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皇上的心尖小皇妃> 第180章 生日蛋糕

第180章 生日蛋糕

  太后再一次見到「憐汐」的時候,花樣年華已化作一抷塵土。


  接過那玉質的盒子,太后愣了足足好幾秒,臉上的血色一絲絲褪去,然後才抬頭看向將盒子交給她的帝王,張口問了句:「這是什麼?」


  君墨影抿了一下唇,吐出兩個字:「憐汐。」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太后只覺渾身僅有的力氣也被人抽去,身體一軟,就要倒下去。


  就連手裡的骨灰盒,也沒能拿穩,險些就摔在地上碎了。


  幸而君墨影一隻手扶住她的同時,另一隻手在那骨灰盒墜地之前將其接住,在太后痛心疾首的哭喊聲中,再一次將那玉質的盒子遞迴她手中。


  「母后,節哀。」他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汐兒!」太后再也抑制不住嚎啕大哭。


  「她已經死了,砍頭,死無全屍,哀家都接受了!可是為什麼到最後,就連她的屍體也不讓哀家看一看……皇上,你這麼可以這麼殘忍,哀家還沒有來得及看她最後一眼,怎麼能把她燒了……她怕火的,這樣燒了她的容貌就毀了……汐兒這麼漂亮,怎麼可以……」


  君墨影沒答話,扶著她到床上去坐好。知道她現在需要一個人靜靜,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遂吩咐了夢鳴宮的宮人好好照顧太后,接著就離開了。


  留太后一個人,抱著憐汐的骨灰盒越哭越傷心,抽噎聲讓人擔心她會在下一秒直接咽氣。


  君墨影一直在御書房處理政事,直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才回去。


  晚膳的時候,君墨影就發現夢言神神秘秘的,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清是哪裡。


  「什麼事瞞著朕?」


  吃完飯,他動作優雅地擱下手裡的筷子,挑眉看了他一眼。


  「沒有啊。」


  夢言也學著他的樣子優雅地擱下筷子,轉過頭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此刻的她,笑得就像他們養的那隻小狐狸。


  君墨影眯了一下眼,「坦白從寬,至於抗拒……你猜後果會是什麼?」


  夢言一僵,頓時從他的臉上辨出幾分危險的氣息。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腕被人一抓再一拉,整個身體驀地就失了平衡,朝著他撲了過去,最後直直倒在他懷裡。


  「幹嘛呀你?」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瞪著他,「你個流氓!」


  「朕說什麼了就流氓?」君墨影斜眼睨著她。


  夢言哼了聲:「你威脅我。你還讓我猜後果!」


  似是被她的反應愉悅到,君墨影低低地笑出聲來,「你怎麼不說自己的思想有問題?後果就一定是流氓的?還是你自己成天就想著那些流氓事兒?」


  夢言紅著臉推開他,「不跟你說了!」


  她羞憤地站起來,「你不是想知道我瞞了你什麼嗎?走啊,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軟糯糯的小手一把抄起他的,無法像他裹住她的小手那樣完全將他的手抓住,只好改為捏著他的尾指,一晃一晃地朝外走了出去。


