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變嬌娃季小秋
尹同光難得跟自己的Beta兄弟出去浪一天,梁言給他打了掩護,讓對方得以在還沒下課的時候就偷偷溜了出去。
而梁言則把手套扔進醫療垃圾箱,絲毫沒有理會身後人的叫喚,甚至還在後悔,為什麼今天上課不真的給他縫件壽衣。
當然,他不看季秋的一個原因除了受不了這人的腦迴路,另一個理由就是,他還一下子無法整理好剛收到的信息。
季暘一定是跟季秋有關係的,他是誰?
季秋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有那麼多關於KB的秘密?
他腦子裡全是謎團,卻又問不出口。
而鬧騰過一陣,除了笑瘋了的眾人,賴秋彤也眯起眼睛,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過她最後什麼也沒說,笑罵了那些人幾句,把這事兒徹底翻了個篇:「行了,那我先回去。」
一群人還在賴秋彤身後哄她,而A班的班長也趁著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梁言,能跟你說個事嗎?」
梁言回過頭,疑惑地看過去。
「是這樣,過段時間學校不是有個年終文藝匯演么,上面要求咱們幾個班也要出幾個節目,正好S班跟我們走得近,現在定下來的是我們A班出一個,然後跟他們S班聯合出一個,你看有沒有……」
班長的「興趣」兩個字還沒說完,就看見梁言冷酷地搖了搖頭:「沒空。」
班長心道果然,他原本看梁言這段時間跟S班走得近,看上去像是好說話了一些,沒想到還是被這麼乾脆地拒絕了,但猶不死心,繼續推銷:「要不你看看我們準備出的節目?萬一有你喜歡的呢。」
畢竟是A班的排面,要是梁言肯來,就算只是隨便跑個龍套露個面,也能多吸引一堆Alpha。
班長在心裡美滋滋地打小算盤。
梁言剛想繼續拒絕,就聽見季秋湊了過來:「言言言言,年終匯演是吧?我要去的,我還參加了兩個呢。」
班長正愁找不到說服梁言的理由,發現自己還多了個神助攻,連忙大力點頭:「對對對,季秋也要去,你倆關係好,說不定還可以一起上台……」
梁言表情微微鬆動:「都要準備什麼節目?」
班長興奮不已,難道真的能說動梁言?
他正要蒼蠅搓手,以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好好忽悠一下他們準備的活動,一旁的季秋繼續不甘寂寞地開了口:「這題我會!這次的節目都挺有意思的,我參加了兩個,一個是舞台劇,另一個是T台走秀……」
梁言追問道:「都是什麼主題?」
班長越發激動,A班之光難道真的要加入了嗎!感謝季秋!
「……哦,舞台劇是演的年代劇,跟你說!我的角色是一個超級大反派,大概是整天強搶民O當壓寨夫人的那種。哎我好興奮啊!能演這種角色!」
腦補了季秋叼著煙槍兇巴巴地強搶民O的梁言:「……」
班長簡直想捂臉:「……」
我他媽沒讓你添油加醋說這麼細。
然而季秋顯然不知道班長的苦惱,繼續叨叨:「至於另一個就有意思了!是T台走秀,主題是環保和可回收垃圾!」
班長眉頭一跳,想衝上去捂住季秋的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季秋噠噠噠說完了剩下的話:「就是把可回收垃圾廢物利用穿在身上做衣服的新型T台走秀!怎麼樣,言言要不要一起來?!」
梁言剛才還有一點鬆動的表情重新冷了下來:「沒興趣。」
自己是怎麼會有一瞬間的念頭想要參與的?
班長眼中滿是愁苦,識趣地默默離開了梁言身邊。
只有季秋,還在試圖補充;「真的很有意思的!到時候我肯定幫你選一套最好看的垃圾,讓你在匯演上艷壓群芳——嗷!!!」
想把季秋整個人扔進有害垃圾的梁言,終於忍無可忍地踩上了季秋的腳,甚至連原本的冷漠都裂了縫,逐漸不耐煩:「閉嘴!」
自己怎麼會變得如此暴躁。
梁言一邊在心裡默默反省,一邊腳下用力,成功聽見季秋傳來委委屈屈的吸氣聲。
算了,暴躁就暴躁吧。
不然不解氣。
梁言面無表情地想著。
他再次後悔今天沒縫壽衣。 -
後面幾天的日子逐漸回歸平靜,不過大概是匯演即將來臨,身邊的人都忙碌起來,連尹同光都在舞台劇的最後客串了一個小小的龍套,每天都在興奮地準備著,時不時還回寢室跟梁言說一說綵排見聞。
其中有一天還提到了季秋:「言言!我今天看到季秋的那個反派的衣服了!我覺得還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穿上去會是什麼樣。」
梁言想起了那天季秋說的「角色是強搶民O的大反派」,不禁腦補這人是要穿豹紋大衣,還是滿身刺青,抑或是敞襟白色土氣大貂皮。
……哪一樣都沒法想象。
他是絕對不會去污染自己的眼睛的,梁言想。 -
五天後。
梁言坐在季秋特地給自己留的「最佳觀賞位置」上陷入沉思。
所以自己為什麼明明已經拒絕了那個有害垃圾今晚不來,現在卻又坐在了這裡?
