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多大肚吃多少飯
朱厭沒吱聲,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上下瞟動我幾眼,就繼續低下頭擺弄起那個黑色的監聽器。
我把耳機塞進耳眼裡,那頭很快傳來一陣「沙沙」聲,緊跟著好幾個男人嘰里呱啦的交談湧入我的我耳洞里。
「卧槽!這說的什麼逼玩意兒?」我把耳機子摘下來遞給旁邊的朱厭。
朱厭迷惑的歪了歪腦袋,然後將耳機子戴起來,一本正經的聽那頭說話,看他的表情很是認真,我心裡一陣竊喜,暗道真特么撿到大寶了,這朱厭不光功夫好,而且不喜歡錢財,竟然還能聽懂外語,這樣的多功能性人才,真是打著燈籠也不好找啊。
朱厭聽了大概十幾分鐘后,把耳機子取下來,我急不可耐的問他,他們說什麼?
「島國語!」朱厭嘴唇蠕動。
我沒好氣的撇撇嘴罵了句,屁話!我的意思是問你,對方說的什麼?
朱厭搖搖腦袋,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沒聽懂!
我被他懟的差點噴出血來,歇斯底里的呼喝:「我日,沒聽懂你特么剛才還裝的跟半仙似的,又是掐指頭,又是挑眉毛。」
「啊就……對方……有防……防監聽的設備。」一邊說話,朱厭一邊將接收器上的天線收起來,慢慢放下車窗玻璃,在我目瞪口呆中直接把接收器給扔出了車外,我趕忙喊叫,你特么瘋了啊!咋好好的就給扔了?
朱厭伸出三根手指頭比劃:反正……反正也沒用了,留著也是佔地方。
他是扔的瀟洒,我心裡卻在滴血,在我的印象中,這類高科技產品肯定都不會太便宜,我捂著胸口滿臉惋惜的說:「這得花多少錢啊,讓你就這麼糟蹋了。」
朱厭嘴角微微抽動,指如閃電,猛地一把將自己的右手探進我胸口,接著將我的錢包給奪了出來,從裡面「刷刷」數了幾百塊錢后,又把錢包丟給我,冷著臉說:啊就……設備……設備錢。
「強盜,惡霸,地痞,流氓,尼瑪蛋!」我憤怒的朝著他揮舞拳頭,如果不是打不過他,我特么的早就翻臉了。
朱厭壓根不理我的話茬,回頭面帶微笑的看向發獃的梧桐結結巴巴的說:啊就……我會……我會修理八音盒……明天我……我幫你把……那個修好,可以嗎?
朱厭指了指梧桐脖頸上的項鏈掛墜。
梧桐那會兒也不知道正想什麼呢,一臉的迷茫,聽到朱厭的話,條件反射的點點頭,朝他小聲說了句,謝謝!
朱厭要幫著梧桐修理吊墜裡面的八音盒?我迷惑的餘光瞟動他,他不是不知道那吊墜裡面有監聽器吧?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好心?
不過我沒從這傢伙的臉上發現一絲絲的端倪,他向來是這樣,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也根本沒有什麼人,什麼事可以讓他的臉上泛起波瀾,和梧桐說完話,朱厭就耷拉下來腦袋,微閉眼睛,好像打盹一樣。
倫哥一邊開車一邊問我,咱們現在再去哪喝會兒?
