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是你的答案嗎?
自從跟他表面心跡以後,林靖宣覺得這女孩子的臉皮似乎比以前更厚了,動不動就跟他說這些沒臉沒皮的話,半點也不知道害臊!
他擰了擰眉毛,「公主現在這樣不是很好?」
君風暖也擰了擰眉毛,卻是因為疑惑,「現在哪樣?」
「南宮曜才是與公主門當戶對、身份相當的人,既然公主早已與他相識,現在又能對他敞開心扉,那就應該好好地……跟他在一起!」
面前的女人挑了挑眉,原來現在這樣,指的是她和南宮曜……
「太傅,好像曾經是你自己說的,讓我別靠近他的吧?」
這樣的話他確實說過,當時是因為什麼來著?
他在宮外看到她堂堂公主竟然不顧形象,隨隨便便就跟一個男人廝混在一起,所以忍不住出口訓斥了兩句,可是她立刻抓著他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問他,是不是吃醋了。
林靖宣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今日才發現,原來對方不是什麼宮外隨便的男人,而是南越襲爵的王爺世子……他們才是眾人眼中的天作之合。
「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
他低趁著嗓音,寡淡的聲音繼續響起,「公主,你們很般配。既然你也並不討厭他,為什麼一定要執著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呢?」
君風暖的臉色倏地沉了下去,「太傅,你什麼意思?」
她稍稍往後退了一步,眉梢眼角都瀰漫著細細的嘲弄,「我那天問你的事,你已經考慮好了?」頓了頓,又猶自不敢相信地補充一句,「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其實也並沒有過很長時間,只是短短的幾天而已,可她心裡卻真的很不是滋味。
漫長的等待換來這樣一個答案,呵……
林靖宣眉心緊緊地鎖在一起,看不清其中神色,只是過了不知道多久,才從喉骨中擠出一個低低的音節:「恩。」
「太傅不想救葉幽然的父親了嗎?」
「有心無力。」
「即便娶我只是你一句話的事,即便救他也只是你一句話的事,你還是不願意嗎?」
「並非我不願意,只是做不到。」
人這一生總是充滿了無奈,並不是想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的。如果她不是公主,他不是她的太傅,或者面對這樣執拗的感情,他會動心……不,或許他早就已經動心了。從他意識到自己不想看到她身邊出現別的男人的時候,就已經動心了。
可是不敢承認,也不能承認。
他們的關係為世俗所不容,並非他或者她堅持就可以的。
她往後幾十年的人生,不能因為他的自私而毀掉。
所以那一天——在她質問他是不是吃醋的那一天,他就決定要娶葉幽然。
那樣對葉幽然不公平,他知道,可是既然這是為了她好,也是葉幽然想要的結果,那他就當是成全了所有人。只要能保住她的名聲與笑顏,他怎樣都無所謂。
君風暖盯著他看了半響,驀然間笑靨如花。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君風暖一直覺得,她可以給這個男人三次機會,她會為自己的人生努力爭取三次。
現在兩次已經沒有了,她還當真有機會可以挽回這個決絕的油鹽不進的男人嗎?
「那這就當是我對太傅最後的尊重吧……放過你,可好?」
她微微眯起了眼,晦暗的眼底溢著細細密密的傷痛,紅唇緩緩吐出短短的幾個字。
那一刻,林靖宣的心口狠狠一抽。
不好。
他其實並不願她放過。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可以跟她就這麼糾纏下去。
其實他並沒有那麼清楚自己的感情是什麼,但是他卻很清楚,哪怕是一輩子就這麼糾纏下去,他也是願意的。
過去二十幾年的人生太過無趣,他一直以為自己會一輩子就這麼下去了,但是自從遇到了她——這個明媚的連笑容都帶著色彩的女孩,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似乎也注入了活力。