大概是賴秋彤臨時給自己發了消息的緣故吧?
不得不說賴秋彤實在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她知道梁言不愛跟人交流,平時也不會煩他,但卻會時不時適度地跟他聯繫,比如如果要合班上課,會問他需不需要自己帶些東西,如果是大課,可不可以請尹同光幫她和季秋佔兩個位置。
禮貌,隨和,又絕不愈矩。
像第一次出手幫他那樣。
而昨晚,他收到賴秋彤的消息時正準備睡覺。
【賴秋彤:明天的學校匯演,季秋說給我們留了三張票,位置還不錯,要來嗎?】
由於這次匯演還挺正式,參與的院系和班級都不少,因此採取了憑票入場的方法分配人數。
梁言正猶豫著要不要拒絕,就聽見隔壁床的尹同光正在四處找人要好位置的票,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當跟自己室友隨便看看罷了。
梁言其實還是不太喜歡這類吵鬧的活動,雖然有些節目確實還不錯,但身邊嘰嘰喳喳的人聲弄得他心煩意亂。
尹同光和賴秋彤倒是挺開心,兩人有說有笑地交談,時不時發出一陣心靈相通的笑聲。
還好,那自己不算白來。
梁言對台上的歌舞失去興趣,掏出手機瀏覽新聞。
過了一會兒,尹同光拍拍他:「言言,馬上到我節目了,我得上去準備準備了,雖然是龍套也要認真對待不是嘛。」
賴秋彤笑著說:「行,那我等會兒努力找找你這個龍套。」
梁言也點點頭:「去吧。」
尹同光往後台奔去,梁言聽著歌聲和議論聲,繼續垂下眼看手機。
可過了沒多久,他明顯感覺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而他身後的「季秋迷妹迷弟協會」更是爆發出一陣驚呼。
大概是舞台劇開始了。
「卧槽!!卧槽!!!」
「秋秋來了!秋秋來了!」
「季秋看這裡——」
「啊我死了!快給我做CPR!」
「啊啊啊啊啊啊小秋好A啊!!!我不行了!!」
「秋秋爸爸可以!!!」
「媽媽也可以!!」
「我再也不說他是軟糯小O了!他明明是百變嬌娃!!」
「百變嬌娃!百變嬌娃!!!」
……所以這個Alpha裝了個O,到底哪來的這麼多腦殘粉。
梁言始終無法理解。
聽到「百變嬌娃」的梁言嘴角抽了抽,但還是抬起頭,在舞台上尋找那個身影。
很快,他便在聚光燈下找到了對方。
不是什麼豹紋、貂皮、紅腰帶,更不是頭巾、刺青、粗獷背心。
梁言盯著台上的人,竟愣神了許久。
是皮鞭,軍靴,風紀扣。
季秋穿著一身民國時期的黑色軍裝,改良過後剪裁得體,每一道線條都像是量身定製,軍帽的帽檐襯著舞台的燈光,恰到好處地在臉上投下一小片暗色,看不清表情。他的鼻樑和唇線被勾勒得無可挑剔,一半融入了舞台的陰影,一半映襯出極美的風光。
看樣子他的角色是個軍閥,是一人獨大的權力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百姓苦不堪言,可仍有無數權貴前赴後繼地對他俯首稱臣。
他性格陰晴不定,獨丨裁,陰鬱,卻又帶著致命的神秘。
季秋一手拿著鞭子,輕輕在手上點了點,明明是一個極小的動作,卻透露出主人無上的尊貴,和睥睨天下的傲慢。
他伸手理了理衣領處的風紀扣,骨節分明的手指和微微突出的喉結,全被束縛在一身軍裝內,引人無限遐想。
季秋轉過身,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朝台下譏諷一笑。
只一個眼神,都能叫人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