「要喝你們喝去吧,我現在有點困了,不好意思了大家。」梧桐搖了搖腦袋,趕忙出聲。
我想了想后說,那就回洗浴去吧,金哥待會你把那個天珠拿給朱厭看看,指不定他這種京城來的大人物認的出價值。
現在朱厭從我心目中簡直就是一個謎一般的存在,感覺這貨好像無所不通,胡金點了點腦袋。
「那兩支葯呢?」倫哥也問我。
我說,也拿給他看看吧。
一邊說話,我一邊瞅了眼朱厭,他一動不動的低著腦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回到洗浴,我從大廳里喝了口水,腦子裡琢磨剛才遇襲的事情,那四個大漢很明顯是練過的,只是不知道功夫到底有多高,而且通過剛才的竊聽器,我猜測他們應該是來自島國。
島國又特么來人了?鬼組的武藏都被雷少強給埋在公墓里,這幫狠人是從哪蹦出來的?難不成鬼組在島國還有什麼餘孽?我揉捏著太陽穴思索著,猛然間我想起來剛才燒烤攤上剁肉的那個青年老闆。
剛才朱厭動手的時候,那小子全場注視,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幻,至多是有點不可思議,光是那份淡定絕對不是平常人能夠擁有的,他的年齡和我相仿,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身份,但是能做到那麼靜如止水,想必他的身上肯定也發生過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我現在身邊還是太缺少能人猛將了,胡金、倫哥的受傷,一下子顯出來我們內部的空虛,對外征戰只能憑藉雷少強和王興,如果我手上能夠再有幾個獨當一面的將領的話,我想接下來征戈石市肯定事半功倍。
想到這兒,我給王瓅去了個電話,讓他帶著兩個兄弟,開車帶著我又朝剛才吃飯的「老地方」趕去。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了,大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大排檔的食客們也早就散了,遠遠的我就看見那個青年老闆正在收拾帳篷火爐雜物,估計也準備回家歇息了吧。
我讓王瓅把車停在路邊,一個人蹦下來打量了他幾眼,昏黃的路燈下,剛才朱厭打傷那幾個島國殺手殘留的血跡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們收攤了朋友,不好意思哈!想吃啥明天再來吧。」那青年老闆朝著我禮貌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真沒認出來我,還是裝作不想認識。
燒烤攤的那個小夥計端著塑料盆拿著破拖把正在洗地,看清楚我的模樣后,臉上出現一抹的詫異。
「小軍,你先回去休息吧。」老闆朝著夥計擺擺手。
小夥計點點頭,胡亂披上一件衣服后就往街口的網吧跑去,估計心思早就飛進了那些網路遊戲里。
我走到那老闆的跟前,甩給他一根煙,微笑說:「剛才的事情,給你惹麻煩了,對不住啊兄弟。」
剛才朱厭畢竟是在他家燒烤攤前面傷的人,要說不影響他的生意那是吹牛逼。
他抬頭笑了笑,腦門上赫然出現一道陳舊的刀疤,接過我的煙,拿碳火點著后說:「小事兒,常見。」
我自來熟一般走進大排檔裡面,隨便搬了一個小馬扎坐下問他:「沒人報警吧?」
他搖搖頭將剩餘的一些肉串、蔬菜裝進塑料箱子里,輕笑說,這地方快拆遷了,自從三年前孔家人說要買下來地界改造建設,就徹底變成了三不管地帶,即便是有人報警,咱們的人民衛士們恐怕也沒有時間過來。
這片地方被孔家人買了?我歪歪嘴小聲罵了句,真是特么陰魂不散!
那老闆語氣里充滿了嘲諷和調侃,顯然他過去也應該是混過的,不過看他淡然的樣子並不想和我多攀談,我輕輕點點頭,抽完煙后,朝著他說,麻煩兄弟明天準備三百人的肉串和啤酒,我帶著兄弟們過來給你捧場。
他愕然的張開嘴巴,重複一句:三百人?
我點點頭說,嗯,只多不少,如果需要訂金的話,我先給你交一部分也行。一邊說話我一邊將錢包掏了出來。
他猶豫了幾秒鐘,搖搖頭說,不好意思朋友,這筆買賣太大,我接不了,您還是再找別家吧。
我頓時笑了,又掏出煙盒遞給他支煙說,別人都是愁掙不到錢呢,你怎麼還把生意往外推?咋地?和人民幣有仇啊?
他擺擺手,拒絕了我的香煙,抓起拖把繼續將剛才夥計沒有拖完的地給清理一下,咬著煙嘴說:多大肚子吃多少飯,我們這小店滿打滿算能容下三四十個人,就算再從街邊擺上幾張桌子,頂多就夠六七十個人使,現在盲目的答應你,明天萬一沒有辦好,那不是給自己砸場子嗎,況且我看你也不像什麼善男信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其實完全可以把整條街都擺上你的桌椅,那不就夠了嗎。」我捏了捏鼻頭微笑。
他很果斷的搖搖頭說,都是老街坊了,大家賺錢都不易,而且我這個人沒那麼大野心,夠吃夠喝,還能存點錢就已經萬事大吉了,謝謝朋友的好意。
「不再考慮考慮?」我意有所指的伸了個懶腰。
他搖搖頭說,沒什麼可考慮的,朋友不好意思啦,我準備收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