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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你還欠我一個答案

  「夢言!」


  沒走兩步,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急切的男音。


  低沉、微啞,還夾雜著几絲不太明顯的寒意、怒火、擔憂……種種複雜的情緒,多得夢言幾乎分辨不清。


  她算是搞懂這男人的脾氣了,不說摸透,起碼有一點可以確定——直呼她名字的時候,他一定不會高興到哪裡去。


  輕輕「恩」了一聲,表示她聽到,夢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良久不見他開口,便道:「我先送南宮徹回去,一會兒再跟你說。」


  說完就真的作勢要走。


  李德通好不容易從裡面逃出來,一心盼著快去看看帝王如何了。


  方才帝王為了追淺妃,情急之下,被突然飛來不知名碎片弄傷了手臂,雖說瞧著沒什麼大問題,可這是帝王啊,就算被蟲子叮一下那都是大事兒!

  卻不想,不遠不近地就撞上這麼一幕,李德通頓時恨不得再回到那炸藥堆里去。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太子為救朕的愛妃而受傷,理應由朕親自扶著,否則怎麼對得起太子的一番苦心?」


  君墨影嘴角勾著一抹明顯的弧度,幽潭般深邃的夢眸中卻不見絲毫情緒。


  他大步流星地朝兩人走過去,幾乎搶也似的把南宮徹從夢言肩上扛走,看得夢言目瞪口呆。


  「多謝陛下好意,本宮歇了一會兒,已經好多了。現在,本宮自己可以走,不敢勞煩陛下。」南宮徹臉色有些難看,抗拒地從男人的掌中抽回自己的手。


  君墨影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瞧瞧這奸詐小人,分明自個兒是能走的,趁機吃他女人的豆腐算什麼?

  「無論如何,太子都是為了救言言才受的傷,還是朕與言言一道送太子回去吧。」君墨影涼聲道。


  南宮徹也沒說拒絕,黑著臉轉過身去,背對著兩人走回營帳。


  他的步履並不緩慢,卻又似乎有些艱難。


  夢言無語地跟在兩人背後,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李德通宣了隨行的太醫過去,本想讓太醫給帝王也瞧瞧,卻被帝王冷冷的一記眼神瞥得不敢作聲。


  一番檢查下來,發現南宮徹傷得還真不輕,背後那一塊明顯的淤青就足以說明這一點。除此之外,膝蓋骨的地方也被飛來的碎屑扎到,黑色長褲的顏色更深了,似是被血染紅。


  十一站在旁邊,看得肺都快被氣炸了。


  要是他也去了那晚宴,就絕不會讓主子為了救個女人傷成這樣——而且是別人家的女人!

  想到這裡,他狠狠瞪了夢言一眼:這個掃把星,每次碰上她都沒好事兒!

  夢言察覺到他的目光,哼了一聲別開臉,問南宮徹:「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她微微蹙著眉心,「試著活動一下筋骨,有些小地方的疼痛可能不易察覺了。仔細一點,別等傷口發炎了才發現,到時候就真的要出問題了。」


  南宮徹笑著搖搖頭:「沒事了,不必擔心。」


  夢言這才作罷。


  就在此時,帳外突然有人來稟報,說是奉端王爺之命來請帝王過去一趟,出大事了。


  君墨影睇了夢言一眼,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這傷都處理好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夢言想想,也確實沒什麼事了。


  和南宮徹道了聲謝,告別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對方搶先道:「小淺,我有話跟你說。」


  這下,營帳里的氣氛瞬間尷尬了。


  十一憤憤地瞪著夢言,那樣子,似乎只要她敢搖個頭拒絕,就會被他扒皮抽筋一樣。


  君墨影倒是沒有直接回絕南宮徹,涼颼颼的目光落在夢言身上,意思卻和十一截然相反——只要她敢點個頭,他就能把她生吞活剝了。


  夢言訕訕。


  李德通苦哈哈地垂下腦袋,誰也不敢看了。便連那隨行的太醫也直呼倒霉,心道碰上什麼事兒不好,非得碰上這樣的。宮闈秘事,知道太多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那要不,你先走?」猶豫了半響,夢言終於還是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儘管她沒有指名道姓,這話卻明顯是對著帝王說的。


  十一的臉色總算沒有這麼難看,側目瞥了她一眼,一臉「算你識相」的表情。


  出乎意料地,帝王竟沒有發怒。


  面色陰沉,卻噙著似笑非笑的意味從她臉上掃過,君墨影夢眸一眯,掉頭就走,沒有留下半句話。


  夢言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這男人從沒有像這樣甩過她臉色。


  目送他離開,卻在他轉身的瞬間,夢言驟然注意到他臂上的墨色廣袖也染成了那種暗深的顏色,心裡頓時一驚。


  可是沒有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帝王已經出了營帳。


  本能地抬步想要追上,身後的南宮徹卻出聲:「十一,你也退下吧。」


  「太子……」十一擺明不樂意,斜視著夢言,就好像她是什麼吃人的猛獸一樣。


  夢言本來就因為擔心君墨影而不爽,見狀,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幹什麼?怕我吃了你家太子?要是本姑奶奶真會吃人,首先第一個吃掉的就是你!」


