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歷史長河

  雲端之上，並無祥瑞之光。


  清風吹過，卻讓人心情舒暢。


  「前輩知道我要來？」易東疑惑詢問。


  「當然知道，不只是我，所有人都知道你會來。為了等你，我已經在這裡等待了無盡的歲月。」鴻鈞笑了笑，神色流露出一絲感慨。


  「我不明白。」易東搖頭，他今年不過剛剛十九歲而已，鴻鈞怎麼可能等待了他無盡歲月？


  不過，他也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宇宙中流傳的那個古老傳說。


  一個少年，會從起源之地快速崛起，改變這個宇宙，帶來希望。


  難道鴻鈞指的是這個傳說嗎？


  「易小友，你覺得何為真實，何為虛幻？」他看向易東，面帶微笑。


  「我認為是真，便是真，我認為是虛幻，便是虛幻。」易東平靜道。


  聞言，鴻鈞沉默，而後長嘆一聲，臉上微微露出苦笑。他抬頭，望向天空，藍天之中白雲朵朵。


  許久之後，他道：「我自混沌中醒來，化身為人。一生都在探尋宇宙的真諦，但是隨著我的修為越來越高，實力越來越強，卻越發覺得看不透這方宇宙，看不清這個世界。」


  易東平靜的坐在那裡，看著這個在華夏神話故事中強大絕倫的老者。


  鴻鈞看起來並不高大，面白無須，一頭花白的長發自然散落，面容慈祥。


  「不過，我現在至少相信一件事，或許那個人說的不錯，你現在或許還不夠強大，但你卻是最有可能破局的那個。不尊重規則的人，才能夠去打破規則。或許，這方宇宙到達今天這種危機境地，便是我們一直過於重視規則，太按部就班的走著棋盤，所以才走不出棋盤，無論怎麼走，都在棋盤之中。」鴻鈞微微苦笑，如此說道。


  聽到這裡，易東神情一動，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易小友，你知道人族的起源嗎？」鴻鈞笑著問道。


  「起源？晚輩不知。」易東道。


  「無盡歲月之前，宇宙初開，最初，整個宇宙只有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名為天道世界。而天道世界之內，也只有一個種族，那就是人族。而我，便是誕生於那個時代。人族是宇宙中最初始的種族，是整個世界的寵兒，擁有無上的智慧和天賦，修行簡單至極，肉身強大無邊。每一個人都是混沌之體，境界在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的桎梏和枷鎖，每一個人祖生來就具有數種頂級奧義，混沌是最基礎的一種。但是，隨著人族越來越強大，繁衍卻成為了一個問題。因為他們太強大了，在孕育之中，胎兒很難承受狂暴的力量和法則衝擊，只有極低的存活率。最初，天道世界之中，只是誕生了不到萬人。後來越來越稀少，因為人類的壽命，並非無限的。所有人都在慢慢的變老，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鴻鈞抬頭望天，彷彿思緒回到了那個蒼茫的時代。


  「而這個時候，宇宙不斷地進化，各種鳥蟲植物，紛紛出現，但是卻再也沒有智慧生命。當人族的後代越來越稀少，死亡者越來越多，我們中有人做了一個決定，自己創造生命！」


  自己創造生命？

  易東眉頭一挑，立馬想到了女媧。傳說中，女媧造就了人類，是人類的始祖之一。


  女媧造人的故事，流傳千古。


  「最初，我們嘗試了各種可能性，雖然能夠創造出鮮活的生命，但是所有生命都只能存活一天。直到有一天，一個女子在混沌中發現了一種神奇的泥土。她將那些泥土全部帶了回來，用數萬年的時間進行嘗試，她終於成功了，創造出了真正的生命。從此以後，這方宇宙，才真正的開始發展與繁衍，進入了一個新的紀元。而那個女子，便是女媧。」鴻鈞輕嘆。


  「神奇的泥土，被我們稱之為生命之土。我們開始創造人類，並且賦予他們靈性。但是，生命之土雖然能夠創造出生命，但是卻有許多限制的最初的時候，那些被創造出的人類，異常的脆弱，他們最多只能存活二十年。這個時候，初始的萬名人類已經只剩下幾百人。我們做出了一個改變世界的決定，與這些我們創造出的生命繁衍。生命之土並非是取之不竭的，我們用所有的生命之土創造出了上萬名與我們外形相似的男女。此後，人族得到了繁衍。我們繁育出的後代，體質和壽命雖然遠遠比不上我們，但是卻擁有更加強大的繁衍能力。」


