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醫妃顏傾天下> 第357章 求敗之死

第357章 求敗之死

  她素手探到他的脈博,悄悄地為他把著脈,「君寞殤,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她聲音里蘊著擔憂,「一點都沒有哪裡不適嗎?」


  他搖了搖首,「與往常並無不同。你是怕我想起來了,有後遺症?」


  「你就是太聰明了。」她很難不擔心,「據我所知,強行去想起忘掉的記憶,只會痛苦不堪,越記越忘。但凡中過忘情蠱的人,命不長。」


  「不必擔心。」他不甚在意地道,「那是萬蠱門關於中過忘情蠱的人的過往史。不代表我也會如此。你想想,別人中了忘情蠱毒之後,不是僅有一例恢復得了記憶么?我已經想起了一大半,在記起的過程中沒有痛苦。」


  她仍舊不放心,「那唯一的一例,記起以前的事情后,當時就死了。我調查過,那個中了忘情蠱,唯一一個想起記憶之後死了的人是江湖上頗有名氣的人物——獨孤求敗。他內力高強,乃江湖上排名前十的高手之一,一手天雷掌幾乎所向披靡。他中了忘情蠱之後,他所愛的人一直陪伴在他身側,也許是愛得太深,他慢慢地想起來了。他的記憶不是一下恢復的,是慢慢地記起,到最後,他記起了所有缺失的記憶的時候,他就死了。」


  「他的事我也知道。他慢慢記起記憶的過程中,毒發痛苦、越記越忘,他不想記,又一再憶起,身不由己。而我,我既不痛也未忘掉想起來了的記憶。所以,我跟他是不同的。我歷經萬毒粹練,百毒不侵,普通毒物對我根本沒用。哪怕是特殊的毒物,很多時候也可以漸漸消融於我的身體。」他心疼地抬手撫著她潔白的面頰,「驚雲,你別擔心了好么?」她的擔憂,比讓他死,還讓他心痛。


  「怎麼能不擔心?」想到他可能會死,她光是想想都害怕,「我怕你死了。」


  「不會的。」他安慰,「你不是替我把過脈了。若是有異,你做為神醫最清楚不過。」死亡是一件他數度瀕臨的事,他從不怕死,哪怕天下人都容不下他,生父、生母都要誅除他,他越不死,越要好好活著。


  有了她,他不是怕死,而是怕她也隨他一起死。


  她神情很是忐忑,語氣不無遺憾,帶著自責,說道,「就是因為你的脈像太正常了,我看不出異樣。我著重研究的是醫術,蠱毒方面雖然也有涉獵,蠱與毒終究不同,對蠱的研究尚有欠缺。忘情蠱——是蠱也是毒,過往的例子除了獨孤求敗,別的例子皆是中了忘情蠱之後缺了記憶,十年內死亡。對於你所中的忘情蠱……一般中了忘情蠱,七天內沒任何中毒跡像,七天後毒發了,便能把脈出來,中毒跡像一直存在。方才我替你把脈,連你中忘情蠱的跡象都消失了。我現在沒有什麼頭緒……是我沒用……」


  「你別這麼說。」他語氣有點嚴厲,更多的是心痛,……

  「若你都沒用,天底下焉有有用之人?」


  「我……」她還想說什麼。他說道,「你想想看,普通人中了忘情蠱,十年才死。獨孤求敗死時,也中蠱十年了。哪怕有事,也是十年後的事。」


  「只有九年多了……」離他中蠱的時間。


  「那是很漫長的時間。」


  「對。」她安下心來,「憑我的醫術,哪怕你真有事情,我也有足夠的時間來研究出解決之道。」


  他喜歡她的自信,也喜歡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每一時,「驚雲,你知道么?曾經,我的生命墮落在地獄里,永遠見不到天日,在一片死水中無邊黑暗。若是未曾遇見你,我君寞殤的生命毫無意義。我願意用我一世的生命,去換與你一天的相愛。」


