是顏朝歌,恐怕公子長琴當場就會斃命。而負責送酒的七皇子,也會當場被打入天牢。就算有人調查出這酒是他齊公公下的毒,只要他一口咬死是良妃的主意,就算他後來被下旨處死,可是有五皇子在,他也死不了。
千算萬算卻算不過天算,那酒被不知情的七皇子給了鸞兒,鸞兒年幼發病急速。對於計劃突變,五皇子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調整了方案。
所以,即使被三皇子將他帶到皇上前時,他也沒有真的驚慌。而是按照五皇子的意思,將良妃藏了人,這七皇子並非是程林帝血脈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按照五皇子的打算,出於盛怒的程林帝一定會下令立即斬殺七皇子,那麼大殿下毒一案就會不了了之,誰知程林帝竟然只是將七皇子關在祠堂,奪了他的身份,卻沒有要了他的命!更重要的是,現在七皇子在宣鏡王府的祠堂,那裡重兵把守又有皇上暗衛保護,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誰也要不了他的命。
「實話告訴你,這些天你在良妃的那個房間,被人里裡外外翻了個遍,還下了毒。」三皇子抹了抹自己的下巴,正經的臉上難得一見的綻放了一個笑容。
「本皇子問你,你是回去,還是繼續在這大牢里待著?」
齊公公本來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的,可是看著三皇子臉上的笑容和他方才說的話,身子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求三皇子饒小人一命,小人還是暫時就在這牢里待著。」
三皇子點頭,也不在難為齊公公。讓人給他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便去到了程林帝的房間。
「眼下,我們要問問七……他是不是和五弟之間有什麼過結,又或者是不是他知道五弟什麼秘密,才會遭受老五弟的反擊?」
三皇子本想說報復的,可是想著五皇子給人的印象就是那種你不惹我我絕對不惹你的形象,又因為七皇子為人雖然聰明,可是衝動和輕狂,隨即便用了「反擊」一詞。
程林帝沉思片刻,最終緩緩說道。
「嗯,就按照你說的做。」
經歷這兩次查案速度和效率來看,程林帝覺得公子長琴說的不錯,三皇子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三皇子得了令,從皇宮告退。
九皇叔這邊,調查柳芸的事情也在繼續。他們在一天之內就已經鎖定了當初事件所有值得懷疑的人選。
「將這些人全都帶來分別關押在刑部大牢!」
九皇叔一語落地,劉大人立即拿起紙張看著上面的人名,發現除了顏家所有人外,還有四皇子與一些鋪子的掌柜的。
「九王爺?」劉大人伸出手指了指「襄郡王」幾個字,臉上有著猶豫。
九皇叔點了點頭:「沒事,你去吧。」
他丟給劉大人一個宗人府的令牌,劉大人接過臉上的猶豫便沒了,有了令牌,拿人他也有底氣。
當偌大的刑部主審大堂只剩下他一人時,九皇叔雙手背後,看著遠處的北極星,眸子有著片刻的溫柔。
「芸兒,放心吧。」
至於這「放心」的背後是為顏朝歌的安全還是為柳芸案件的真相,就不得而知了。
夜幕,顏朝歌和一清二人總算是趕到了相國寺。
「二位貴客,我家方丈已經等候多時。」
顏朝歌看著那小沙彌,秋娘眉微挑。她看電視里演過,說得道高僧通常能夠未卜先知。她以前是不知道,現在看來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