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不該多嘴
抱著人運輕功掠步,速度輕快又穩穩噹噹,且照顧被抱著人的身體,用內力幫他驅散迎面的風。
只是這般的貼心,讓這位被抱著的,一米八以上的漢子,十分不自在,卻又無可奈何,這才回憶起,他和小丫頭相識時,小丫頭就這麼強勢的抱過他,而且不止一次!
當時只覺這女子有趣,未曾想她會就此紮根在自己心裡。
大概察覺到他的無語,陸錦年朝他攢了個燦爛的笑,「美人兒,你瞧,認識你這麼久,你的體重還是沒一點增長,身子骨也仍是這般瘦弱,哪裡有好轉的樣子?」
見蕭夙無言以對之色更深,陸錦年笑意也愈濃。
陸錦年自知這話調侃的意味要大過事實,蕭夙看著削瘦孱弱,可作為用手『實地勘測』過的人,當然知道這廝身材,其實是很有料的,該結實的地方結實,甚至還有腹肌……完完全全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典範。
還沒容她想入非非完,就見一直臉黑的男人倏忽勾唇一笑,嗓音低沉悅耳,似要酥入骨髓,誘人魂魄,「我的身材如何,錦兒難道還不知道么?」
腦海里響起『轟』得一聲嗡鳴,陸錦年臉頰瞬間騰起綺艷的雲霞,眼神羞怯又疑惑的望著他,想要看出,他是從哪裡察覺到自己心中所想才故意這麼點出的,還是為了誘惑她,巧合提出的。
然而蕭夙就這般擺出一副乖覺,又任君採擷的模樣……
鮮嫩可口,秀色可餐,八個字甫一浮現腦海,陸錦年不由吞吞口水,抿了抿唇瓣,也不顧與他理論駁擊,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專心趕路。
這一眼嗔怪之意十足,蕭夙原先的無奈感登時煙消雲散,笑吟吟的看著神色莫變的小丫頭。
他倒是不知道小丫頭都想了什麼,但是現下看這反應,當是與他有關……真可愛呀。
陸錦年和蕭夙並沒有直接上山,反而是先下了山。
與蕭昀他們分開的時候,蕭夙想的是快些把他的小丫頭帶走,離那些閑雜人等遠一些,陸錦年是看出他是和蕭昀串通好的,靜觀蕭夙要帶她去做什麼,所以兩人都沒有叫上進山打獵應帶的侍衛。
好吧,他們是連打獵要用的弓箭等工具都沒帶,一看都不是什麼正經來狩獵的,要分在他們狩獵隊伍里的那個御林軍,自然也不會管他們了。
依寒知道自己要跟著陸錦年參與狩獵時,便在大將軍府所在的營帳里準備狩獵的工具,結果等候半天,所有的狩獵隊伍都出發了,也沒見自家小姐回來,她縱然不像依暖那樣喜愛操心,也不免有些著急。
沐書一向覺得陸錦年心思深沉,何況狩獵這才剛開始,自然是出不來什麼問題,他唯一在意的沐畫又在他面前,一本正經的背著一沓紙簡的書文作業,正是舒坦得緊,才沒閑功夫操心陸錦年跑哪裡去了。
但是沐畫居然也這麼淡定,倒讓沐書覺得有趣,笑道,「你一向最粘小姐了,這會兒怎的那麼安靜?」
埋頭紙簡里的沐畫,擰著眉毛抬眼掃了他一眼,「小姐說,我的任務就是背會這些東西,然後乖乖跟你在一起,等她回來,如果我不聽話,小姐是會生氣的。」
沐書語塞,原以為沐畫漸漸的不把陸錦年看得那麼重了,原來還是……再見沐畫嘴裡說著要乖,眼睛卻瞄向了遠山,不由滿頭黑線。
丫的,他就不該多嘴!
……
每一家朝臣的營帳都不止一個,大將軍府本身陸墨亭和沈氏一個,陸錦年和陸輕瑤兩人一個,陸飛淵一個。
而陸飛淵跑去和同僚一起了,陸錦年是在出發來帝陵前,便讓依寒單獨準備的一個帳篷帶著,所以陸錦年和陸輕瑤兩人便分開來了,甚至還多出一個空的營帳出來。
很多不參加狩獵的朝臣家眷,受不了舟車勞頓,已經在營帳內休息,剩下的不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便是帶著自家的侍衛在山腳附近溜達透氣。
沒有外人的營帳空間,只要不造成過大的響動便不會引人注意。
陸輕瑤撫摸著匣子里的她獻舞時穿著的鮫綃舞衣,面色起伏不定。
一個男子撅著屁股趴在營帳唯一的一張軟塌上,皺著眉頭,鼓著臉道,「陸輕瑤,那衣服就這麼好看?等我歸國了,送你一車同樣的布料,你現在來陪我說說話。」
陸輕瑤瞪了他一眼,「完顏弼,認清楚自己的身份!」讓她陪他說話?就憑他也配!
「你還要翹著屁股多久,今天要來做什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行行行,怕了你了,」完顏弼不耐煩的從軟塌上爬起來,不甚屁股摔在軟塌上,疼得他嗷嗷叫起來。
陸輕瑤怒道,「快給本小姐住嘴,你是恨不得所有人都聽到本小姐營帳里有個男人是怎麼的!」
完顏弼揉揉屁股,「你惱什麼惱,你以為老子想啊,還不是那什麼楚傾故,捅了老子一次不成,第二次還就盯上老子的屁股了,果真是個死斷袖。」
「我說陸輕瑤,你也別得意,跟死斷袖爭男人爭不過,現在目標從梁京三公子之一的裴鈺變成了他的庶弟裴衡,還沒搞定,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我說,你魅力不行就別硬撐,從了老子就什麼都有了,料那位也不會說什麼。」
陸輕瑤被完顏弼的話激怒,急促喘息著來平復自己的情緒,貼身的輕薄紗裙勾勒出的弧線洶湧起伏,看得完顏弼貪婪之色更深,還聲音很響的咽了口口水。
「完顏弼,你給我放尊重點!」陸輕瑤咬牙,見他只抹抹嘴邊留下的口水,神色並未過多收斂,恨不得立即就讓他消失,可這人到底是那邊的,她可以看不起他,卻終究不能動他。
陸輕瑤冷靜一下,怒極反笑,呵道,「你懂什麼,對付裴鈺那樣的真君子,就要用不君子的方法,狂轟亂炸,若是沒有那什麼楚傾故搗亂,我早就把裴鈺拿下來。」
「至於裴衡,哼,裝得倒像是翩翩公子,其實反而是個小人,想要真正得到他的信任,可不那麼容易,而他們無論是君子還是小人,都比你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潑皮無賴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