  「君寞殤……」她明潔的眼眸中也浮起了淚花,「你真傻……」


  「不罵我瘋了?」


  她訝然抬首,「你又想起什麼了?」


  「想起你在祁天國皇宮,罵我瘋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反手又探上他的脈門,一把再把,一點異常也沒有,「你不要再想起我們以前的事了好不好?不要強行去想、不要刻意去想。我寧願你就帶著部份缺失的記憶,好好地活著。」


  「是順其自然就那麼記起來的,不是刻意去強想……」


  她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只是緊緊地抱著他,兩隻手捏著他強而有力的胳膊,神情有點蒼白,心中告訴自己,他會沒事的。


  他知道她還是不安心,「沒有癥狀也許是好事。忘情蠱應該被毒體所消融了……」


  「但願吧。」她想從他身上翻身下來,他卻抱著不讓。


  「讓我躺在床上睡,壓了你那麼久,怕把你壓麻了。」


  「怎麼會。」他啞然失笑,「我喜歡你整個躺在我身上,喜歡你的重量。只是太輕了,跟羽毛似的。」皺了皺濃黑的眉毛,暗自下決心,明天要多給她燉些補品。


  她索性也就像八爪魚一樣扒著他,就那麼睡了。


  起初還是沒什麼睡意,好一會兒之後,實在困極了,她還是進入了夢鄉。


  東方升起了魚肚白,外頭的天幕由黑暗轉成了深藍。


  他血森的眸子睜著,怎麼也睡不著。


  溫香軟玉壓身,天知道他強壓著**有多痛苦,稍抬頭,見看得見她的頭頂,及長長搭在自己身上的秀髮,可以想像,她的睡顏有多美。


  不忍心她太勞累,他適當的調整呼吸。


  身體忍得痛苦,他的心卻分外的滿足。


  對她,除了想得痛的欲,更深的是滿腔滿肺的愛。


  他一動不動地任她整個壓著自己,煎熬而又幸福著。一個時辰后,或許是她側著頭貼著自己的胸,頸子有點不舒服,她的小腦袋動了動。


  他攬住她側翻個身,讓她改在在他懷裡側睡的姿勢,她主動窩向他,修長的腿也架到他腰上。


  如此貼近的姿勢,只要他脫了她的褲子,向前那麼一……


  閉了閉眼。他咬牙死忍著。


  心中告訴自己,她累了,她要睡覺。
……

  不能打擾她入睡。


  死命的強忍、強忍……


  他一再深呼吸,手卻不聽使喚地退下她的褲……


  她倦極地從睡夢中醒來,很想將又壓到她身上的他踹下床,還是沒動腳,半夢半醒地配合著他進行最原始的『動動』……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又是晚上了。