這輩子他很少對什麼東西抱有執念或存有幻想,她大概就是那其中之一。
可是不能。
他可以終生不娶,不代表她可以終生不嫁。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不能就在天下人的指指點點中過活,她應該有屬於她的幸福人生——沒有他的幸福人生。
突然很痛恨身為她太傅的這個身份,如若不然,他們本也該是門當戶對……
「好。」
低低沉沉的一個字,大概是從咽喉深處用力擠出來的,卷著幾不可察的顫抖與沙啞。
接下來的幾天,君風暖都在宮裡和南宮芊芊廝混,帶著小丫頭四處逛了逛。可是有南宮芊芊的地方,南宮曜必然也是在的,他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與君風暖的相處跟過去一樣,沒什麼改變。落在眾人的眼睛里,便是公主殿下與南越世子成天玩在一塊兒。
君風暖起初還有些不適應,覺得尷尬,可是後來漸漸地就恢復了從前那般。
到後來就連南宮徹他們也知道了這兩個孩子玩的好,還去找君墨影說了這碼子事兒。
於是整個皇宮都傳開了公主要和南宮曜回南越的事。
兩個當事人都沒有否認過,事情一傳十、十傳百,漸漸的就好像成了真。
林靖宣也聽說了,是葉幽然告訴他的。
葉幽然如今已經冠冕堂皇地入住了林家,以林靖宣未婚妻的身份,甚至連她的母親亦然。
原本這樣的事情是不合禮數的,可是林葉兩家本就有些交情,出了這樣的事,葉父被下了大獄,葉家的宅子也被查封了,他們沒有地方去。林家願意提供幫助,她們只能寄人籬下。
當時他們在用午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靖宣臉上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泄露,只是拿著筷子的手卻幾不可見地一頓,手背上的青筋隱隱暴露出來。
「我吃好了。」
他慢慢把筷子擱在桌上,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這孩子,才吃了這麼點,這麼就好了?」林母不解地醋了蹙眉。
葉幽然苦笑:「大概是有什麼心事吧……」
君風暖再次見到林靖宣已經是三日後的事情了——這幾日陪著芊芊和南宮曜四處閑逛,已經很久沒有去上課了,也再沒有在皇宮的某處和她的太傅偶遇。
這一日,她在宮外喝酒喝到很晚。
大概月上柳梢的時候,突然來到了林府的大門口。
原本林府的府衛對於這位經常出現的公主已經很熟悉了,只是這大半夜還喝的醉醺醺的出現,實在是讓他們瞠目結舌,原來公主也會有這樣不羈的時候。
「公主,您請進吧。」
太傅大人吩咐過,若是公主到這裡來,可以不必通報,直接放人進去。
君風暖一路毫無阻攔地來到了林靖宣的院子,只是在途中碰上過一次林靖宣的母親林氏,她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林伯母好。」
伯母?
太傅的母親,她喚伯母?
林氏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也打了個招呼,然後問道:「公主,您是不是喝醉了?」
「沒,沒有……我現在很慶幸。」君風暖笑語盈盈,「我有事要去找太傅。林伯母再見!」
她說完也不等林氏反應,直接轉身繼續往林靖宣的屋子走了過去。
林氏盯著她看似正常、腳步卻微微踉蹌的背影,若歐所思的模樣。
這回真的是再無阻礙,君風暖直接就來到了林靖宣的房門口。
正要敲門,卻聽裡面傳出一聲嬌滴滴的女聲,「靖宣哥哥,我真的是心甘情願的……」
嬌媚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眉心突突地跳了兩下,君風暖在門口靜默了片刻,突然一腳踹開了門。
她學過武功,所以這動靜完完全全就像是個入室搶劫的盜匪,嚇得裡面的女人花容失色,白了一張小臉倉皇地躲到林靖宣身後去。
「靖宣哥哥!」
君風暖的目光最先是落在地上那件粉色的罩衫上面,哦對了,還有一根腰帶模樣的東西。
然後她就抬起頭,冷冷地看著躲在林靖宣背後那個楚楚可憐的女人,白花花的胴體在幽暗搖曳的燭火中顯得明滅不定,卻又愈發撩動人心。
葉幽然,葉幽然!
