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敲竹杠
暮雪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就揮了揮手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本宮也乏了。你也早些回宮休息吧。」
「喏。嬪妾告退。」盛夏轉身之際,暮雪忽而又說道:「不知妹妹用的是什麼香料?竟如此淡雅宜人,本宮聞了倒是喜歡的緊。」
盛夏的額角一跳,心幾乎要蹦出嗓子眼,回過身,笑道:「是嬪妾自己鼓搗的香料,如果娘娘喜歡,回頭嬪妾配置一些,給娘娘送來。」
「好,難為你有心,快回去休息吧。」
盛夏走後,洛蝶笑著扶起暮雪到寢殿卸妝。
洛蝶一邊將暮雪頭上的釵環取下,一邊笑道:「娘娘又開始敲竹杠了?」
「那是,此時不敲,更待何時?」暮雪也不臉紅,反而以此為榮呢。
洛蝶心領神會,調皮道:「不知下一位,娘娘準備敲誰呢?」
暮雪沉吟了一會兒,眼波一轉,狡黠的笑道:「這個不急,慢慢來,一個個的都有份,誰也別想跑!」
「呵呵,娘娘您的手腕真高。」
「小丫頭,你是想說我很壞吧?」
洛蝶忙賠笑討饒:「哪有,娘娘您也累了一天了,快點休息吧。」
暮雪剛敲了一筆,心情不錯,於是就揮揮手道:「剩下的我自己弄,你先下去吧。」
洛蝶施了一禮道:「那奴婢先告退了。」
銅鏡前,暮雪將自己散開的青絲用篦子理順,鏡子里的她,芳華正茂,青絲雪顏,嫣紅的唇角微微上揚,一顰一笑間,皆有無盡的情韻動人心魄……
我這算是孤芳自賞吧?
她偷笑,不過人總是要給自己找點自信的,否則後宮這麼多競爭對手,她豈不是要天天擔心自己人老珠黃然後被人取代?
窗外,有玄衣衛的氣息出現。
「回稟娘娘,魅千影求見。」
暮雪起身,又罩了一層月白色的外衫,隨後道:「讓他進來吧。」
須臾之間,一道暗紅色的身影閃入寢殿內。
魅千影單膝著地,向暮雪行禮:「屬下見過主上。」
暮雪隱身於屏風之後,並不與魅千影直接面對面,她開口道:「起來吧。今夜你來有何事?」
那聲音自屏風後面傳出,清冷間透著一種令人起敬的聖潔,讓人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褻瀆。
魅千影站起身來,望向屏風之後那朦朧綽約的身影。昏黃的燭光映襯下,那曼妙的剪影投在屏風上,一時間,美得讓人窒息。
淡淡的寒梅幽香瀰漫在殿內,魅千影心神一震,不敢再想其他,恭敬答道:「屬下查到了一些東西,想必主上會有興趣。所以借著今日取葯的空擋,想向主上稟明。」
「哦?」暮雪果然有點興緻,便問道:「是什麼事情,說來聽聽吧。」
魅千影笑道:「說來還是這後宮中的事。東平侯之女徐昭儀在這後宮中和一個禁衛軍有私情,不知主上可曾知曉?」
暮雪不置可否,只道:「繼續說。」
魅千影摸了摸鼻子,心裡有些失望,本來以為她會很感興趣呢,虧得他還巴巴的跑過來告訴她,看樣子也許她早就知道了。
「這禁衛軍其實是個假冒的,他早先也冒出過東平侯府的侍衛,一直借著這樣的關係和徐昭儀私下往來。其實他真正的身份是洛陽龍虎山的悍匪頭領——桑默!三年前,徐昭儀帶著侍女去廟裡上香,不了被土匪劫了,近身的侍衛都被殺了。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們兩個人相遇。後來,徐昭儀平安無事的回到了東平侯府,而那個桑默也就混入了東平侯府的侍衛之中。只是沒想到入宮之後,他們之間竟然還沒了斷。這頂綠帽子,可是結結實實的扣在皇上頭頂上了。」
暮雪聽了這些話,不怒也不惱,只是笑著點頭道:「原來如此,悍匪頭領桑默?怪不得他行事如此肆無忌憚。」
魅千影的表情十分低落:「哎,原來主上你早就知道了。虧得我還厚臉皮的想跑來邀功呢。」
暮雪道:「你做的不錯。我雖然知道他們有私情,可是卻並不清楚這個桑默的背景。今日你有功,本宮就多賞你一顆解藥。」說完,暮雪又丟了一個巴掌大的錦盒出去。
魅千影靈巧的接住,嬉笑道:「謝主上賞賜。其實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時辰不早了,屬下不打擾主上休息了。屬下告退。」
十日之後,解了禁足的徐昭儀來鳳鸞宮面見暮雪。
「嬪妾見過貴妃娘娘,娘娘萬安。」今日的盛夏面色紅潤,眉宇之間也多了幾分自信的光彩。
暮雪一看,就知道事已辦成,當即熱情的招呼盛夏:「快來坐。今日怎麼有空過來看望本宮啊?」
盛夏笑道:「今日是有事來回稟娘娘,平日里不好總來叨擾娘娘。」
「瞧你這話說得如此生分,咱們都是姐妹,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暮雪笑的親切無比,心道要是沒有好處可撈,你看我有沒有功夫見你。
接著,兩人又說了些無關痛癢的場面話,隨後盛夏又將一串鑰匙交到了暮雪手中,道:「眼下國難當頭,陛下率領眾將士在邊關浴血抗敵,嬪妾雖未女流之輩,不能做些什麼,但是嬪妾娘家地處洛陽,盛產各類糧食,銀子什麼的,嬪妾可能拿不出,但是這兩百萬斛糧食,還請娘娘代嬪妾轉贈與邊關將士,也算是嬪妾以及東平侯府上下為大齊將士們盡了些綿力。」
兩百萬斛?暮雪一聽這個數字就覺得十分喜人,話說這一斛可就等於十斗啊!這下發財了,不,是發糧食了!
看來東平侯府果真是非同凡響啊,隨便敲一敲就有如此大的手筆?看來他們東平侯府在洛陽也是沒少搜刮民脂民膏!
也對,東平侯府一門盤踞洛陽已經有了近百年的時間,說什麼也該有些豐厚的家底。
暮雪笑道:「妹妹你真是有心了。陛下若知道妹妹如此心繫社稷邊關,一定很高興的。像妹妹這樣賢德的女子理應為後宮諸妃嬪的表率。放心,等陛下回來,本宮該說的都會說。」
「貴妃娘娘謬讚了,這不過是嬪妾的一點兒心意而已。」盛夏嬌羞的低頭,可是眉宇之間,卻是掩不住的喜色。
暮雪道:「妹妹這兩日想必也是操勞了,氣色不大紅潤呢。」這可是她睜著眼說瞎話了,不過為了達成她的目的,瞎話就瞎話吧。「洛蝶,把本宮的燕窩粥端來,讓徐昭儀喝一點。」
盛夏道:「嬪妾惶恐,怎當得娘娘如此厚愛?」
暮雪拉住了她的手,殷切道:「當得當得,你如此乖巧溫順,善解人意,你當不起還有誰當得起?哎,不像那個……算了,不說了,提起她本宮就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