  吃了飯,她就鑽進了藥房開始研葯製藥,直到後半夜,被君寞殤強拉著回房歇息,她隔天清早吃了點早飯,又去了藥房。


  配藥的桌上堆著四本古舊的醫書,那是她花重金搜羅來的苗疆醫籍。本來搜羅了幾十本,只有這四本是派得上用場的。


  她能過目不忘,為了趨於仔細,她花了半天時間,把四本醫籍全都熟記於心,看到關鍵點,她又思考著,庫房中有無書上所載的藥材。


  腦中藥材信息才慮一遍,便知具體缺了幾味。


  一雙堅實的鐵臂忽然從後方將她整個人箍住,邪冷而帶著溫柔的男性嗓音隨之響起,「驚雲,我做好了飯。你該吃午膳了。」


  「啊?這麼快中午了?」她側首看了看窗外,日正當空,太陽毒辣得很。


  「別這麼廢寢忘食。」他扳過她的身子,「我看了心疼。」


  他說他做好了菜。他又為她親自下廚了。她冰冷的心扉劃過一道暖意,「中午吃什麼菜?」


  「鹽水蝦、糖醋排骨、紅燒鯽魚、干鍋老鴨。」他問道,「會不會覺得不夠豐盛?」


  「都是些家常菜,挺好,我覺得很溫馨。」她眼睛放亮,「聽聽都流口水。」


  他搭攏著她的肩膀,帶著她向小院的客廳走,「那就快去吃飯。」


  客廳里,小順子在一旁站候著。


  一般吃飯時是翡翠侍候的,她膽子小,老是容易被君寞殤嚇著,小順子的膽子大多了,才讓他隨候的。


  「小姐,小的給您盛飯。」小順子剛要拿碗,君寞殤冰冷地道,「我來侍候她就行了。」


  小順子是聽得差點掉下巴。


  君寞殤是什麼人?即便是不同尋常的妖孽,他手中的權勢也大過天,他說侍候小姐,就像吃飯喝水一樣,一點也不覺得彆扭。這是一個皇帝該做的事嗎?那得多寵小姐才能做到這般?


  悄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小順子覺得,主子的選擇似乎沒有錯。偷瞄一眼君寞殤左頰恐怖的面具,還有那比屍體還僵白的右臉,怎麼看怎麼駭人。


  他是看一眼都怕,主子怎麼就一點不害怕呢?


  鳳驚雲剛坐好,君寞殤就為她盛好了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又幫她夾了幾塊鴨肉。


  她償了償,不自覺地誇道,「君寞殤,你的手藝真的不斷在進步啊。想起第一次吃你做的飯……」那個難吃勁,差點吐出來。


  他本來忘了,她一提,他腦海中浮現出他與她初次吃飯的情形,「那是我的生辰,我親自做了飯菜,只有一盤燒鹿肉、一盤野菜,一鍋米飯。」


  她秀氣的眉宇一挑,「你還記得?是剛想起來了,還是沒忘?」


  不想說剛想起來的,免得她擔心他記起太多,會在全想起來時有事。他只是點了點頭。


  「鹿是你那天親自上山獵的。野菜也是你自己挖的。」她微微一笑,「不過大米不是你種的,你煮的而已。」


  他濃黑的眉宇也緊攥著,「那次做的鹿肉沒熟透,顏色難看,咸死了。就連米飯也夾生的。我當時吃了一口就吐出來了。我讓你別吃了……」


  頓了一下,他想起回憶中的情景,「而你……慢條廝理地把我做的飯菜全吃了。你說,你吃東西向來是用心在品償。你覺得心靈的享受比菜肴的美味更勝一籌。換言之,你當時是用心在品償我做的菜。你說不免強,我做的飯菜真的很好吃。」他的眸眶有些濕潤了,「驚雲,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好?」每想起一次她的好,他就多動容一分。


