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皇上的心尖小皇妃> 第229章 夢言覺得自己得了一種病

第229章 夢言覺得自己得了一種病

  夢言的胸口前卻仍是急喘的幅度,下顎幾不可見地顫抖著。


  君墨影落在她背上的手沒有停下,一直輕輕拍打著她,沉聲問道:「誰的人?」


  「具體的還沒有問出來,但若是所料不差,應該是皇後派來的。」


  君墨影沒有再問具體細節,這些事情可以等到明天再解決,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撫好某個失魂落魄的小東西,不能再讓她胡思亂想了。


  影月走了以後,夢言皺著眉恍恍惚惚地看著身邊的男人,遮不住眸中的點點期待,「所以你是相信了我的話,才會派人在夢央宮外面守著?」


  君墨影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眸色深深地看著她。


  須臾之後,夢言的下顎就被人捏住輕輕抬了起來,「剛才那個問題,你怎麼不問了?不想知道答案了?」


  「我已經知道了。」眼睛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他剛才沒有回答,所以不就是不行么?

  大約在卿玉醒過來以前,他都打算這麼對她了,畢竟這樣於他而言已經是仁至義盡。


  他也沒有任何做得不好的地方,溫柔體貼得不像話。


  「不過現在,君墨影,有人刺殺卿玉是不是就說明這件事確實有古怪?是不是也能間接證明一下我的清白?」夢言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低聲補充道,「我真的沒有做過。」


  君墨影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朕沒有不信。」他低低地嘆息道,「若是不給你機會或者判了你死刑,怎麼可能把你帶回龍吟宮?這幾天的時間,你覺得朕是在跟你鬧著玩嗎?」


  夢言困惑不解,「你帶我回來又對我這麼好,難道不是因為我懷孕嗎?」


  「回來之前誰知道你懷孕!」男人怒了。


  夢言微微一愣,不過好像也是啊,帶她回來之前,他確實不知道她懷孕。


  難道他沒生氣?難道他也有那麼點兒相信她,所以才派人去夢央宮保護卿玉?


  「可是你這幾天都不理我啊……」她咬著唇委屈地道。


  「朕沒理你?你說的哪句話朕沒回答還是哪個要求朕沒滿足?」君墨影被她氣笑了,現在這年頭都興賊喊捉賊了么?「你自己說,這兩天朕哪次沒有好好跟你說話?可你呢,哪次不是有一句沒一句答得心不在焉?」


  「……」


  所以是她搞錯了么?

  「可是你每天的表情就告訴我,你不想搭理我。」夢言嘟囔道,「只是因為我懷孕了,所以不得不照顧我。」


  君墨影沉吟片刻,最後得出結論:「你看錯了。」


  夢言抓了抓腦袋,有些抓狂,「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那天……」


  她又是委屈又是憤憤,可是一下子又不知道是不是能提起那件事。


  萬一這男人現在就是在哄著她玩兒,萬一他的耐心其實沒有那麼好,那她要是隨便亂說話,他又不理她了怎麼辦?

  夢言覺得自己得了一種病,一種叫「君墨影」的患得患失的病。


  「恩?」君墨影挑眉盯著她,幽暗的夢眸中一縷淡淡的溫柔洋溢,「哪天?」


  夢言喉嚨一哽,「就是那天!你把我帶回龍吟宮那天,你本來不是都要跟容貴人走了嗎?你還敢說我想多了?」


  她委屈了傷心了難過了,一拳捶在他胸膛上,「君墨影你這壞人,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就算你跟我吵架不理我,怎麼可以去跟別的女人親近?你這算是想方設法打擊報復我嗎?」她咽了口口水,越說越委屈,垂著眉目,埋怨的聲音隱隱要帶上一絲哭腔,「要是我那天沒暈,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不理我,然後跟別的女人好去了?」


  她看他還真有那架勢!

  要是再這麼下去,非得給別的女人可趁之機不可!


  「朕什麼時候要跟她走了?」君墨影把她抱緊,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心臟因為她的嗓音痛得一抽一抽的,低聲在她耳邊安撫道,「不要這麼激動,言言,朕不會那樣的。」


  還狡辯!