  「你……」十一氣得臉色青白。


  「你什麼你!」夢言朝他扮了個鬼臉,「沒看到你家太子要跟我嘮嗑兒嗎?有沒有點眼力勁兒啊!」她滿是嫌棄地哼了一聲。


  眼看著十一又要發作,南宮徹趕緊咳嗽一聲,沉聲打斷:「十一,還不退下。」


  十一儘管心裡憋著一團火,可是太子的話又不能不聽,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出去。


  「好了,人都走光了,你要說什麼就說吧。」夢言搬了張凳子來,趕緊在他身邊坐下,只想著快點聽他說完,好回去看看某人的傷。


  端王說的大事到底是什麼鬼,也不知道君墨影那個彆扭的黑臉會不會先讓太醫包紮一下……


  突然想是想到什麼,夢言又忙道:「今晚的事真的謝謝你了。南宮徹,真的很感謝。」


  南宮徹愣了愣,而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女人,就非得跟他這麼客氣么?

  還是說,她說這話其實就是故意要跟他拉開距離?

  「小淺,你還欠我一個答案。」


  夢言斂了斂眸,褪去所有的不正經,微蹙了眉心,似乎是在思考怎麼回答他。


  良久,才說:「南宮徹,你知不知道,其實在你遇見我之前,我剛剛失憶沒多久。」


  她的話音剛落下,南宮徹臉上就掠過一絲詫異。


  「那種誰也不認識,覺得周圍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對你不利的感覺,你能明白嗎?」


  夢言從來沒有跟誰提起過這些,哪怕是對君墨影也沒有。


  或許是現在氣氛使然,才讓她把這些深埋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君墨影並不是她醒來后見到的第一個人,卻是第一個以那種溫柔而強硬的姿態進入她生活的人。或許剛開始她只是害怕——對周遭的一切感到害怕,所以想要尋找一個依靠,可久而久之,她卻已經習慣了有他。


  那個男人用最簡單、卻也是最不容易被遺漏的方式,一點一滴地融進了她的生活。


  他處處護著她、縱容她,把她慣得不可一世,讓她明知自己身在封建的古代,還敢和所有看不順眼的人作對,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因為有他。


  若是沒有呢?

  她不是那些穿越女強文的廢柴女主,也逆襲不成金手指大開的天才召喚師,若是沒有君墨影,她恐怕早就被宮裡那些得了紅眼病的女人啃得渣渣都不剩了。


  「那個時候,我只有他。」夢言微微凝著眸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所以君墨影於她而言,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無可替代。


  她之所以留下來,一方面是感激南宮徹方才救了她,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把話講清楚。


  君墨影聽到「出了大事」的時候,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否則寒宵不會特意讓人來請。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所謂的大事竟然會是這樣。


  莫少淵死了。


  一個讓顧荃費盡心力想要整死的對象,就這麼輕易地死了,還死得如此凄慘,連一個全屍也沒有留下。


  若非他身上那些衣物、配飾,全都沒有改變,真的認不出來是同一個人。


  「皇兄,這……」君寒宵蹙眉看著眼前這具屍體,臉色凝重無比,「會是誰要殺他?」


  「這場爆炸來得這麼巧,針對的可不只是他一個人。」君墨影沉聲道,「莫少淵會武功,除非安排這場爆照的人是想把在場所有人都炸死,否則絕不會選擇用這麼冒險的方式。」


  君寒宵陡然一驚:「皇兄的意思是……」


  「這具屍體,除了身形與莫少淵有幾分相似,身上的穿戴與莫少淵一樣之外,還有哪點可以證明他身份的?」君墨影眸色深深。


  君寒宵呼吸一滯:「這不是莫少淵?!」


  「朕只是猜測,暫時還不能確定。」君墨影冷淡道,「不過,若是朕所料不差——莫少淵金蟬脫殼,以這種方式離開,你覺得是為了什麼?」


  君寒宵愕然的神思這才被他拉回來,想了很久,才搖頭:「臣弟……不知。」


  生平第一次,君寒宵這麼為自己的智商感到捉急。


  「朕也不知道。」某人涼颼颼地接了一句。


  「君墨影!」就在此時,夢言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聽到她的聲音,君墨影挺直的脊背一僵,淡漠如水的臉上也泛起一絲輕微的漣漪。


  這反應……


  君寒宵詫異地挑了挑眉,皇兄這是怎麼了,突然之間對小皇嫂如此冷淡?


