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皇上的心尖小皇妃> 第362章 不相干的人

第362章 不相干的人

  君風暖微微一怔,腳步便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站在院門口有些奇怪地望進去。


  這一眼就直接把她看得臉都白了。為什麼葉幽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當初太傅不是已經把她趕走了嗎?在他們成親之前,他就應該已經把那個女人趕走了啊!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炙熱,院子里的人很快就發現了異樣,朝她看過來。


  林氏的臉色微微一滯,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初,「原來是公主來了,有什麼事嗎?」


  君風暖斂了斂眸,嘴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娘,我是來給您送飯的。剛才下人來請您吃飯的時候您說身體不舒服,可也不能這麼餓著,我讓人準備了一些清淡的飯菜,您現在吃應該會好一些。吃飽了身體才能恢復得……」


  「好了!」


  林氏不耐地打斷她,「別在這兒跟我長篇大論地說這些。宣兒又不在,你裝給誰看?我跟你說過那樣的話,難不成你還能不計前嫌在這兒跟我噓寒問暖?外面不是傳聞長公主心高氣傲么,這種假惺惺的事情想必你也是不屑的,又何必如此?」


  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林氏又繼續道:「飯我已經吃過了,是幽然親手給我做的點心,就不勞煩公主再來操這份心了。」


  君風暖臉色微微一僵,「既然娘已經吃過了,那就好。」


  她彎了彎唇角,笑容很淡,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可是娘,為什麼葉幽然會在這個地方?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初在和我太傅成親之前,她就應該已經被趕出去了。」


  葉幽然的面色陡然一變,「公主,我知道我在這兒礙您的眼,可您也不用這樣說話啊。」


  她原本是站在林氏身後,此刻慢慢蹲下來,靠在坐在凳子上的林氏的腳邊,「林伯母,您看,幽然早就說了公主不會容得下我的……不如,您還是讓我離開這裡吧?」


  「既然要滾就趁早,在這兒哭哭啼啼的裝給誰看?」


  君風暖不耐地掃了她一眼,這樣裝腔作勢的女人恐怕也只能騙到林氏了。


  林氏是林靖宣的母親所以她沒有辦法必須討好笑臉相迎,可這葉幽然算個什麼東西,雖說她爹最終只是處以流放之刑,可說到底還不是一個罪臣之女?

  君風暖自問不會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所以是誰的女兒對她來說也沒有那麼重要,只是剛好這個人是我葉幽然,所以無論如何,她就是看這個女人不爽!

  想當初那個巴掌,她竟然沒有砍了這女人的腦袋,想起來真是追悔莫及!


  「既然公主這麼想讓我走,我……」


  「你聾了?」


  君風暖嘴角勾起一抹妖艷的似笑非笑的弧度,莫名讓人覺得涼薄的心裡發顫,「本公主是讓你滾,不是走。」


  「君風暖,你未免太過分了!」


  林氏猛地一下站起來,冷冷地看著她,「幽然如今好歹也是我身邊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憑什麼對她呼來喝去的?」


  「噢……」君風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打狗還得看主人是吧?原來在娘這裡,眼前這個……不過是條狗啊。」


  說完就看到眼前這兩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君風暖心底冷笑,她確實是對林氏懷著一顆敬畏之心,可不代表她君風暖就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要讓葉幽然這種她連瞧都瞧不上的人來做她的情敵,甚至於爬到她頭上,這位婆婆未免也太看不起她了。


  等下輩子吧!

  「公主,您這話未免太過分了!」


  林氏冷冷地盯著面前的人,「既然您這麼高貴,在您眼裡別人都是狗,就連我這個為娘的也不過是……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勉強自己過來?宣兒又不在這裡,您要是覺得委屈,大可以不用伺候我,讓優然照顧著我就行了!您還是請回吧!」


  君風暖莫名其妙地聽著她的話,漂亮的眼睛里閃過明顯的詫異。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林氏為什麼會突然變了語氣,前言不搭后語地說著這些話。


  抬眸看到那邊的男人邁開長腿朝他們走過來,俊逸的眉峰微微蹙著,臉色不虞地掃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那些飯菜,又掃了一眼地方跪的那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女人。


  君風暖心頭微微一緊。


  太傅不會誤會她吧?


