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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皇上就出現了?!

  御書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從裡面走出來的是一身淡漠的帝王,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君寒宵。


  君寒宵進宮是為了那日君墨影讓他查的事,可是遍尋整個皇宮,並沒有出現什麼詭異的地方或者人員調動,這也就是說,那個神秘人並沒有在皇宮裡有任何安排。


  然而這也恰恰是君墨影覺得最不對勁的地方。


  若是沒有任何目的,那神秘人為何要設計引他出宮?


  可若是有目的,影月和寒宵已經排查了整個皇宮也沒有找到不尋常之處,又是為何?


  還是說,他們找的方向一開始就出現了問題?


  這個答案,他們不得而知,只能繼續去查。


  兩人一路無言,走到御花園的拐角處正要分開,張進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皇上,端王爺。」


  君寒宵跟他點了點頭就告退了。


  君墨影一邊朝著某個方向走去,一邊問張進:「什麼事?」


  張進看了一眼這似乎不是往夢央宮的方向,微微詫異了一下。不過他也沒有多問,直接道:「皇上猜得沒錯,皇后確實派了人來大理寺偷她想要的東西。只是那人應該不是皇后直接派出的,而是經由右相派來的。」


  君墨影只聽他這番話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皇後派去的,那還好對付。可若是那個老狐狸,這麼多年的官場生涯,手底下籠絡的門客不知多少,隨便找一個武林高手絕對不在話下……


  「所以東西被他們拿走了,但是人卻沒抓住,是這個意思嗎?」


  「是,微臣辦事不利,低估了對手,還請皇上責罰!」


  君墨影沉默著沒有說話,走了很長的一段,張進驀然發現這似乎是去夢依宮的路。


  皇上是打算去找皇后?

  這個疑問剛剛出現在心頭,君墨影就涼涼地說了一句:「他們大概忘了,麗妃還沒死。」


  所以就算把東西偷了也沒用,這種證供,想要多少他們都有。


  張進頓時明白了帝王的意思,眉色一喜:「是,臣明白了!」


  君墨影低低地「恩」了一聲,「這次完事之後,就把麗妃他們按照律法處置了,不必再拖著。」否則被皇后滅口也是遲早的事。與其如此,還不如讓他們徹底解脫。


  頓了頓,他又凝著眉心補充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江湖上的人你自己去找。若是再失敗,右相那邊一定會有所察覺,到時候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末了,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張進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承認自己辦事不利被鄙視了。


  君墨影走到夢依宮門口停了下來,回頭吩咐道:「你不必跟著了,回去吧。」


  他連李德通也沒有帶,獨自一人走進夢依宮,外頭的人說要進去稟報也被他阻止了。


  院子里,翠兒看到他來,臉色驀地就白了一下。


  真不是她自己嚇自己,要知道皇上平日里是不會來夢依宮的,哪兒那麼巧,今日出了夢央宮那小畜生的事,皇上就出現了?!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吉祥。」


  君墨影把她無視了個徹底,隨便指了個奴才就道:「讓皇后出來。」


  翠兒就這麼不尷不尬地跪在地上,臉上血色一絲絲褪盡,完全處於一種不知所措的狀態。


  皇后聽人說帝王駕臨的時候,心跳也漏了一拍。


  雖然她可以安撫翠兒、威脅翠兒,可是她每每都覺得自己在帝王面前是無所遁形的,似乎只要經由那雙犀利的眼睛,無論她做了什麼甚至在想什麼都能被洞穿。


  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走出門去,溫婉素凈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臣妾參見皇上。」


  「你這兒的狗奴才剛剛做了什麼事,你清楚嗎?」


  連皇后的面子他也沒有給,冷冷地問了這麼一句,也沒說讓她不必多禮。


  皇后的笑容僵了僵,「不知皇上說的是什麼事?」她的臉上透過一抹迷茫的無辜,微微抿唇,彷彿她真的對這件事一無所知一樣,「是哪個奴才在外面犯了什麼事嗎?」


  翠兒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做替罪羊,可是聽到皇后問出這兩個問題的時候,還是不免覺得心寒。打那小畜生的事情也就罷了,只要小畜生沒死,皇上應該也不至於會要她的命。


  可是剛才皇后要她去做的那件事,若是被發現了,只怕抄家滅族亦不能解皇上心頭之恨啊!


