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紫夕?子息?
「愛妃怎麼一直都不說話?是不是累了?」雲霆的目光轉向鄭修儀。
「不是,臣妾只是顧著賞花,一時間晃了神而已。」鄭修儀的笑有些勉強。
暮雪隨手在一旁這下一支紅色的茶花,拿在手中,茶花與美人相映成趣,雲霆不由得看的有些呆了。他接過暮雪手中的茶花,一抬手,替她簪在了頭上。
「朕今日總算知道什麼叫做『人比花嬌』了!」
面對他目光里毫不掩飾的讚美,暮雪臉紅的低下頭,心想雲霆真不是一般的討厭鄭修儀啊,做戲竟然做的這麼過,鄭修儀在一旁看著,會不會吐血三升啊!
真不知道她當初到底做了什麼,讓雲霆這麼厭惡她!
「陛下,鄭姐姐還在看著呢。」她語氣嬌軟,似乎是在告誡雲霆,讓他收斂點,可實際上,卻是間接的在向鄭修儀示威。
果然,鄭修儀臉上的笑容僵硬,眼神里流露出少許的落寞。
雲霆淡淡一笑,隨手又折了一朵粉色木芙蓉,簪在了鄭修儀的髮髻上,道:「愛妃亦是朕心頭所愛,朕又豈會厚此薄彼?」
鄭修儀臉上的笑容還是不太好看,雲霆的話讓她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個多餘的人一樣,為她簪花,不過是敷衍而已。
「鄭姐姐,我聽太醫說通常四個月身孕的時候就能感覺到胎動了,你如今有四個月了吧?可有胎動?」暮雪忽然將話題轉到身孕上,她就是想看鄭修儀不經意的反應。
果然,鄭修儀臉上的神情一滯,隨後掩飾的一笑:「這倒是還沒有,我也問過太醫,太醫說每個孕婦的情況都不同,也許再過些時日就有了。」
「這樣啊,姐姐真是辛苦。」暮雪點頭,一副不經心的樣子。
三人又繼續逛了一會兒,雲霆和暮雪說說笑笑,鄭修儀時不時的搭上兩句。場面看起來倒也十分融洽。
暮雪的腳步停在一叢紫色的花前,道:「這花開的倒是別緻,是叫曼陀羅吧?和剛剛在鄭姐姐宮中所看的那些華差不多,都是紫色的,但沒有鄭姐姐的好看。」
雲霆道:「卻是,蒹葭宮的那些花更別緻。愛妃,你那花叫什麼名字?」
鄭修儀答道:「叫紫夕花,是我母親特意去給我求的。紫夕,寓意子嗣生生不息。」
暮雪道:「真吉祥,那花還有這麼好的寓意。紫夕,子息?」暮雪的臉色忽然變得不太好看。
雲霆注意到了,鄭修儀也注意到了。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鄭修儀出口問道。
暮雪搖了搖頭,臉色還是不太好看:「鄭姐姐,回去讓人把那幾盆花撤了吧,我覺得它的名字不好。」
「為什麼?」鄭修儀不解。
暮雪低聲道:「姐姐,你仔細想想,紫夕,不就等於『子息』,子嗣全息!」
「啊!」鄭修儀心中一跳,她從未想過那花竟然還有那樣一層寓意。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姐姐如今身懷有孕,還是小心一些的好。」暮雪的話點到即止,憑藉後宮女人的靈敏,很多事情,是不需要點透的。
雲霆在一旁扶住了鄭修儀,關切的問道:「愛妃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不如朕陪你回蒹葭宮歇息吧。」
「謝陛下。」鄭修儀蒼白著臉,屈膝行禮。
暮雪在一旁道:「那臣妾就先回儲秀宮了,陛下就留在蒹葭宮多陪陪鄭姐姐吧。」
雲霆:「也好,朕今夜就留宿蒹葭宮。」
鄭修儀聞言,猛然抬頭,神情錯愕,眼底的慌亂無從掩飾:「陛下,臣妾如今……不便侍寢,還是讓姚昭儀陪您吧。」
「沒什麼不便的,朕只想陪陪你,還有你腹中的孩兒。」
鄭修儀見推脫不掉,臉色白的更加嚇人了。可是她卻只能強顏歡笑,點頭謝恩。
次日,暮雪正在儲秀宮中彈琴解悶,雲霆卻帶著常青悄無聲息的走入。
一曲終了,餘音盡散。
「好!果真是意境悠遠,繞樑三日不絕於耳的琴聲啊,愛妃的琴藝讓朕好生欽佩。」雲霆步履悠然的走近暮雪。
暮雪站起來,幫著雲霆接下披風,隨手遞給了絮兒。
「陛下剛下朝?」
「嗯。」雲霆揮了揮手,常青和絮兒退了下去。
暮雪將自己的茶碗遞到了他面前,道:「你這麼早就把他們打發下去了,誰給你上茶?湊合著,喝我的吧。」
雲霆接過,微微一笑,琥珀的眼睛里光華盡顯:「甜,茶香四溢,茶韻悠然。雪兒的茶果真好喝。」
暮雪不以為然的別過視線:「您一大清早嘴就這麼甜,不是吃了蜜才來的吧?還是說您昨晚上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趕緊說話好,討我歡心?」
「我能做什麼虧心事?鄭修儀是我的妃嬪,不管我對她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
暮雪總覺得他的笑容很腹黑,彷彿早就將她全部的反應都料定一樣,心下不服氣,繼續挑釁道:「那敢問陛下,鄭修儀伺候的您可舒服,可銷魂?」
「銷魂……」雲霆的俊臉忽然逼近暮雪,琥珀色的眼眸里暗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暮雪猛然後退一步,不以為然道:「那您還來我這兒幹嘛?趕緊去蒹葭宮繼續銷魂才是正經。」
「啊——」她還沒說完,已經被雲霆打橫抱起,不過幾步,就被他壓倒在了軟榻之上。
「小東西,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把朕往外推,還推到鄭修儀懷裡?」他懲罰般的一口要在她的唇瓣上,發泄著被拋棄的不滿。
暮雪故作委屈的推開他,嘟著小嘴道:「我不過是順水推舟,陛下你當時也沒怎麼推拒啊,我還以為你是願意的呢。再說,我不過是為了讓您多給鄭修儀一點信心,讓她以為自己重拾聖寵,這樣她才有資本也有膽量去找德妃鬧一鬧嘛。不然她是收斂鋒芒了,可咱們的戲怎麼往後唱下去啊?」
「哼,要不是知道你心裡的小九九,朕又怎麼會真的留宿蒹葭宮!」雲霆的語氣還是很不善。
暮雪輕輕拍了拍他俊美的臉頰,安撫道:「乖啦,知道你很辛苦。我也很辛苦啊,你以為把自己喜歡的人往別人懷裡推,我很好受嗎?不過我知道,鄭修儀如今有『身孕』,你們做不了什麼,否則我又怎麼會真的那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