  君墨影覺得好笑,這小東西這麼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要給他看什麼東西。


  可夢言只是拉著他在御花園裡亂晃,正經的事兒半件沒做,搞得君墨影到最後都覺得,其實這小東西就是想拉著他出來轉轉,根本沒什麼要給他看的東西。


  天色漸漸暗下去,連月亮都在空中攀起。星子不算璀璨,夜空里的星月只勉強能照明。


  「好了,就算是飯後消食,你這也消得夠久了。我們回去了,恩?」君墨影溫柔地摸著她的腦袋,眉目泛著寵溺的柔和,幾近誘哄地說道。


  夢言秀氣的眉毛擰了擰,「你什麼都還沒看到呢,就要回去了?你不好奇?」


  明明剛才還非要問她到底瞞了什麼的呀。


  君墨影好笑:「難道不是你胡說的?朕以為你只是想出來走走。」


  「才不是!」夢言撇了一下嘴,「瞧你這猴急的模樣,真是一點也等不得。現在時辰也差不多了,可以帶你去看啦!」


  說著就拉他往前走。


  君墨影這才相信她不是隨便說說,跟在她身後,看了一眼兩人相牽的手,眼波微微一漾。


  「快到了!」夢言轉過來笑吟吟地道:「君墨影,你閉上眼睛好不好?」看著他楞了一下沒有動,她還特地踮腳伸手蓋上了他的眼睛,嬌聲催促道:「快點快點,閉上眼睛!」


  概因他的半張臉被她遮住,夢言看不見他究竟有沒有聽她的話,只見他的薄唇朝上揚了一下,手心裡被長睫刷過的觸感軟軟痒痒地傳來。


  「閉上了對吧?」


  「恩。」


  夢言又拉著他走了一小段,有台階的地方提醒他小心台階,有障礙的地方帶著他繞過。


  這輩子,君墨影還是第一次這樣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一個人。


  因為,若是所託非人,現在的他可以說是毫無抵禦的鬆懈著,一擊即斃。


  「當心,抬腳,有台階。」


  軟軟甜甜的聲音傳來,君墨影照做之後,就感覺到夢言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對他說:「好了好了,到了,我數一二三,然後你睜開眼睛,知道嗎?」


  「好。」


  「一,二,三……」


  長時間處於黑暗的眼睛在睜開的那一刻有些模糊,適應了兩秒,慢慢回神。


  入眼,是滿掛著彩色紙鶴的涼亭,在一支支蠟燭擺成的燈光映射下,顯得迷幻氤氳。


  一串一串,都是用鎏金線條與瑩白的琉璃珠穿起,在飄忽燭火的映襯下,閃著璀璨光華。


  此時此刻,君墨影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他不是沒見過美好的東西,可是這些,卻是真的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她腦子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帶給他的好像滿滿的都是驚喜。


  「這個是什麼?」


  君墨影指著涼亭中央那石桌上的東西,問道。


  「這個啊,名字很普通,就叫生日蛋糕。唔……你也可以叫它生辰蛋糕。反正怎麼喜歡就怎麼來吧。」夢言笑得燦若夏花,捧起桌上的那個有些走形的蛋糕,耐心地跟他解釋著。


  因為沒有奶油之類的東西,她只是簡單地用水果和自製的酸奶點綴了一下這個蛋糕。


  在君墨影微愣地沉浸在「生日蛋糕」這個新鮮辭彙中的時候,夢言就打著節拍給他唱起了生日歌,隨後道:「雖然今天不是你的生辰,不過呢,要是等過兩天皇帝陛下您真正壽宴的時候,肯定是沒工夫出來跟我瞎晃的了,所以你就將就一下,假裝今天是你生辰吧!」


  反正生日提前過也沒什麼關係。


  搖曳的燭火映著她半邊小臉,昏黃的光線打在上面,照出幾分氤氳不真實的恍惚感。


  明眸皓齒。


  她的笑容,那麼美好。


  「喂,君墨影,你發什麼愣呀?」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墨色的瞳仁閃著晶亮的光芒。


  「沒有。」他搖頭,微凝著眸光溫聲道,「只是覺得好看。」


  「好看吧?哈哈,我也覺得好看!」夢言一邊傻笑一邊拉著他走過去,指著那個蛋糕,「快閉上眼許願吧,許了願把蠟燭吹滅,願望就會成真的!」


  他不忍拂了她的意,不過照著她所說的那些來做,動作又很僵硬,看得夢言一陣好笑。


  切蛋糕,裝盤子。


  「快嘗嘗,味道怎麼樣?」夢言對於自己差點炸了御膳房做出來的東西深感期待。


  「恩……很好。」君墨影滿天斯里地吃了一口之後,抿著唇如是道。


  夢言古怪地看著他,「很好就很好,你猶豫這麼久幹什麼?」說著自己也挖了一塊試試。


  咀嚼了兩下,下咽。


  「明明就很好吃啊……」雖然味道比不上現代蛋糕店裡那些,「你那一臉勉強的表情是怎樣?對我做出來的東西這麼不滿意嗎?」


  「不是。」聽她說自己做的,他哪裡還會不滿意?

