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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殤王的命格2

  壓低嗓音,小順子急切地道,「小姐,被發現了,咱們快走吧!」


  「走去哪裡?外頭那麼多侍衛看到我們進來。」


  也是,可是見到皇帝的『獨特的**』會被滅口的。小順子急得火燒眉毛,見主子一臉淡定地退後六步,他做為下人,當然也跟著退後,總不能走在主子前邊不是。


  老太監安祿打開門的時候,六步剛退完,鳳驚雲開始往前不緩不慢地邁步。小順子也跟著主子的動作照做,見主子泰然若水的面色,他不由得也平靜了下來。


  安祿瞧著兩人離門的距離,若有所思,「原來是忘川神醫啊。」


  鳳驚雲走到他面前停步,「來給皇上例診、送葯。」


  「殤王的第二次葯血採到了?」


  「是的。」回話的是小順子,「小的先前來稟報過,說是殤王今日未出現,葯血無法採集。但小的回華陽宮時,殤王又出來了,於是熬制了葯,趕緊的給皇上送過來。」


  「殤王爺的葯血又採到,你們在熬藥的過程,怎麼不另行派人來通知?」


  「回安祿公公的話,小的已讓華陽宮的小六子前來。」


  安祿不說話了。剛才小六子確實來過,皇帝正在『辦事』,連他也在『幫忙』,以為沒什麼重要的事,直接未見,打發了。


  此時,寢殿內響起老皇帝蒼老的聲音,「忘川神醫進來吧。」


  「您請。」安祿立即打開了房門。


  只見房裡玉妃已經穿回了衣衫,雖然頭髮未梳、衣著也凌亂,總歸不是赤身**了,她的臉上仍有激烈過後的潮紅餘韻,倒一點不羞,習慣了。反正她與皇帝一塊的『戰場』,老太監安祿時常在一邊『助陣』,被人知曉皇帝寵幸她,只會讓她更得他人尊重。


  只是,得讓人以為那是正常的房事,若是知道是虐癖……那可就丟了皇室的體統,知道者——死。


  她一雙嬌媚的眸子打量一臉淡逸的忘川,發現從她表情什麼也看不出來。


  老皇帝一身明黃色的帝王專用型睡衣褲,背靠床頭坐在床上,身後墊了個黃色的錦布大枕頭。


  那些特製的情趣用具全不見了。


  不用猜也知道,全給他們一掃扔進了床底。


  見忘川面無表情的走入,並沒被寢居里葯腐味與情糜的歡愛味所影響,她的步子不急不徐,也沒一絲女兒家撞見『房事』的羞澀,淡然若水。


  老皇帝一雙銳利的眸子打量著她,一時也猜不准她看到了多少。


  「不知皇上正有事待忙,忘川來的不是時候。」鳳驚雲啟唇說,「只是藥效要趁熱喝,效果更佳。而且,殤王的血並非那麼好採集,萬一他不配合……是以。」


  未說完,皇帝也明白她的意思。殤王若是不配合採血,那麼,他體內的餘毒就難好,會差了藥引。


  「第二次採集殤王的血,神醫可以適量多采些,以備不時之需。」說話的人是玉妃。


  「每天只需一定的量,采多了過期也無用。」


  玉妃接著忘川的話說道,「殤王也真是……」不敢說下去。太子跟殤王爺一見面就打起來了,據說太子落敗,現在無顏出門,整日躲在東宮。而且有關殤王的事,她也聽了不少,有說殤王是半月教主,那不是個她惹得起的人。


  皇帝擺了擺手,「無妨。葯血引子已夠用,不需再採集了吧?」


  鳳驚雲點頭。


  「那就好。」老皇帝放下心。朝太監小順子一招手,「趕緊過來,朕要服藥。」天天呆在寢宮裡太陽也不能曬,他快悶瘋了!


  「是。」小順子恭敬地端著托盤走過去,老太監安祿打開藥盅,用勺子舀了葯喂皇帝服食。


  寢宮裡除了吃藥的聲音,以及玉妃時不時嬌嗔著叮囑一句,「皇上,您慢著點兒吃,別燙著了。」


  一時又安靜下來。


  站了一小會兒,玉妃的腿開始發抖,她全身都很疼,這段時間被皇上給虐慘了,體無完膚,實在撐不住了,身體里疼痛得不行,她輕聲說,「皇上,臣妾有點累,能否先行退下歇息。」


