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許你為後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忽然要去太峰山祭天嗎?」
暮雪的眼睛調皮的轉了轉:「我大概能猜到。」
雲霆挑眉,示意她說下去。他倒要看看這個小東西是不是時刻都能和他心意相通。
暮雪道:「有些事一直拖著,不是不辦,而是時機未到。眼下時機即已成熟,當然應該是報仇雪恨的時候了!」
二人會心一笑,將彼此的心意映入心中。
雲霆的手掌捧住她的臉龐,不經意的問道:「想不想做朕的皇后?」
嗯?暮雪一愣,沒料到雲霆會這麼問,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德妃的身影……
強行的將奇怪的念頭壓下,暮雪答道:「我沒想過,也不敢想。」
「那就現在想,要不要做朕的皇后?」琥珀色的眼眸似有魔力,他凝視著暮雪,彷彿能夠看到她的心底。
暮雪沉吟了片刻,迎上他的目光道:「我想做你最心愛的女子。也想做你心中最珍視的妻子。但是,你是皇帝,擁有的太多,就算我想獨佔你,恐怕也難以如願。所以皇后之位,你讓我做,我就做,你讓別人做,我也無所謂。你記住,從始至終,我唯一在意的,就是你對我的心意……」
雲霆將她抱了起來,視線與她逼近,暮雪能夠清晰的聞到那股獨屬於他的,冷泉般清冽的氣息。
「你記住,朕對你的心意始終如一。」說著,他的手放到她的心口上,認真道:「這裡跳動的,是兩顆心。我早就把我僅有的那顆心,放在了這裡。」
暮雪抬起眼睛,不自覺的,眼前便被一片薄薄的水霧籠罩,就連他的臉,也彷彿被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怎麼辦?你說的我好感動,我現在真的想獨佔你了。」
「呵,那就獨佔啊!我等著你把後宮的雜草全部清除,朕獨獨鍾愛你這一株紅梅!」雲霆親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龐,此刻他對她,滿滿的都是寵溺。
暮雪感動的淚水落了下來,可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翹:「紅梅只在隆冬盛放,所以才顯得彌足珍貴。但若有朝一日冬去春來,百花齊放,你真的還會鍾情於那株零落成泥的紅梅嗎?」
「我無法阻止四季更迭的腳步,但是我卻可以將我的心封印,心境里永遠都是暮雪紅梅,縱有滿園春色,也比不上這一枝獨秀!」說完,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你永遠是我心中的一枝獨秀,一支永不凋零的紅梅……」
暮雪埋首在他的頸間,將心底滿滿的幸福和感動稍稍壓抑,而後才得意的笑道:「那好吧,我要當皇后!要當一個獨霸後宮的皇后!」
「嗯,有朕的支持,你盡可以大膽的辣手摧花,把後宮變為永久的暮雪寒冬!」
「哈哈哈,好!」
雲霆又道:「雖然我現在的處境依舊艱難,會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時候。但是我能對你承諾的是,你是我心裡唯一的妻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立后,那皇后必然是你。否則的話,我情願終生都不立皇后。」
暮雪緊握他的手:「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就算有一天你無法實現你的承諾,我也不會怪你。只要你心裡,只住著我一個人就好。
「小東西,還跟我動心眼。你還是不全信我吧?知道為什麼去太峰山祭天,我只帶你一個妃嬪嗎?」
暮雪一愣,她還真的不太清楚,不過每次出去,他不是都只帶她一個人嗎?
雲霆無奈的搖了搖頭:「歷朝歷代,只有皇后能陪著皇帝往太峰山祭天,所以,你還不明白嗎?」
暮雪恍然,粲然一笑,而後埋首,入他的頸間。
通往太峰山的路,大概要奏七天。
雲霆的儀仗隊伍行至第三天時,途經禹州境內。
暮雪掀開窗帘的一角,細細打量著禹州城內的景緻。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禹州刺史肖靜安年初剛剛上任,而肖靜安的父親肖年佐正是當朝丞相!
路途中,肖靜安早已安排好一切接駕示意。因為儀仗只是途徑,並不會在禹州城內逗留,所以這裡的百姓相對而言也輕鬆一些。
清掃街道,整理儀容之後,便在刺史官兵的一眾指揮下,林立在道路兩旁,翹首以待皇帝御駕。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萬歲的聲音自遠處傳來,百姓們聽到聲音就知道,皇上的御駕儀仗已經到了。
雲霆的儀仗每往前行一丈,便會有前方的百姓跪拜山呼。
禹州城內經濟繁榮,人口眾多。如此不間斷的山呼,不知不覺間竟也形成了一股震天的氣勢。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萬歲——」
暮雪輕放下窗帘,笑對雲霆說道:「是不是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感覺到當皇帝的妙處?連我坐在你的旁邊,都覺得自己的虛榮心被大大的滿足了,有一種輕飄飄飛在雲端的感覺呢。」
雲霆莞爾一笑,捏了捏她的臉:「朕聽了那麼多年,已經習慣了。哪裡還會有什麼感覺?反正都是虛的。換一個人坐這個皇位,他們一樣山呼萬歲,根本沒有差別。」
真淡定!暮雪在心裡暗自讚歎。
「這禹州刺史肖靜安倒是個會做表面功夫的。你看這裡的街道,多整齊,多有序啊。還有那些百姓,幾乎各個都是面色紅潤,衣著得體。雖然不全是綾羅錦緞,可是卻也沒有一個見補丁的。乞丐流民什麼的,就更別說了!不知道他安排篩選這些人花了多少精力。」暮雪挑開車簾,一邊看,一邊說。
雲霆的嘴角顯出一抹諷刺的笑:「到底是丞相肖年佐的兒子,要是連這點表面功夫都做不好,也就白活了。」
「我看他雖然不是白活,可是也和白活差不多。有一個成語叫做『欲蓋彌彰』,他粉飾太平的伎倆用的太過。如果禹州城的百姓真的如此安樂富足,他又何須安排多過別處三倍的兵力維持治安?」
「雪兒慧眼如炬!」雲霆笑的爽朗,道:「這禹州城在肖靜安的手中短短一年,雖說不至於民不聊生,但至少也算是怨聲載道。比起前幾任刺史,肖靜安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外面的山呼聲還在繼續。暮雪收回視線,倒了一杯熱茶遞給雲霆。
忽然,人群之中一片騷動,連山呼萬歲的聲音都停止了。
「皇上——罪臣袁鋒有怨要訴!皇上——罪臣冤枉啊!求皇上為罪臣做主——」
一個身穿囚衣披頭散髮的男子猛然衝出人群,朝著雲霆的龍攆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