「滾。」
她咬牙切齒,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這麼一個字。
緊緊捏著手裡那個酒壺,此刻只恨不得恨不能朝女人身上砸過去,或者乾脆拿刀子卸了那該死的不知廉恥的女人,犀利冷徹的視線毫不掩飾地落在對方身上。
「靖宣哥哥……」
葉幽然嚇得瑟瑟發抖,臉色愈發蒼白,一個勁兒地縮在林靖宣身上,緊緊抓著他的袖子。
男人聞言,這才將視線從那個滿聲壓破的人兒身上收了回來。
可是腦子裡卻一遍遍地震蕩,一遍遍地回放著她痛到極致也怒到極致的目光。
「我讓你滾,葉幽然。」
君風暖渾身顫抖,那程度絕對不比葉幽然的輕,她只覺得怒火似乎一個勁兒的往頭頂上冒,氣得她眼前黑了好幾下,幾乎就要昏厥過去。
「不想死就立馬給我滾出去,否則我把你大卸八塊你信不信?!」
林靖宣撿了身上的罩衫遞給葉幽然,眸色沉沉,口氣淡淡地道:「出去。」
葉幽然已經難堪的快要哭出來,可是她終究還是害怕君風暖的威脅,迅速披上那罩衫,繫上腰帶,然後大哭著奪門而出。
身後的門砰地一聲關上,葉幽然顧不得回頭看,淚水溢滿了眼眶,滑落在臉頰上,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濕濕涼涼,浸透了她整顆冰涼的心臟。
君風暖盯著眼前面無表情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站了很久,都沒有說話。
她突然有些後悔今晚出現在這個地方。
看似醉了,其實她的神志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清醒。
「太傅,我們喝一杯吧。」她慢吞吞地一字一頓地說道,「今晚是最後一次了。」
林靖宣其實早就看出她醉了,那通紅的臉頰,不知是被醺然的酒意染的,還是被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氣的。但是有一點很肯定,若是沒有醉,她不會拿著一個酒壺來到他面前。
「公主。」
他以為她會生氣,以為她會恨不得連他一塊兒殺了,畢竟她剛才看到了那樣一幕。
雖然那一幕連他自己都猝不及防,葉幽然突然衝進他的房間,突然脫了衣服對他說那樣的話,而面前這個人又突然從天而降,如此碰巧地撞見了那一幕。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巧,林靖宣覺得,依照她的性子,她應該那樣才對——憤怒。
可是她竟然非但沒有沖他發火,甚至連質問一句也沒有,還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喝一杯。
他不知道她想幹什麼,只是這樣的她讓人覺得很不一樣,很奇怪,很詭異……
「你這麼晚來這裡,只是想跟我喝一杯嗎?」
「恩,是啊。」君風暖點了點頭,「起碼暫時只是這樣,喝一杯而已……」
她走到桌邊,晃了晃手中那個酒壺,然後把桌上那本該用來泡茶的茶盞翻了過來,緩緩地往裡面注入透明的液體,酒香撲鼻,頓時溢滿了整個房間,溢滿了兩人的鼻息。
執起酒杯,君風暖遞給他,「太傅,賞臉嗎?」
林靖宣菲薄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然後接過她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一杯下肚之後,兩人乾脆坐在桌邊,一杯接著一杯,連續不斷地把酒喂入腹中,暖融融的感覺充斥在兩人的胃裡,胸腔里,連呼吸都噴洒著淡淡的酒香。
「太傅,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酒過三巡,君風暖嗓音低低地問了這麼一句,然後慢慢地朝他靠近過去,湊到只離他咫尺距離的地方,唇角莞爾一勾,「我哪裡不好么?不漂亮,還是不夠聰明,抑或不如葉幽然溫柔,為什麼你寧可要她,也不肯要我?」
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麼質疑過自己。
「不,你很好,很好……」
男人看著她被不正常的紅暈染紅的臉蛋,還有那雙眼中迷離的神色,竟也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大掌緩緩貼上她精緻的臉,「你沒有任何比旁人差的地方……」
沒有任何比旁人差的地方。
旁人,也包括葉幽然嗎?
君風暖一下子拍開了他的手,「那你為什麼不要我,恩?林靖宣,你為什麼不肯要我?」
林靖宣喉嚨哽了哽,他只是要不起她……
可是還沒等他回答,小腹上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燥熱,腦子裡也昏昏沉沉地倒映出她如花似玉的容顏,讓人不由自主的喉嚨乾澀、身體發緊,恨不得……恨不得……
「君風暖!」
一聲怒吼,林靖宣驟然從圓凳上站起來,雙目赤紅地瞪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你是不是瘋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擠出這麼一句話,其憤怒程度,絕對不亞於君風暖方才看到那一幕時候的狀態,甚至比之個更甚。
君風暖早就有些忍不住了,雖然她是習武之人,但到底只是個女子,對於藥力的抵抗並沒有那麼強的意志力。聞言她舔了舔乾澀的唇,低低一笑:「太傅,你這麼生氣做什麼?」
「你為了爬上我的床,竟然不惜用出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
「太傅不是一直知道么,為了自己想要的,我會不惜付出一切代價。卑劣下作算什麼,若是可以,我還可以更卑劣更下作一些,你信不信?」
林靖宣被她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鬧得頭疼的厲害,眉心狠狠跳了兩下,身體上的感覺卻是愈發明顯,猩紅的雙眼就像是要充血一樣。
「你給我滾,滾出去!」
這還是第一次,林靖宣對她發這麼大的火。
從前哪怕是她惹他生氣,哪怕是她三番兩次跟他說喜歡他,甚至是在他去玉漱閣罵她刁蠻任性的時候,他也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在君風暖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就是淡淡的,喜怒不形於色的。如今她竟然能把他惹到這樣的境界,她是不是也該誇自己一句,畢竟自己是與眾不同的?