  「去吧。」這些天太過火,也確實難為她了。


  「謝皇上。」玉妃福身一行禮,腳步虛浮地出了寢宮。


  待將盅里的葯喝得一滴不剩,老皇帝一臉的意猶未盡,「神醫,你調製的葯還真是好喝。比朕吃過的瓊漿玉宴還令朕回味。」


  「皇上過獎了。」


  老皇帝接過太監安祿遞過來的白絹擦拭著布了皺紋的嘴角,「朕起先還真擔心君寞殤那個孽畜,不肯再采第二次血,會藉機再要挾朕。」


  鳳驚雲沉默不言。


  皇帝又道,「為何你從不問朕所中的虱蠱湯餘毒,是怎麼中的毒?」


  「我只負責為皇上診治,多餘的事情,我不感興趣。」


  「朕聽聞殤王守了你一夜。」他說這話時,語氣有點嚴厲。


  寢宮內頓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地上也能聽見。


  鳳驚雲走到床邊,老太監安祿立即為她備上一把椅子,她坐於椅子上,老皇帝默契地伸出了手臂,安祿又貼心細緻地為帝王撩起龍袖。


  驚雲以二指探上老皇帝枯瘦老皺臂腕上的脈搏,老皇帝細瞧著她清雅的眉目,雖然她長相平凡,氣質卻清逸出塵,又有一身絕頂的醫術,若非祺兒與浩兒都對她傾心,他還真想將她收為妃嬪。


  她的手指微微有點涼,儘管只是再正常不過的診脈,卻讓皇帝覺得很舒服,很安心。


  有一種比虐愛玉妃秦玉嬌更深一層次的感覺。


  盯著她,皇帝蒼邁的老臉上蓄著幾分深邃,「追鶴道長,聽過嗎?」


  她頷首,「仙鶴道觀主持,高壽一百零八歲,仙風道骨,德道高人,為世人所尊崇景仰。傳言他上通天文、下知地理,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追鶴道長曾批過君寞殤的八字:天煞孤星。」老皇帝等著看她變臉色,哪知她診完了脈,只是淡然說道,「皇上的身體比前些日子更好了。等這一療程的葯吃完,就可痊癒。」


  皇帝恍若未聞,說的先前一事,「天煞孤星兇惡殘暴,註定一世孤寂,禍害世人。」


  「那又如何?」她淡問。


  「離那孽畜太近,只會給你帶來災難。」


  她清寒的視線總算落到皇帝身上,「就因為他是天煞孤星,是以,他一出生,你便弒子?」


  「放肆!」老太監安祿厲喝一聲,「你敢這麼跟皇上說話?」


  鳳驚雲凌厲的目光朝他瞥過去,

  安祿頓覺脖子上涼颼颼,似乎腦袋與脖子搬家了,世故老練如他,仍不由白了老臉。


  皇帝老臉色變,臉上閃過隱怒,須臾一擺手,安祿又恭謹退回一旁。


  「虎毒尚且不食子。」老皇帝目光深沉,老臉嚴崇,終是一嘆,「朕與殤王生母離妃的恩恩怨怨不是三言兩語道得清。離妃並非一般的妃嬪,殤王的出世,是離妃算準的時辰,蓄意讓他禍亂我怏怏祁天國的萬里江山。」


  很難得的,鳳驚雲也耐心地聽著。


  「本來朕覺得,上一輩的恩怨禍不及子,何況是一個甫出生的嬰兒。天煞孤星也便罷,朕最多將他與世隔絕起來。」老皇帝閉了閉滄桑的眼眸,「可是,君寞殤不止是天煞孤星命格,更是——殺破狼。」他銳利的視線移到她平靜的面龐上,「你怕是並不曉得何為殺破狼吧。」


  她唇角抿了抿,冷哼道,「殺破狼乃紫微星的一種命格,是七殺、破軍、貪狼三顆星。按命理學來說,天煞孤星與殺破狼被稱為兩大絕命。」


  「原來神醫不止醫術過人,對命理學亦有研究。」他無耐而又狠戾地說,「既然你懂,就該明白,其一,還能人為掐算,二者發生在一人身上,幾乎不可能,只能說明,君寞殤乃邪魔妖孽轉世。朕若不殺了那孽畜,只會剋死皇室所有人、繼而禍害江山。」


  皇帝沉默了一下,接著往下說時,面色有些許的畏懼,畏懼里參雜著厭惡,「你看看常人……再看看君寞殤的相貌。朕初時見甫出生的他,朕難以置信,竟然生出如此孽種!他的左臉……哦,朕忘了,他左頰一直戴著面具,根本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定然也沒看過他的左臉。」


  她拉開椅子站起身,靜然站在一旁。


  皇帝語氣肯定地說,「若是你見了他的左頰,一定會被活活嚇死。」


  「沒見過,不予置評。」不過,她在現代時接受殺人訓練,躺在殯儀館里死相絕慘的屍首旁睡一夜,是常有的事。所以,她自認,世間沒什麼人的相貌能嚇到她。


  「若是你見過,就不會如此鎮定了。你會比朕更厭惡、更覺得噁心、恐懼!」老皇帝滿臉嚴肅,「你說,如此集兩大絕命於一身的妖孽邪魔,朕如何能不誅殺?不誅殺,難道等著我祁天國皇室滅絕!」


  看著皇帝那張憤恨狠戾的老臉,醜陋乾巴,提到君寞殤就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之碎屍萬段。


  不由覺得君寞殤真是有點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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