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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給對方多一點呵護少一點要求,那是愛,但對愛情,那不算愛,那是對愛情的不負責任。為了愛情,我就應該自私一些,甚至卑鄙一些;為了愛情,我就應該想盡一切辦法去排除擋在愛情面前的障礙;為了愛情,我就應該時刻關注著我的峰哥,甚至約束對方,把對方看成自己的一切。我知道,自私,在很多時候或許不是一種好品質,但是,我覺得,當自私有了愛情這個至美的內核,自私也就不再那麼討厭,有時反倒會散發出別緻的情凋。自私,可以讓峰哥體會到擁有與被擁有的無比幸福感;自私,可以讓我和峰哥心靈相觸,情與意相通;自私,使得峰哥心中有我,我心中有峰哥,峰哥離不開我、我更離不開峰哥。
我想不停地大聲告訴自己:愛情不妨對對方自私一些,最好把對方劃歸為自己的私有財產,努力愛上對方的一切,包括對方的缺點,因為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
我愛的人——峰哥;在愛的世界里,峰哥就是我的惟一。
……
我怔怔地看著外面湛藍的天空,想著柳月和晴兒的話,心裡忽左忽右,搖擺不定,我不知道誰的觀點是正確的,或許,對於愛情,無所謂什麼正確不正確,凡事存在即合理,想多了,徒勞無益。
我搖搖頭,收回心思,看著手裡剛寫完的衛生系統基層衛生室建設的稿子,是根據宋明正的彙報材料寫的,中間又增加了我跟隨副省長採訪的所見所聞。
稿子已經比較完整了,可以上交發表了。
我打算去總編室交稿子。
剛站起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17、8歲的女孩子怯怯地站在門口:「請問,江峰是在這裡嗎?」
女孩眉清目秀,皮膚白皙,大大的眼睛很有神,齊耳短髮,一副學生模樣。
我一看,不認識,不記得在哪裡見過她。
「我就是,進來吧。」我說「你是?」
女孩一聽我就是江峰,眼神立刻活躍起來,走進來,改口了:「江哥,我叫秦娟,我伯父是你高中的班主任老師呢……」
原來這小姑娘是秦老師的侄女。
我忙站起來讓座倒水:「來,坐,喝水!」
秦娟坐下,看著我:「江哥,你這麼年輕就當主任了,好厲害啊……」
我笑笑:「副的,幹活而已,有什麼厲害的……」
「我伯父可是經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讓我多向你學習呢!」秦娟的嘴巴倒是挺會說話。
「哦……呵呵……秦老師最近好嗎?」我問秦娟。
「好,很好,沒事就在家看書……」秦娟看著我回答。
「哦……你現在上學吧?上高几了?」我問,猜不透秦娟找我的意圖。
我知道,秦娟絕不是代表秦老師來慰問我的。
「我沒上高中啊,我上的是初中中專,在江海衛校!」秦娟說。
「哦……江海衛校,學護理的?」我問。
「是的,學護理的,今年就畢業了!」秦娟說。
「哦……分配有著落了嗎?」我問。
「沒啊,現在都是自己聯繫單位,有關係的留在城裡的好醫院,沒關係的就回各自縣裡,下鄉鎮醫院,連飯都吃不上呢……」秦娟說。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我問。
「我……」秦娟低頭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我:「江哥,這是俺伯父寫給你的信。」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果然是秦老師的筆跡:江峰,我侄女娟娟今年衛校畢業,分配形勢很嚴峻,這年頭,找工作都得靠關係,我們沒有關係,又不認識什麼人,娟娟還沒有找男朋友,分到鄉下,一輩子的命運就改變了,所以,我想,如果你能在江海那邊有什麼關係,能幫幫忙最好,只要能留在城裡,有個飯碗就行……我知道,現在辦事求人都要花錢的,隨信捎去5000元,由你支配,期盼你能辦成……
我抬起頭,看著秦娟,她手裡又多了一個大信封,遞給我:「江哥,這是俺爸賣了家裡的幾頭豬還有一頭牛湊的錢,5000整,伯父說你要是答應下來,讓你找人公關用,你點點……」
我將錢推還給秦娟:「這錢我不能要!」
秦娟的臉一下子紅了,眼裡很著急,看著我:「江哥,你一定得幫幫忙啊……」
秦娟誤解了我的意思,以為我是不能辦這個事情而不要錢。
「娟娟,我給你說,秦老師安排的事情,我一定辦,你放心……」我對秦娟說:「這錢你先收著,不要放在我這裡,如果辦的時候,真的需要錢,我會通知你,現在,這錢,不用!」
秦娟一聽,很高興:「江哥,你答應了?太好了!」
看著小姑娘如此高興,我也受了感染:「呵呵……娟娟,我答應儘力去辦,可是,我不能保證一定能辦成,你回去給秦老師和你爸爸說,辦成了別太高興,辦不成,也別生氣,反正,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你伯父是我的恩師,你的事情,我會當自己的事情去辦的……好了,來,你先寫一下你的基本情況,放在我這裡……」