  他都不知道,她竟然還會做這些。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默默地替他準備忙碌。


  除了感動,還是感動,滿心的柔情幾乎要破涌而出。


  君墨影摸摸她的腦袋,滿眼的溫柔寵溺泛濫成災,「朕只是不習慣這麼甜的味道。不過既然是言言做的,無論如何也是最好的。帶回去,朕一定把它吃完。」


  夢言咧開嘴,笑罵:「就你會說話!」


  回去的路上,君墨影告訴她,這一次的壽宴,南宮徹也會來。


  然後看著她點頭之後就沒有什麼表情的臉,甚感滿意。


  第二天聽到有人說使臣求見的時候,夢言詫異了一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南宮徹。


  正猶豫著要不要見,門口一道大紅的人影已經肆無忌憚地走了進來。同樣肆無忌憚的,還有她臉上嫵媚動人的笑容。


  夢言愣了愣,就聽她道:「本來真的想循規蹈矩讓人通傳的,不過通傳的人進來這麼久也沒出來,我以為貴妃娘娘不樂意搭理我呢,就自己進來了。」


  冬陽嘴角抽了一下,哪裡來的女人,不樂意搭理你還進來?這叫什麼道理!

  夢言好脾氣地笑笑:「你怎麼進來的?」


  都沒人攔著嗎?


  「我當然是從大門走進來的呀!他們不肯放我,我只好在他們身上下了點東西咯。」


  見夢言笑容一斂,臉色驀地變了,她又接著補充了一句:「不過貴妃娘娘放心,很快就會好的。我只是想進來而已,不會在東闌的皇宮裡鬧事。」


  夢言眉尖一挑,「沒經過主人同意就擅自闖進來,你這也叫不會鬧事?」


  紅玉聳了聳肩,「噢,那你要這麼說我也沒有辦法。但實際上,我只是想來看看你而已。」


  「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夢言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也不笑,就這麼看著她,溫淡有禮地道:「進了皇宮,使者應該先拜見皇后的。」


  「可我對皇后沒興趣。」紅玉大大方方地在她面前坐下,絲毫沒有一點身為客人的自覺。


  「那你對我的興趣又來源於哪裡?」夢言好笑。


  「兩點吧。」紅玉說著就豎了兩根手指出來。


  「第一,外面把你傳得神乎其神,都說東闌陛下六宮獨寵淺貴妃一人,我好奇,所以來看看。至於第二點嘛……」


  紅玉突然勾唇,笑得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我就想看看我的情敵長什麼樣子。」


  話音剛落,冬陽心裡立刻咯噔一下。


  情敵?


  這不知道打哪兒來的使者又是個慕名而來想入皇上後宮的女人?

  冬陽的臉色頓時就不太好了。


  夢言猜得跟冬陽一樣,不過倒是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只不咸不淡地道:「怎麼你們追男人都喜歡從女人身上下手嗎?先去跟那女人見一面,了解一下對手的虛實,探探對方的底細,然後或模仿或改進之後再用到男人身上去?」


  紅玉挑了一下眉。


  夢言微笑,又接著道:「不過我說的這種算是比較高明的手法了,一般女人都喜歡直接將情敵諷刺一通,警告兩句不准你靠近我男人之類的話,然後揚長而去,覺得自己勝利了。」


  「嘖,淺貴妃不愧是淺貴妃啊。」


  紅玉牽扯了一下嘴角,眼窩長著西方人那般略微凹陷的樣子,卻將她的眼睛襯得很大,因為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股嫵媚氣息,即便個性挺活潑,還是給人一種很「女人」的妙感。


  「那……你是哪種呢?」夢言說到一半還停頓了一下,似是在想如何稱呼她。


  「我叫紅玉。」


  對方勾唇,淺笑盈盈地撩了一縷發梢放在手裡把玩。


  「剛好,我兩種都不是。因為我的情況比較特殊,情敵二字說不定也不像是淺貴妃想的那樣。所以,我真的只是單純好奇來看看淺貴妃而已。如今一見,果然不愧是東闌陛下喜歡的女人,也不愧是……」


  南宮徹耗盡心力想要與之一生一世的人。


  「現在人看完了,我也該走了。」紅玉看了一眼對她敵意正濃的冬陽,媚笑不止。


  「小丫頭,火氣別這麼大嘛,我如此善意,你這模樣卻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真叫人傷心。若是哪天發現自己誤會了我,豈不要悔死?」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