  想起那絲絹畫上的內容,翠兒跪在地上垂下了頭,眼中流露的神色略顯複雜。


  皇后究竟想幹什麼,明知道那樣的流言不能代表什麼,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既然皇后說不知道,那朕就姑且信你一次。」君墨影冷冷扔下一句,儘管心裡十分確定皇后是知道這件事的。若非早有預謀,火狐這麼聰明的物種,怎麼可能輕易被人抓住毒打?


  寒涼的目光落在翠兒身上,看得翠兒明明驚懼至極,卻又害怕得忘了移開視線。


  「皇后你說,擅自動了朕的東西,該當何罪?」


  翠兒渾身一震,擅動御用之物,死罪!

  她毫不懷疑皇後會說出那兩個字,到時候她就真的要為那小畜生償命了!


  「皇上——!」一聲急吼,翠兒爬到君墨影跟前,「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皇后怒斥:「翠兒,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惹皇上生氣了?」她蹙眉,「你動了皇上的東西?」


  該幫的時候,皇后還是要幫著翠兒的。


  於是翠兒狠狠搖頭,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奴婢沒有啊,娘娘!娘娘您幫奴婢跟皇上解釋解釋好不好,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小……小狐狸是皇貴妃養的。奴婢只是想起曾經皇上下過禁令,皇宮裡是不準出現那種東西的,所以奴婢才會讓人把那小狐狸處理掉啊!」


  她看著皇後面無表情的臉,完全摸不透皇后心裡在想什麼,心裡的希望一寸寸消失。


  只好改為去求君墨影,雙手似乎想要抓傷那龍袍的邊角,可又懾於帝王的威嚴不敢真的動手,哭喊道:「皇上您相信奴婢,若是知道那是皇貴妃的小狐狸,奴婢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君墨影蹙著眉,目光嫌惡地掃過她似乎就要碰到他龍袍的手,翠兒毫不懷疑,要是她剛才沒忍住伸手碰了,帝王會直接把她的手給打斷!

  這樣的感覺太讓人窒息……


  在她抽泣聲不斷的過程中,君墨影冷冷地笑了一聲:「可你已經做了。」


  不帶絲毫情緒的視線淡漠如水,像是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進入他的眼底,翠兒心口狠狠一顫,「皇上,求求您看在冬陽及時趕到救下了小狐狸的份上,饒過奴婢這一次吧!雖然奴婢大錯特錯,奴婢不該擅自動了皇貴妃的小狐狸,可是……可是不知者無罪,而且最後奴婢收手及時並沒有釀成大錯,求皇上……求皇上饒過奴婢這一次,奴婢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知者無罪?」君墨影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湛湛黑眸中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一字一句從喉骨中蹦出來反問,「誰給你的自信,恩?」


  什麼叫沒有釀成大錯?讓他的女人難過就是大錯!

  但凡小東西掉一滴眼淚,那就是這狗奴才賠上十條命也不夠償的!


  她甚至應該慶幸,當時小東西並沒有哭,否則他絕對不會站在這裡跟她多廢半句話!