  夢言推拒他,「你就是要跟她走!她讓你帶她回去,你也沒有拒絕她,你還讓她碰你了!」


  「不是,真的沒有。」君墨影說來說去只剩下否認的話,真是天地良心,他什麼時候要跟那個面都沒見過幾回的女人走?


  到了最後,他的語氣甚至是又無辜又委屈,「言言,是朕不好。朕當時只顧著看你,忘了搭理她。但是朕不會讓她跟著回來的,真的,除了言言,再不可能有別的女人踏進龍吟宮。」


  夢言原本只是低低地抽噎,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聞言,「哇」的一聲立刻飆出了眼淚。


  「你騙人!君墨影你騙人!」


  他原本以為她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結果沒想到……


  「憐若不是女的么,白露白霜不是女的么,你就會騙人!君墨影,當著我的面說瞎話,你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君墨影扶額,哭笑不得地擦拭著她臉上如同斷了線的淚珠子,安慰道:「快別哭了,太醫說了你這身子得好好靜養,不能受刺激。」


  「我不要!你欺負我,我不喜歡容貴人,她第一回見到我就諷刺我,我討厭她!」


  夢言飆淚的速度已經趕得上潮水泛濫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嘚瑟!太后讓她給我道歉,她還不肯……可是你卻當著我的面站在她身邊,她當時看我那個眼神……她就是嘲笑我,連她都敢嘲笑我了……君墨影,你竟然給了別的女人站在你身邊堂而皇之嘲笑我的權利!」


  堂而皇之嘲笑她的權利。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棍打在了君墨影心上,看不到傷口,卻疼得他重重一震。


  「對不起,言言。」他嗓音低低地道,深邃的眸中漾著濃濃的疼惜與歉疚,「別想她了,朕連她是誰也不知道,哪裡有你說的那種事?若是你不喜歡她,我們把她趕走好不好?」


  「我們……把她趕走嗎?」夢言神色中透露著一絲迷惘,愣愣地盯著他,「趕到哪裡去?」


  「哪裡都好,乖言言,不要再哭了。」


  輕輕的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化不開的繾綣深意。


  「嗚嗚嗚……君墨影你是不是真的相信我了?」夢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擦在他身上。


  這個問題,她一定要問清楚才行,不能讓他因為孩子而對她好。


  君墨影低低地「恩」了一聲,「乖,別想這麼多了。」黑色的眼眸緊緊將她攫住,男人薄唇勾著幾不可見的寵溺。


  「那雲洛……」


  這個名字剛剛出口,男人的臉色就倏地沉了下去,夢言差點就猶豫了不敢往下說。


  她硬著頭皮,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發出聲音的,「他去南海的事,是因為……」


  「在你眼裡,朕是這麼公私不分的人嗎?」君墨影突然打斷她,冷冷地道,「南海戰事起,他身為大將軍,難道還去不得了?」黑眸中如同潑了墨汁一般,濃郁的顏色化也化不開,「還是你捨不得?」


  「不是!」夢言呼吸一滯,猛地抓住他的手,「君墨影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他去不去南海都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怕你誤會,我只是害怕……」


  不只是她怕,他也怕。


  不是不夠愛,恰恰是愛得太深,所以才會患得患失。他可以把世界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他對她沒有任何要求,只要她一直這樣在他身邊就好。可是當這唯一的願望也受到威脅……


  二十幾年來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因為他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


  所以這一次,當事情這樣突然地發生,他突然茫然得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險些就不信她了。


  「言言……」君墨影閉了閉眼,緊繃的聲音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不起。」


  對不起,不該讓你這麼難過。


  第二天一大早,容貴人果然就被「扔」出了宮。


  起先還有很多人不明白不理解,這好端端地,平常也不是什麼引人注目的角色,怎麼突然就被扔出去了呢?