  幸而林靖宣的下一句話讓她稍稍放鬆了幾分,「娘,您身體不好何必發這麼大火?風暖來這裡給您送飯沒有惡意,只是怕您身體不舒服又吃不了東西會更難受。她一番好意,如果有什麼地方讓您誤會了,您也千萬別怪她。」


  「她現在這個樣子,哪裡像是沒有惡意的?」


  林氏冷笑一聲,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完完全全站在君風暖那邊,根本不顧她的感受,當即就怒從心起,「她剛看到幽然就直接要把人趕走,後來又罵幽然是狗,連我這個做娘的也一塊兒鄙棄了,我倒是不知道,她是來給我送飯的,分明就是來添堵的!」


  「娘,我已經說過了,這只是個誤會,風暖她不會這麼做的。」


  林靖宣不顧她的怒氣,臉色淡淡的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又瞥了葉幽然一眼,道:「娘,反倒是我想問問您,為何她會在這裡?」


  林氏臉色微變,不自然地錯開了視線,「我這些日子不舒服,幽然當然是來陪我的。」


  「娘身體不舒服自然有丫鬟照顧著,大夫診治著,若是您想找人陪您說話,也可以找我和靖洛,甚至是風暖,我們都會陪您,為何要找她?」


  「林靖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林氏本來心裡就火,聽他當著君風暖的面質問自己,頓時就更滿腔怒意蒸騰,「你現在就為了這麼小的一件事來質問我?是不是以後無論我做什麼,只要跟你女人不合的,你就不問青紅皂白地站在她那邊了?」


  「兒子不敢。」


  林靖宣面色鄭重地道:「我只是希望,娘可以讓這個家清凈一些,把不相干的人送走。」


  「什麼是不相干的人?是不是除了她君風暖,就連為娘對於你來說也是不相干的人?」


  林氏氣得一手撐在石桌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我現在好好地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去招惹任何人都不行了是不是?明明就是君風暖無緣無故跑進來找茬,你卻要幫著她來欺負你娘,林靖宣,你的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書上就是這麼教你孝順父母的嗎?」


  「娘,孝是必然,然也非愚孝。若是明知道娘的行為是不對的,還一味聽從娘的意思,那才是真的不分青紅皂白地愚孝。」


  林靖宣淡淡地道:「風暖她只是來給您送飯的,她沒有錯。」他最後重複了一遍這句話,才接著道:「如果您不喜歡她,往後她不過來就是了。」


  君風暖自從他進來以後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眼神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她沒想到太傅會這麼相信她,這麼維護她,尤其還是在他母親面前。


  「太傅……」


  她嗓音低低地喚了一聲,扯了扯他的袖子,「算了,別說了,我們走吧。」


  終究還是不想讓他和他母親的關係因為她而鬧得太僵太難看。


  林靖宣反手握住她,正準備把她帶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個女人身上,「娘,當初把她送走也是皇后的意思,皇后的意思便是皇上的意思,您當真要為了這麼一個女人,便忤逆帝后二人的意思嗎?」


  林氏和葉幽然皆是一震。


  「林靖宣,你現在是拿皇上來威脅我?」


  林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當初如果不是你犯下那等大錯,幽然她便是我們林家的媳婦啊!現在你卻口口聲聲要趕她走,連她待在我身邊你都容不下,你就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