  「你口口聲聲說那火狐是皇貴妃養的,是不是就想說明,那不是朕的東西,所以你可以膽大包天地去動?」君墨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動機,薄唇噙著凜然的肅殺,「那朕不妨告訴你,火狐是朕親手獵的,也是朕親手送給皇貴妃的。如今你動了御賜之物,和你直接動了朕的東西,你覺得有差別?」


  翠兒艱澀地咽了口口水,一時竟無言以對。


  「皇上……」她臉色慘白,最終也只說出一句,「奴婢知錯,但是奴婢真的不知道……」


  君墨影嘴角的弧度更甚,笑意卻不達眼底,整個人都顯得冷漠而寒徹,如同這冬日飛雪。


  「朕雖然從未在宮裡撤銷過這條禁令,但是宮裡的事大多一傳十十傳百,夢央宮養了只火狐的事只怕宮裡半數以上的人都知道。你現在告訴朕你不知道,你覺得朕會信?」


  「不是的皇上,奴婢……」


  「皇上!」皇后終於忍不住出聲,要是再這樣下去,皇上這是打算要翠兒的命?

  「皇后又有話說?」


  「臣妾知道皇上偏愛皇貴妃,也知道小狐狸是皇上送給皇貴妃的東西,所以臣妾不否認,這件事情確實是翠兒的錯。」她誠誠懇懇地道,「可是皇上,小狐狸沒有死不是嗎?難道您真打算為了一隻小狐狸就要翠兒的命嗎?雖然翠兒只是個丫頭,可她……到底也是自小照顧臣妾長大的,難道她一條命還抵不上那小狐狸所受的傷?」


  「翠兒對皇後來說很重要,就像小狐狸對我來說一樣很重要!」


  女子清冷的聲音在宮門口響起,一時院中的眾人全部循聲望去。


  夢言踏進門來,「並非是翠兒的命不如我的小狐狸,只不過在我這裡,小狐狸的地位絕對不會比翠兒輕那麼一分一毫!」


  她冷眼掃過眾人,唯有在看到院中那一襲明黃的身影時,目光才逐漸柔和下來。


  與之相同的是,帝王原本滿身冷冽站在那裡,卻在看到她進來的時候,眼底微微一軟。


  大多數人都沉浸在方才的驚悸中沒有回過神來,可是皇后卻是那位數不多的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之人,她在心底一遍遍冷笑,夢言就這麼好,只消看一眼就能這麼高興么?

  「你怎麼來了?」待夢言走到面前,君墨影低聲問了一句。


  夢言眨了眨眼,本想說她已經找到證人證明翠兒並非無辜,毒打小狐狸的事根本是早有預謀,可是話到嘴邊,突然又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翠兒敢這麼做,必定是皇后指使。


  可皇后之所以要這麼做,應該不只是想找她的小狐狸泄憤吧?就算再恨她,也不至於做出這麼無聊的事才對。這裡面肯定還有什麼其他的陰謀……


  眼波微微一轉,她抬眸笑道:「我來的目的當然跟你一樣啊。」


  言下之意,就是來找翠兒算賬的。


  君墨影點了點頭,溫暖的大掌把她冷冰冰的小手握了起來,兩人並肩而立,氣質出塵,天作之合,不知恍惚了誰的眼。


  皇后的兩隻手緊緊絞在一起,嘴唇凍得有些發紫,她強迫自己鎮定地看著夢言,不可避免地也會看到一旁的帝王,「所以皇貴妃現在想怎麼辦?」


  「噢,簡單啊。」夢言挑了挑眉,滿臉都是不知所謂的笑,看得皇后直想衝過去捏死她!


  「既然翠兒對你和小狐狸對我一樣重要,那隻要翠兒把小狐狸今天挨的那些也挨一遍,這件事就算暫時掀過去了。」


  暫時掀過去?!

  皇后閉了閉眼,冷笑聲不可抑制地從齒縫間溢出,「什麼叫在暫時?難道皇貴妃日後再想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打算再把本宮的丫頭打一頓?」


  她甚至顧不得帝王在場就這麼出言諷刺,實在夢言這女人太可惡,一言一行都在挑釁她!


  是不是她這個皇后在夢言眼裡早就算不得什麼了?!