  由於夢言懷孕的事情君墨影沒刻意隱瞞,但也沒讓太醫傳出去,所以現在只有少數幾個龍吟宮的奴才知道,其他人都還蒙在鼓裡。


  眾人也就隨便猜測了一下,便聯想到大年三十在太后的宮裡用膳時,容貴人得罪了皇貴妃的事兒。估摸著前幾日皇貴妃和皇上之間鬧矛盾了,所以才沒有立即就處理了那個人。


  可是此時此刻,皇貴妃跟皇上又和好了不是嗎?


  所以該來的總要來的,容貴人自然躲不過這一劫!

  偶爾也有一些更深入了解細節的,才知道原來皇貴妃被皇上帶回龍吟宮的那一日,容貴人也出現了。據說是想和皇貴妃搶皇上呢,不自量力的後果就是——皇貴妃略施小計,容貴人就立刻被打倒了,到最後甚至連骨頭渣渣都不剩,被人趕出宮了。


  所以說人啊,還是別太囂張的好。


  既然明知得不到,那就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位子上,別成天想著那些有的沒的,到頭來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皇後知道這消息的時候,都快氣瘋了。


  這麼快就和好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那天晚上不是還任由夢言在雪地里站多長時間都不肯接見的嗎?


  她還以為這份決絕真的能維持多長時間啊!


  這一番煞費苦心,沒想到到頭來的結局竟然是這樣,皇后氣得頭昏眼花,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夢言那個賤*人為了重新贏回皇上也確實是費勁了心機,竟然連裝暈這種不入流的戲碼都用上了,簡直該死!

  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們這麼下去嗎?

  這會兒連雲洛都走了,同樣的招數她不可能再用第二次,也沒法用了……


  正當皇后百般苦思冥想的時候,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聽得她皺了皺眉。


  剛剛來得及從椅子上站起來,門口就已經有一大群人涌了進來——李德通親自帶的人。


  皇后一驚,「李公公突然帶著這麼多人到本宮這兒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心裡突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李德通這回連敷衍的笑容也省了,一本正經地看著面前端莊典雅的女人,清了清嗓子道:「皇後娘娘,奴才是來傳旨的。」


  如此鄭重。


  皇后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一邊撩了撩裙裾緩緩跪下,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最近又出了什麼事。難道是她陷害夢言和雲洛那件事被皇上發現了?


  不可能啊,計劃如此縝密,就算髮現應該也只是懷疑才對,沒有確鑿的證據應該不至於過來傳旨吧……


  傳旨!


  皇后心裡猛地一個咯噔,傳旨是幹什麼,對於她這個皇后而言,最近既然沒做什麼值得大肆「褒獎」的事,那就只剩下降罪了。可是一般降罪也無需特意過來傳旨吧?就算是上回她被皇上奪了夢印,也沒有鬧到下旨的地步,除非是……


  臉色驀地一白,就聽李德通高聲唱諾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后入宮多年卻行事無德,非但無所出,還妄圖加害已經懷有龍種的妃子,甚至涉嫌假傳聖旨一事,實乃罪大惡極,有失國母風範。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即日起,廢去皇后封號,打入冷宮,欽此……!」


  宣完聖旨,連李德通都是詫異的。


  這麼大的事,卻連提前提審都沒有,直接就廢后把人打入冷宮了,這進展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雷霆手段,根本不給皇後任何辯駁甚至翻盤的機會,一招定死局!


  皇后震驚地久久回不過神來,她怎麼也沒想到,前一秒她還在盤算如何讓夢言死無葬生之地,下一刻自己就被判了死刑不得翻身。


  什麼叫「非但無所出」?難道是她想無所出的么,難道是她的問題嗎?如若當真是她自己的身體問題,她不會有半句怨言!


  可是這麼多年皇上沒有碰過她,即便是年節的時候歇在這兒也從來不碰她,難道這也是她的錯?


  說出去不知道要震驚多少人又笑壞多少人,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后,她竟然還是一個處!


  那日夢言毫不留情地說她是「老處女」,她雖然恨得牙痒痒,可竟然可笑地找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只能任人羞辱!


  還有那什麼「謀害皇嗣」?曾經沒有證據,難道現在就有證據了嗎?

  她不是已經讓父親找人把東西偷回來了么,怎麼可能還有證據?!

  難道……被抓了?失敗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