  難道……是因為南宮徹方才救了小皇嫂的緣故?

  不應該啊。


  能在那種危急情況下救了小皇嫂,不論是誰,皇兄都會感激的吧?哪裡會計較對象是誰。


  這般猜著,君寒宵的視線不由落在那截染血的墨色袖袍上。


  還記得剛才看到皇兄的時候,他一開口就被皇兄冷冷地瞥了一眼,只給了他三個字:「說正事。」


  雖然擔心,可皇兄的脾氣他是知道的,後來也就沒敢再多話,一直拖到現在……


  夢言終於跑到某人面前站定:「君墨影,我叫你你幹嘛不理我!」


  君寒宵尷尬地朝她點頭示意一下,繼而對君墨影說:「皇兄,既然小皇嫂來了,臣弟就先……」


  「回去了」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男人寡淡的聲音打斷:「莫少淵的事還沒處理完,你想說什麼?」


  莫少淵的事?

  夢言視線輕掠,當她注意到不遠處的那具面目全非屍體時,臉色驀地一白,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兩步。


  這是……


  心跳一下子加快了不少,若不是看到那件衣裳,夢言完全認不出那人是誰了。


  那個奇奇怪怪的男人前兩天還跟她說過話,現在竟然……


  夢言抿了抿嘴唇,心裡止不住發寒。


  君墨影注意到她的變化,臉色微變,心裡閃過一絲心疼與懊惱兼有的感覺。


  他的身子側了側,擋住她的視線,不讓她看到那具屍體。


  可到了嘴邊的安慰的話卻說不出來。


  「朕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淡淡的口氣像是對著其他任何人的時候一樣,夢言的思緒被他拉回來,怔了兩秒,抑制住方才心裡那一股膽寒的顫抖,低聲道:「你臂上的傷還沒有處理,有什麼事也不急於這一時,先讓太醫看看。」


  君墨影眉目不動,視線落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草地上,淡淡道:「處理完了正事,朕自然會讓太醫看。」


  這氣氛……


  真的是越來越詭異了!

  君寒宵朝四周望了兩眼,神啊,快來帶走他吧!他不要杵在這兒左右為難啊……


  可是剛才已經被皇兄鄙視過一回,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在這節骨眼上再討一次罵,所以儘管心裡再想走,也不敢隨便開口,只能眼巴巴地等著小皇嫂來收服皇兄。


  夢言很給力地哼了一聲:「端王爺,你來說,皇上的身體重要,還是你們現在討論的正事重要?」


  無視帝王犀利的眸光,君寒宵立刻擺正態度,嚴肅道:「任何事都沒有皇兄的身體重要!」


  「知道就好!」夢言瞪了他一眼,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氣道,「這麼長時間對皇上身上的傷視若無睹,該當何罪?!」


  「臣弟該死!」


  君墨影被這兩人之間的詭異交流氣得眉心直跳:「夢言!」


  「我還沒說你呢,你別插嘴!」夢言頂著巨大的壓力沉喝一聲。


  她知道這節骨眼得順著男人的毛來捋,可凡事也得分個輕重緩急——雖然消除他的誤會很重要,可處理他臂上的傷更重要!


  等太醫瞧過之後,他愛咋滴就咋滴,隨他!


  君寒宵嚇得頭都不敢抬了,這種時候待在這兒,無疑又是個炮灰的命。


  皇兄是肯定不會沖小皇嫂發火的,搞不好就要拿他來出氣……


  幸而這時候,夢言大發善心地解救了他,語重心長道:「端王爺,既然知道皇上的身體更重要,你就趕緊回去吧。要是真有什麼要緊事兒,等他處理完傷口之後,我讓人去通知你。」


  「小皇嫂言之有理。」君寒宵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那本王就先回去了。」


  「皇兄放心,這屍體臣弟會派人來處理。皇兄方才所說的那些疑點,臣弟也會安排人去一一查證。雖然把人追回來的希望不大,不過臣弟會讓他們盡全力,爭取不讓他跑掉。」


  言罷,瞬間就閃得沒了人影。


  「君寒宵!」君墨影氣得腦門兒都疼。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被嚴重挑釁了,這倆人一次兩次地無視他,還敢當著他的面幫他決定所有的事,簡直……


  找不到詞來形容這種感受!