秦娟忙接過紙筆,寫了自己的基本情況和聯繫方式。
我接過來,放好,然後問秦娟:「你現在在哪裡實習的?」
「在市人民醫院。」
「哦……你想到哪裡工作?」
「嘻嘻……」秦娟笑了:「當然是市人民醫院了,這裡是全市最好的醫院,我們班裡的同學,做夢都想分到這裡呢……」
「哦……」我點點頭:「這個醫院不好進?」
「是的,事業編製有限,聽說人民醫院今年就打算要幾個護士,很多人都在找各種關係往裡擠呢……」
我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好好實習,醫院那邊、學校那邊有什麼最新消息及時和我溝通……」
「嗯……」秦娟使勁點著頭,高興的起身走了。
秦娟走後,我敲著辦公桌桌面,琢磨了一會,將手裡衛生局的稿子又放了起來,然後拿起電話打給宋明正。
此時,我做夢也沒有想到,秦娟的事情,會在江海衛生系統引發起一股驚天風暴。
宋明正的電話很快接通了:「喂——哪裡?」
宋明正的聲音有些冷傲和低沉。
「宋局長,我是江海日報社江峰!」我說。
「哦……江主任,呵呵……」宋明正的聲音如春風化雨,一下子熱情起來:「老弟,還在啊,忙嗎?我可是一直在盼望你的大駕光臨啊……」
「呵呵……忙完了,這不一直記掛著你安排的全市基層衛生室建設和你們衛生系統行風整頓建設這兩個任務嗎,那衛生室建設的稿子,基本的材料和措施有了,我想呢,再和你座談一下,補充一下你的一些觀點,讓稿子更豐滿,那行風整頓的呢,我看,如果你有空,明天我去你們哪裡,我們開始著手……」
我知道,領導都很喜歡面對記者大侃。
「好,好,行,沒問題!」宋明正答應著:「明天我派專車去接你,我親自和你座談,陪你看現場……」
「那好,就這麼定了,明天上班后,我在辦公室等候。」我說完,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我將計劃在腦子裡又過濾了一遍。
我正在琢磨的時候,陳靜風風火火走了進來,嘴巴笑得合不攏,關好辦公室的門,看著我,捂著肚子:「老大,笑死我了,哈哈……太搞笑了……」
看著陳靜的樣子,我先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問她:「什麼事,這麼搞笑?」
「劉飛讓梅玲給搞慘了……哈哈……」陳靜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笑著,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我嚇了一跳,覺得不可思議,梅玲怎麼會把劉飛搞慘呢?看陳靜笑的樣子,好似這事又挺好玩。
陳靜笑得還是說不出話。
我搖搖頭,看著陳靜:「看你這樣子,笑得不行了,人家出事了,被搞慘了,你就這麼幸災樂禍啊,沒有一點階級兄弟的同情心。」
從陳靜的表現里,我判斷,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我裝作不在乎的神態,拿起一張報紙。
我知道,我要是越好奇,陳靜就會越得意地吊我胃口。
看我好似不感興趣的樣子,陳靜蹲在地上笑夠了,趴到我辦公桌前,開始邊笑邊告訴我事情的原委。
我聽了好半天,才從陳靜那裡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個事情確實挺好玩,大概的過程是這樣的:
梅玲為了體現對劉飛這位下屬的關照和關心,同時體現自己通天的公關能力和上層交往關係,在昨日的一次酒場中巧遇人事局龔局長,酒足飯飽二人一起唱歌跳舞之際,梅玲大大把劉飛誇耀隆重推出,使勁美言了半天,並強調劉飛是自己最賞識的人,關係最好的人。
梅玲是好意,是好心,想成全劉飛的好事,豈不知梅玲不摻和還好,這一摻和,反倒適得其反。劉飛和龔局長千金的戀情還沒有深化,龔局長還不知道,梅玲這一說,龔局長才知道自己的閨女和梅玲的同事在談戀愛。
對於梅玲,龔局長是喜歡和這樣的女人玩,但是,喜歡玩這樣的女人,並不代表看重尊重這樣的女人,這樣的女人是放在風月場里玩的,是不能過日子的,大概是龔局長骨子裡看透了梅玲,一聽梅玲誇讚劉飛,立時條件反射般對劉飛產生了壞印象,他腦子裡想當然地認為,和梅玲這樣的女人混在一起的人,沒有什麼好東西,梅玲說好的人,一定不是好人。雖然龔局長也自甘墮落和梅玲混在一起,但是卻不想讓自己的孩子結交和梅玲一丘之貉的人,所以,龔局長回家后嚴厲盤問了女兒,不問青紅皂白,發出通牒,禁止女兒和劉飛交往,說梅玲是個壞女人,劉飛也一定不是好玩意……龔家千金哭哭啼啼也不管用。
我知道,劉飛正青雲直上的政治姻緣突遭重擊,他必定很不開心,他知道,如果得不到龔局長的許可和賞識,他娶這位龔小姐就沒有任何意義。
聽明白這事,我看著陳靜:「去總編室送個稿子這麼久,原來是搗鼓這個去了,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