  「皇後娘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夢言誇張地輕呼一聲,垂在身側被人握住的手突然就緊了緊,她微微側目,就看到身旁的男人蹙眉瞪了她一眼。


  回了他一個訕訕的眼神,她的言辭間卻仍是毫無顧忌,「無緣無故找茬兒這種事我從來都是不屑做的,之所以用了暫時這個詞,當然是因為某些事情還存在不確定性。」


  她淡笑嫣然,輕吐字句:「比如說,我的小狐狸往後因為今日之事留下點什麼後遺症,那當然得翠兒來負責啊。還有么,大概就是……翠兒或許早就知道了小狐狸是我養的,卻故意設計把我的小狐狸打了一頓。這種情況可是很嚴重的,欺君之罪、明知故犯,嘖……」


  話音剛落,皇后和翠兒的臉色皆是一變。


  皇后緊緊凝視著她,想要從她臉上的神色中看出一絲端倪,可最終還是只看到她如同假面一般的笑,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翠兒已經說了她不是故意的!」皇后急怒攻心,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似的揚高聲調吼了一句,「要是早知道是皇貴妃的東西,翠兒如何敢動?誰不知道這皇宮裡皇上最護的就是你,難不成翠兒她是不要命了自己找死嗎?」


  夢言撇撇嘴,有些人自己找死那還真說不定。


  後宮的女人果然個個都這麼會裝,當初還以為皇后是一隻無害的貓,原來只是劣根性還沒有完全被激發,現在本性暴露之後,照樣和當初的華妃麗妃沒什麼區別。


  不對,應該說更恐怖了,瞧瞧這表情拿捏的,若不是她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或許還真要被這樣的演技迷惑了呢。


  「一個丫頭當然不會自己找死。」


  對於皇后的話,夢言只回了這麼意味不明的一句。


  或許別人不懂,可是皇后卻清清楚楚——翠兒不會自己找死,所以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呵……這個女人,當著皇上的面還敢擺出這麼一副高姿態,果然是囂張到骨子裡了!

  夢言只當看不見那道凌厲的視線,笑眯眯地問君墨影,「皇上覺得這樣處置妥當嗎?」


  現在倒是想起他這個皇上了?


  君墨影涼颼颼地睨了她一眼,剛才還說這麼起勁,現在跟他這兒來裝腔作勢,這壞東西!


  夢言雖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的臉皮一向厚慣了,所以淡定地決定無視。


  可就在下一秒,手心裡卻驀地被人撓了一下,那滋味微妙得她差點綳不住那張平靜的臉,秀氣的眉毛微微一擰,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對著男人狠狠齜了齜牙,用眼神恐嚇他。


  壞男人!

  君墨影挑了挑眉,默默無視,嚴肅地對皇后和翠兒道:「就照皇貴妃說的辦吧。」


  皇后無時無刻不注意著兩人的動靜,自然也將他們「眉來眼去」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心臟像是被人遏住了一樣,緊得發疼。尤其是當帝王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濃重的嘲諷和無力感溢滿了她的全身,鋪天蓋地的怨氣與怒火襲來,幾乎將她淹沒,同時也讓她手足無措。


  「皇后。」


  「是,臣妾在……」


  「翠兒的刑罰就在你宮裡執行,也讓其他奴才好好看看,以儆效尤!至於另外幾個對火狐動手的狗奴才全都送到刑房,每人五十個板子,然後扔出宮去自生自滅!」


  皇后的心一寸寒過一寸,看了看翠兒已經傻愣愣卻還略帶祈求的表情,她猛地收回視線,而後深深吸了口氣,才道:「是,臣妾遵旨。」


  君墨影拉著夢言出去的時候,夢言還有點不大樂意。要是她自己不盯著,皇后給月兒打板子的放水怎麼辦呀?


  君墨影捏了捏她嘟著小嘴的臉,好笑地道:「誰又惹你了?」


  「除了你還有誰敢?」夢言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幹嘛急著拉我走啊,萬一皇後偏袒翠兒,那我的小狐狸不是虧大發了?」


  男人低低一笑,卻道:「不會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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