  「又是數萬年之後，原本只有方圓千萬里的天道世界，被我們的後代不斷地開墾，比之前足足大了無數倍。而當時純正的人族只剩下了三十六個人，我們給自己起了一個稱謂，名叫創始元靈。當時，我們將自己認定為創世之人。」


  說到這裡，鴻鈞微微停頓，而後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創始元靈？易東心中一震。原來創始元靈並非是一個人。而陸壓、女媧、鴻鈞、混鯤四人，也並非是創始元靈的弟子，而他們，本身便是創始元靈。


  不過，他從鴻鈞的神色和語氣中聽得出來，這件事，還有另外的隱情。


  「當時的天道世界，雖然真正的初始人類凋零，但是卻展現出了空前的繁盛。我們與生命之土的後代已經展到了億萬！我們剩下的三十六人中，也變得越來越強大，我們受到億萬後代的信仰，從而使我們的壽命不斷地延長。而我們中，最強大的兩人，一人名為天，一人名為道。他們的修為已經恐怖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甚至已經開始演化創造出一個小型世界。」


  「而就在這個時候，天道世界迎來了第一次黑暗時代。」


  「黑暗時代，是宇宙中最可怕的災難，從無盡的混沌之中，走出無數可怕的生靈，它們嗜殺而邪惡，不是活物，卻也不死。原本繁盛的人族，在戰火之中，再次出現了滅絕的危機。曾經的億萬，只剩下了可憐的十萬人。而我們僅存的三十六名創始元靈，亦是只剩下了十六人。天道世界被打的崩碎，混沌世界都出現了一片真空。」


  「而後，除了天道世界最中心的地帶形成了一個藍色的星球外，四方出現了無數星辰。一直以來，我們都無法理解這一切的衍變。因為那無數的星辰，彷彿是瞬間出現，而無數的種族，也在黑暗時代之後，開始逐漸出現。」


  「以至於，我們曾經懷疑，天道世界並非是起源，我們也並非是這方宇宙的初始生靈。在我們誕生之初，這方宇宙就已經成形。而所謂的天道世界，其實只是一個偌大的星球而已。只是萬千世界中的一個，而並非宇宙的全部。」


  鴻鈞感嘆，繼續道：「在這個時候，天和道兩人產生了分歧。實質上，當初我們剩餘的三十六人也分為了兩個陣營。分別以天和道為首。道的主張是繼續曾經的發展軌跡，再次讓這個世界的人族強盛發展起來。但是天卻主張另外一種激進的方式，那就是征伐其他的星球，將火種灑遍宇宙，從而實現另外一種意義上的種族復甦。兩人交談很久，最後大戰一場。沒有人知道戰鬥的結果，但是從那之後，天和道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和解。為了繁衍，為了曾經的繁盛。」


  「從此後的十萬年間，人族再次從創傷之中繁盛，隨著不斷地繁衍與開墾，人族的數量達到了空前絕後的萬億！他們將天道世界的疆域不斷地開墾，如同混沌中的勤勞的拓荒者。而天道世界也逐漸衍變成了一個藍色的星球，靈氣瀰漫，適宜修行。同時，我們也開墾出了天道世界周圍的一片星系，將之建城一個又一個新的人族家園。」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天和道都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因為隨著人口的增多，人族的血脈不斷地稀釋，再加上與其他種族的通婚，壽命和力量更是不斷地減弱。他們已經算不上真正的人族，血脈太過稀薄，甚至有些人直接沒有了任何修行天賦。天、道與我們再次坐在一起商討，我們根本不想讓真正的人類滅絕。隨後，我們做了一個決定，在萬億人族之中，各自挑選了萬名血脈最濃郁的女性。天和道兩個人又各自開墾出了一個新的世界，一個名為天界，一個名為道界。在那個世界中，他們不斷地與那些女性繁衍。而在繁衍出的後代中，他們只會選擇那些人族血脈佔據絕對的後代，其他後代則是被扔回天道世界中。他們要創建新的人族，純正血脈的人族。」


  「而這段時間內，我們剩餘的三十四人中，再次有一些人的壽命走到了終點。真正的初始人族，只剩下了二十六人。後來的無盡歲月中，我們都在瘋狂的修行，探尋修行之法，洞悉宇宙奧義。從而讓生命得到延續。」


  「可以說，那是一個百家爭鳴的時代，各種道法被我們鑽研出來，整個人族，空前繁盛。無數高手，層出不窮，甚至有些人的修為不下於我等。」


  鴻鈞嘆息，道：「而就在這個時候，又一場災難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