苦澀地彎了彎唇角,她目光直直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流轉的眼波中是瑩瑩爍爍的晶亮光芒,透著一股蠱惑人心的意味,也處處散發著待人採擷的氣息。
「太傅……」
她非但沒有依他所說的那般滾出去,反而又朝他面前走了一步,身體幾乎要貼上他堅硬火熱的胸膛,瑩白纖細的手指慢慢地在他身上打著圈兒,從臉頰到脖頸、再到胸膛。
還有繼續一路往下的趨勢……
「要了我吧。」
她擁有的是能讓每一個男人為之傾倒的絕色容顏,加之此刻喝了酒中了葯,微微沙啞的嗓音更是致命的誘惑,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全都滿滿地落在男人的眼眶裡。
而她更是不知死活地說著這般引誘挑逗的話,任是任何一個健全的男人,都無法抵抗。
妖精。
沒錯,就是妖精。
林靖宣從來不覺得他自己是不正常的,所以無法抵抗,也是必然的。
當女人香軟的紅唇覆在他滾燙的薄唇上,當那濕滑的舌竄進他的口腔里,當她撩撥著要與他共舞的時候,他明顯情動了……
感覺到自己身上傳來的明顯的變化,林靖宣舒服地吁了口氣。
這是君風暖第二次親他,一共也就那麼兩次,所以她可謂是沒有半點經驗,只會一個勁兒地在男人的嘴裡搗鼓翻攪,直到男人反客為主地吮了她的舌尖,全身酥麻的感覺傳來,她才慢慢反應過來,她的太傅,回吻了她!
君風暖一時間又是驚喜又是激動,差點沒感動的眼淚掉下來。
兩人都沉浸在那如火如荼的吻中,不可自拔。
就在君風暖以為事情會如她所預料的那般進行下去的時候,身體卻陡然被一股大力推開。
「出去!」
男人沙啞卻冰涼的透著徹骨寒意的嗓音再度響起,卻還是要將她趕走。
君風暖低低一笑,她費了這麼大工夫,甚至不惜給自己下藥,她已經什麼都不要了,原來還是不行嗎?就算她把自己脫光了送到他床上,他也不要,是嗎?
忍耐著身體中亂竄的火,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勉強鎮定心神。
「太傅,你要想清楚。」
「這是皇宮裡我能找到的最烈最毒的媚葯,除了男女交合,沒有其他辦法可解。」
「君風暖!」
男人的怒氣已經瀕臨極限,眼看著下一秒就要爆發,她覺得他應該是恨不得能掐死她的。
「太傅別這麼生氣,也別這麼激動。你的情緒越是激烈,藥性就會越快地傳遍全身……」
君風暖的表情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平靜的可怕。
「我不會強迫你。若是你不願意碰我……我會離開,我會回宮,去找別的男人。而你,林太傅,你不是要和葉幽然成親嗎?剛才若是我沒有出現,你們不就是要做那樣的事么?既然如此,你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去把她找回來,繼續你們剛才未完成的事……」
說到這裡,她閉了閉眼,喉嚨不易察覺的哽塞了一下。
「怎麼樣,聽完是不是就覺得沒那麼生氣了?畢竟,我給了你選擇的權利,太傅……」
今天是最後一次,所以她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餘地。
不是他,那就是別人。
不管是誰,都沒有區別,反正除了他,其他人對於她來說都一樣。
到時她會成親,嫁給那個擁有她的男人,過上父皇和世人期望中的那種生活,一輩子平平淡淡,再無波瀾,也跟面前這個男人再無牽扯。
「君風暖,你這個瘋子!」
男人嗓音低啞地嘶吼一聲,狠狠瞪著她,那樣的視線,就像是要把她鑿出一個洞來。
女人漂亮的眼睛卻又眨了兩下,迷茫怔忪,甚至透著一絲絲無辜的氣息,「太傅,相信我,不會連累你的……就算我找了別的男人,我也不會連累你的……」
她不會跟任何人說起今晚的事,只當是她自己不要臉,耐不住寂寞……
「你閉嘴!」林靖宣怒聲吼她。她不懂,她根本什麼都不懂……
君風暖歪著腦袋,目光依舊含笑。
「怎麼樣太傅,是不是發現我待你特別好,這種時候還不忘給你留下一條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