  「那個時候,我對你……」她微撇了下唇角,「是薄情寡義的。」


  他搖首,「那時你送了我一首歌當生辰禮,那是我聽過的天底下最美妙動聽的聲音。」眼中充滿希冀,「要麼,你再唱一遍給我聽?」


  「那是生辰禮,怎麼能隨便唱。」她微微一笑,笑容明媚燦爛,「下次吧,到你再次生辰的時候,我再送你一首歌。」


  「好。」他真想將她擁入懷,奈何手上拿著筷子,只得忍著想抱她的衝動,不停地為她夾菜。


  吃完午飯,鳳驚雲到書房開了張單子,上頭羅列了一些藥材,蟲體,讓總管姜衡去採辦。


  「小姐,這藥方子上,怎麼會有蟲體?看起來滿怪的。」姜衡不解地問。


  「我需要研製忘情蠱毒,制毒少不了毒蟲。」


  「……是。」姜衡久歷江湖,不用猜也知道自家小姐這麼做,為的是想解君寞殤所中的蠱毒。


  鳳驚雲又繼續進藥房鑽研、製藥。三天後,總管姜衡把她需要的藥材蟲體全都購齊了。


  接下來五天,鳳驚雲除了偶爾看看寶寶,及必要的用膳時間,其餘時間都呆在藥房里。


  第九天中午,她將制好的忘情蠱試驗出來的廢品倒入一旁的大罐子里,餘下一碗藥液在桌上。


  將碗里的藥液倒出一些,又做了幾遍試驗之後,她總算鬆了口氣。


  碗里的葯是她琢磨研製出來的忘情蠱毒,呆在藥房整整十天,總算研製出來了。


  此時,總管姜衡領著一名僕從打扮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姜衡稟道,「小姐,您吩咐找葯人,帶來了。」


  那名年輕男子鞠躬,「小的朱四,乃京城濟世堂的人。」瞥見鳳驚雲絕色的相貌,驚為天人。但很快,他又回過了神。


  鳳驚雲想了下,「濟世堂乃浣月國京城最大的醫館,一向慈悲為懷、救濟世人,沒聽說過培養了葯人?」


  「回鳳四小姐,我們當家有時候喜歡研究一些希奇古怪的葯,小的就以身試藥煉藥了。」


  鳳驚雲看了下男子的長相,典型的娃娃臉,乾淨秀氣的那種,「看你年紀只有二十來歲,不卑不亢的,倒不像個下人。」


  「謝鳳四小姐誇獎。」


  「我要的是一個十五年以上的葯人。」


  朱四一拱手,「小的十歲償毒,至今十五年,已服過千種毒物。」


  鳳驚雲面無表情地道,「你可知道我要你來是做什麼的?」


  「姜總管說過,是服下忘情蠱。」


  她哂然一笑,「想不到濟世堂的當家朱少堂會來主動請纓喝這種蠱毒。」


  「朱少堂?」姜衡狐疑地盯著他,「你不是說,你叫朱四,是濟世堂的下人嗎?」


  朱四並不否認,「鳳四小姐好眼力,在下確實是朱少堂。前些天貴府總管前來濟世堂買的葯,我估磨著藥方,就知道神醫忘川在配置忘情蠱毒。」


  「你上有三個姐姐,在家排行第四,也是朱家獨子,醫術高明,連浣月國六皇子的病,也一直是你在醫治。人稱你為朱四少,本名朱少堂。」


  「鳳四小姐謬讚,少堂無能,根治不了六皇子的病。」


  鳳驚雲未就此事說下去,而是道,「據我所知,江洋大盜江昆愛慕令夫人,而你夫人的心一直在你身上。於是,江昆去萬蠱門偷了一瓶忘情蠱,逼得你夫人喝下。你夫人忘了你,被江昆拐走殞命。那是去年,萬蠱門被燒掉之前的事了。朱四少主動想喝忘情蠱,是想與你夫人做對同命鴛鴦吧。」


  「鳳四小姐連在下的目的也知曉,佩服。」朱少堂神色黯然。


  「你可要想清楚,忘情蠱毒目前沒有解藥。」


  朱少堂掃了眼藥房中的陳設與各式藥材,視線又落在鳳驚雲美極而波瀾不興的臉上,莫名地對她非常有信心,「你會研究出來的。」儘管他不在乎研究結果。


  她難得好心地再一勸,「萬一研不出來,中了此蠱毒的人,只余不過十年的壽命。」


  「夠了。」他閉了閉眼,那張看起來不成熟的娃娃臉上布滿滄桑,「十年,我都嫌長了。只要能忘了蘭英,怎麼都行。忘不了她,就是生不如死。」


  鳳驚雲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蘭英是朱少堂的妻子,姓石。來了浣月國京城,大大小小的事,她基本都查清了。石蘭英中了忘情蠱毒之後與江昆苟且,跟江昆私奔后被朱少堂找到。


  石蘭英當時已經忘了朱少堂,當她知曉是他的妻子之後,悲憤地說,已經忘了他,是受了江昆的蒙蔽,以為嫁的人是江昆,才跟著江昆走了的。石蘭英估計是很懊悔,據說是當著朱少堂的面自殺了。