  君墨影從來沒有這麼挫敗過。


  夢言眨巴了兩下眼睛:「皇上,我是認真的。雖然我知道您神功蓋世,但您可別小看這小小的傷口。細菌感染可大可小,要是一個不注意,很容易就破傷風了。所以在那之前,您必須小心謹慎地處理著,防止一切意外發生。畢竟您的身體是那麼的重要,對吧?」


  她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堆,看似是玩笑的口吻,可眸中那抹關切卻是做不得假的。


  然而,說完之後等了半天,只等來男人冷冷一哼:「重要?比得上南宮徹?」


  夢言一噎。


  這還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實在無法,她乾脆不再跟他啰嗦,跑上去拽著他的胳膊:「走,回去!」


  什麼叫夫綱不振?


  君墨影覺得自己現在這就是。


  他很想甩開自己臂上的這雙手,可是看著她一臉較真、似乎要跟他急的樣子,卻又實在不忍心推開她。


  這小東西就是吃准了這一點,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吧?

  兩人終於別彆扭扭地回到營帳,夢言二話不說,立刻讓李德通傳了太醫來。


  李德通心道謝天謝地。


  這小姑奶奶總算開竅了,要不帝王的臉還不知道臭成什麼樣兒呢。


  見太醫拿著鑷子從君墨影臂上取出一塊碎瓷片,夢言的眉頭頓時就擰了起來。


  「太醫,上這個葯就行了,是嗎?」夢言指了指太醫手裡的小瓶,問道。


  「回娘娘,是的。上完這個葯,再包紮一下,皇上的傷很快就會痊癒。」


  「那行,放著我來吧。」


  夢言讓李德通和太醫都出去,走到男人身邊,垂眸看了他一眼:「這就是區別,看到了沒?」


  君墨影愣了愣,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


  夢言還是頭一回見到他這麼「傻乎乎」的樣子,呆了呆,心裡立馬開始歡呼大笑。


  翻身農奴做主人啊!


  真沒想到,她有生之年還能在這男人面前女王一把!

  強忍著心裡的笑意,夢言就這麼板著一張臉站在那兒,神色可謂又是冷淡又是高傲:「君墨影,你說說你,這麼大個人了,思想怎麼就那麼幼稚呢?南宮徹他救了我,我扶他、陪他,不過是因為不想欠他太多,這你都不懂?哎,讓我怎麼說你好,真是……」


  說著說著,她的語氣就變了,從一個高冷御姐轉變成語重心長的長者,嘆氣連連。


  君墨影的臉一寸一寸地黑下來,深邃的眸中卷著一股狂躁的情緒,暗如潑墨。


  幼稚?


  有生以來,還是頭一回有人敢這樣說他。


  夢言的眼神很專註地落在他臂上的傷處,根本沒有抬眸看他,額前有那麼幾縷髮絲因為方才那場爆炸而微亂地垂落下來,鬆鬆垮垮卻不會讓人覺得狼狽。


  她小心翼翼地上藥、塗抹,盡量放輕動作以求不會弄疼他,雖然她很清楚,傷成這樣,不疼是不可能的。


  「君墨影。」夢言纏完了繃帶,終於抬頭看他。


  本來她還能再裝會兒蒜,可是目光觸及他玄黑的夢眸時,夢言心底深處的膽小因子又被激發了,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早已在氣勢上壓到了她。


  「幼稚,是嗎?」君墨影勾起唇,笑得意味不明。


  夢言舔了舔乾澀的唇瓣,眸光閃爍了一下,已然準備好的說辭被她忘了個一乾二淨。


  頓了頓,她猛地撲到男人身上。


  「沒關係,雖然你很幼稚,但我不會嫌棄你的!」夢言趴在他胸口乾笑兩聲,笑得她自個兒都覺得彆扭,「總而言之,你不要再介意南宮徹的事情了,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真的,相信我。」


  明明她笑得很沒心沒肺,君墨影卻硬是從她最後那三個字里聽出了鄭重其事的味道。


  相信么?

  他是相信的吧,應該。


  她若要走,早在當日南宮徹第一次要帶她走的時候就答應了。


  既然當時沒有,現在,理應也不會。


  只不過,他不喜歡任何人打她的主意,哪怕他們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駐一刻,也不行。


  更別說是南宮徹那種赤*裸*裸的覬覦了!

  「以後還敢不敢出去招人了?」君墨影沉著嗓子道。


  夢言猛地從他懷裡抬頭,瞪眼:「你說誰招人?」


  「就你!還想狡辯?」


  卧槽!「君墨影,你個幼稚鬼!濃硫酸硝酸的腐蝕性都沒你這麼強的!」


  君墨影顯然聽不懂她突然蹦出來的一個兩個化學名詞,可什麼叫「酸」他還是知道的。


  說他酸是吧?

  「朕就酸一個給你看看!」


  說完也不給夢言任何反應時間,狠狠咬了她一口,然後就捧著她的後腦直接開啃了。


  夢言一個不小心掀翻了桌上的繃帶,「唔唔唔」地一邊嚎一邊捶他胸口:「你……唔,不是還有重要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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