  「娘,如果不是風暖,她父親就不會只是流放了。」


  言下之意,葉幽然反倒是應該感謝君風暖。


  葉幽然一邊啜泣一邊道:「靖宣哥哥,你當初不是這樣的。你明明也是喜歡我的呀,為什麼突然之間什麼都變了?就算公主仗著權勢威脅你,就算……你如今已經嬌妻在側,我也並不要求其他什麼,只是希望能夠待在伯母的身邊,偶爾可以遠遠地看到你……」


  「沒有這個必要。」


  林靖宣淡淡地打斷她,「優然,我不想再重複一遍。當初我說要娶你確實是我的錯,但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一直都是君風暖,沒有變過。」


  說完就拉著君風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唯有他臨走時的一句話回蕩,「娘還是儘早把人送走吧,別讓我親自動手。」


  經久不絕。


  男人的腳步太大,君風暖被他拖著一路大步流星地往前,便只能時而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到最後被他拖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氣喘吁吁。


  「太傅,你跑這麼快做什麼呀?」


  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不滿意地道。


  林靖宣卻突然抱住了她,「終究還是讓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啊!」


  君風暖笑嘻嘻地由他抱著,踮著腳下巴擱在男人的肩上,身高的差距讓她這樣的動作做起來有些吃力,不過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太傅沒有聽過一句話么,這個世界上真正能傷你的只有你愛的人。所以只要不是太傅傷我,我怎麼可能會委屈?」


  「你費心討好母親,可她既然不接受,那就隨她去。」林靖宣皺著眉,臉色有些緊繃,「時間長了總會好起來的,就算不能好起來,你也是跟我在一起而不是跟她,不用委曲求全。」


  君風暖臉上是明媚到晃眼的笑容,「太傅,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就算不喜歡她也沒有關係,像現在這樣她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君憶寒根據夢言提供給他的線索查到了莫希之事的罪魁禍首,看著陰暗的天牢里被吊在那裡的男人,目光寒冽,視線陰沉地鑿過去。


  扶槡身上是被鞭打過的痕迹,視線上抬瞥他一眼,嘴角牽扯了一下,「太子。」


  儘管聲音有些虛弱,受傷嚴重,氣勢卻猶在。


  「本宮早就懷疑你心懷不軌,卻沒有想到你會對顧兮兮下手。」


  君憶寒深眸中蘊藏著濃重的危險,這麼長時間,他竟然沒看出身邊潛藏了這麼一個人。


  不,不對……這麼多年從未暴露過,當真每一次都是同一個人嗎?

  小福子的異樣,他也是近兩年才發現的。


  「你什麼時候進宮的?」


  「太子,現在問這個有意義嗎?」


  扶槡笑了笑,牽扯出幾分虛弱的意味,「不過我想,就算我掩飾得再好,太子這麼聰明應該也不至於完全看不出。大概……太子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就是我進宮的時候。」


  他也沒有直接回答君憶寒的問題,眉目淡淡,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太明顯的痛楚。


  「所以你對顧兮兮表現出來的一切也是裝的?」


  涉及到那個女人的問題,君憶寒就顯得特別的暴躁,火氣也尤其的大。


  扶槡當然看出來了,從以前開始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觀察這個男人對兮兮的感情變化。


  他每每告訴兮兮,這個男人並不要她,這個男人身邊已經有無數個其他女人,不可能要她。只是到最後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所以為的不喜歡究竟是真的不喜歡,還是自欺欺人。


  或許早在那一次,懷裡的人被仇視般地帶走的時候,他就該知道,這個男人對顧兮兮的佔有慾絕對不是一個太子對一個奴才,而是男人對女人。


  微微垂眸,扶槡低笑:「我對顧兮兮么?太子覺得呢?」


  如果是裝的,他早就已經離開了,何必做這殊死一搏,來做這些無謂的事。


  下一秒,喉嚨就猛地被人用力掐住,那股力道幾乎是想直接把他掐死。


  「你別用這種口吻跟本宮說話。顧兮兮她信任你,把你當朋友,你卻這樣害她?」


  君憶寒眸中淬著冰冷的溫度,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道。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