  自此,朱少堂一厥不震,終日關在房裡不出門。朱四少的妻子跟一個江洋大盜跑了的事,傳得天下皆知,到現在一年多了,估計京城裡的人都忘了這茬了。


  「朱四少是個長情之人。」鳳驚雲微嘆,「逃避過去的傷痛不是解決的辦法,你應該正視它,遺忘它。」


  他的心微微一怔,苦澀地笑了笑,「你說的對,可越是正視,傷卻越痛。一年多了,仍舊痛到活不下去。唯有忘情蠱能讓我解愁。服了忘情蠱毒之後,我自願成為鳳四小姐的研葯對像。」


  她冷淡地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勸你了。」


  他瞧著她,忽然道,「天下第一名醫忘川研究忘情蠱,必然是為了中了此蠱毒的鳳祥國皇帝。得此賢后,是鳳祥國皇帝莫大的福氣。」


  「說完了么?」她掃了眼桌上的葯碗。


  他走過去端起葯碗,「鳳四小姐,喝忘情蠱毒之前,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我不接受任何條件。沒有你這個葯人,再找一個,也非多難的事。」


  他哂然,「在下不是與您交換的意思。也心知沒有資格與您談條件」臉上閃過黯然,「蘭英的事讓我大受打擊,我已經一年多沒出府了,此次瘟疫,我皇下召,讓在下治療瘟疫,在下無能,治不了。如今,京城已經過半人口染上了瘟疫,疫情已經到了嚴重得恐怖的地步,每天死的人無數,堆積的屍首比山還高。還請忘川出手,救百姓於水深火熱。」


  「忘掉讓你摯痛的愛人是其一,」她冷然說道,「救百姓於水火,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他眼中閃過詫異,倏地就跪下了,滿臉誠懇,「神醫,如今整個京城的百姓泰半感染了瘟疫,太醫署束手無策,皇上下令請天下名醫前來會診,不但無人能治療疫情,甚至連許多的大夫都染上瘟疫。皇上五日前就已下令關閉城門,也早就下令讓您醫治城中百姓。奈何您在府里足不出戶,皇上所下的聖旨,也全被鳳祥國皇帝攔下了。鳳祥國皇帝手下的人回話說您身體不適,不便出鳳凰園。而浣月國帝君,也無權命令鳳祥國之皇后。」


  鳳驚雲知道君寞殤是擔心她才這麼做的。瘟疫有感染的風險,他是不想她冒險吧。


  朱少堂在地上猛地叩頭,「鳳四小姐,您不能看著黎民百姓就這麼死去而不顧。您雖然不是我浣月國之人,但醫者父母心,您就出手救救天下蒼生吧!」


  「我盡量。」她面色無瀾地頷首。


  他不可置信,「您答應了?」這麼容易?他還以為要以死進諫呢。細凝了她的神情一眼,雖然看不出她在想什麼,「您似乎是願意治瘟疫的?為何不早點出手?難道……」


  「你以為我為了等大家都治不了的時候再出手,以顯示我的醫術之神乎?」她反問。


  被看穿心思,他紅窘了臉,「你不是那樣的人。」


  「我其實也知道瘟疫傳染得快。但是君寞殤所中的忘情蠱還沒有解藥,自己的愛人尚且顧不了,何以去顧天下?」她睨著他懇切的臉龐,「浣月國朝廷怎麼也不會下令派你來勸我,應該會派位高權重的大臣、或皇帝親自來。你借著給我當葯人的機會混進鳳凰園,想必是你自己的意願,相比之於你的仁心仁愛天下,你可就偉大多了。」


  他不好意思,「鳳四小姐誇獎了。其實,我雖然長期不出朱府,六皇子慕容琰的病,卻一直是我在暗中醫治的,我偶爾也會進宮。據六皇子說,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