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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想著給朕生孩子

  「浪漫細胞是個什麼玩意兒?」


  夢言笑得眉眼彎彎:「就是誇你品性好、相貌佳,全身上下統統都是優點!」


  李德通腿下一軟,險些栽倒。


  這馬屁拍的,也忒明顯、忒沒技術含量了吧?

  換了旁人要是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拍帝王馬屁,非得被帝王寒涼的眼神嚇死不可。可是瞧瞧,帝王現在分明是高興啊!


  哎,李德通嘆口氣,這就叫同人不同命吧。


  出乎冬陽意料的,帝王並沒有因為夢言在外頭晃悠而生氣,竟也不勸著讓進屋的。


  她哪裡知道,君墨影早覺得夢言身子不好,得養著,卻不能成天待屋子裡養著,否則只會越來越弱。像這種天,雖說是冷了些,但若是注意著時間,也不是不能出來的。


  「在外頭待多久了?」君墨影一邊問,一邊捏了捏她的小手感受溫度。


  「沒多久呀,不信你問冬陽,我才剛出來呢。」夢言道,「你就讓我在外頭待會兒吧,這兩天憋在裡面,悶得我都快能下蛋了!」


  君墨影嘴角微微一抽,突然莫名地笑了。


  「下蛋?」他扔了夢言手裡的鋤頭,一邊搓著她的小手,一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自個兒還是個孩子呢,就想著給朕生孩子了?」


  卧槽……


  個沒文化的!

  她又不是母雞,下蛋和生孩子能一樣么?悶出蛋來沒聽說過么!


  夢言羞惱得面紅耳赤,狠狠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看得身後的李德通和冬陽都是一臉茫然,又驚又懼。


  夜,月輝清冷綿長,零落的星光照不亮暗色寥寥的廣袤夜空。


  夢鳴宮,偏殿。


  一豆燭火,映射著妝台前清麗秀美的女子,為其增添了幾分氤氳朦朧的美感。


  此刻,她正手執眉筆,對鏡描眉,嘴角那抹笑容清絕動人,艷射四方。一舉一動之間,儘是柔弱可人,落落大方。


  只是描著描著,那張臉上的笑容就變得越來越詭異,先是緊繃、后又扭曲,溫婉的眸中逐漸泛出一絲憤恨的光芒。


  驀然間,「砰」的一聲,竟是她怒不可遏地砸了妝台上的銅鏡。


  憐汐咬著下唇,緊緊捂住自己的手腕。


  良久,又緩緩撩起冬日厚重的袖袍,露出那一截光潔如玉的肌膚,寸寸撫過,臉上的表情類似痴迷。


  她打開妝台上的檀木匣子,取出裡面一個白色小瓶,而後顫著手去扯自己腕上的「皮膚」,最初的光潔不復存在,慢慢浮起一層褶皺。


  最後「嘶拉」一聲,麵皮剝落,露出真正屬於她的皮膚——傷疤蜿蜒,縱橫交錯,如同一條可怖的蜈蚣爬附,滿目瘡痍。


  憐汐閉了閉眼,半響才睜開,把小瓶里的藥水倒在自己手上,以指腹慢慢塗抹均勻。


  整個過程,她一直緊緊抿著唇瓣,臉色白得幾近透明。


  待手中事情全部做完,她終於再一次忍不住,砸了手邊的花瓶、匣子、首飾、妝盒……


  最後猛地蹲下身子,埋首在膝蓋里,「哇」的一聲,痛哭出聲。


  夢言最近的小日子過得有些無聊,主要還是天太冷,很多事都沒法兒做。


  比如她喜歡釣魚,可現在這天兒,要是跑去御花園坐上幾個時辰,就算她興緻來了真想這麼干,君墨影也不會放任她胡來。


  扛把鋤頭鏟泥鬆土起碼能算是鍛煉身體,坐那兒一動不動地釣魚算是怎麼回事兒?

  有那閒情逸緻,還不如床上躺著去!

  所以夢言真的快悶出蛋來了。


  不過這一日,君墨影給她帶了個消息回來,倒是把她一段時間的無聊勁兒全給驅逐了。


  「寒宵過幾日要納側妃了。」


  「噗……」


  夢言一口茶就這麼噴了出去,兩隻眼睛瞪得圓滾滾:「側妃?是誰?怎麼又來個側妃?」


  夢言對於「側妃」二字的印象完全停留在了季盼思那女人身上,那叫一個野蠻粗暴啊!咱那端王爺怎麼就這麼受得了,沒了一個又去找一個?

  君墨影無奈地抹了抹她唇上的水漬:「言言也認識的,見了她該很高興才是。」


  她認識的?


  夢言眨了眨眼,尋思了一會兒,突然心道一聲卧槽,猛地跳了起來:「不會是龍薇吧?」


  君墨影順勢把她拉進懷裡:「是龍薇怎麼了,這麼驚訝做什麼?日後多了個人陪言言,不高興嗎?」


  「高興啊!」夢言滿臉激動,「只是我沒想到,他們倆這麼快就成了?之前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收到?端王也太不夠意思了,這種事竟然瞞到成親前幾天才說!還有那個薇薇,也不知道先來跟我說一聲兒,我好給他們準備成親禮物啊!」


  君墨影皺了皺眉:「這話出去可別亂說,只是側妃,不能說是成親。」


  夢言突然被他潑了盆冷水,撇撇嘴,哼了一聲。


  「禮物的事朕來安排就好,你不用操心。」君墨影又放低聲音哄了她一句。


  夢言又哼了一聲。


  「你安排?還不就是讓李公公隨便挑幾件古董珠寶?這哪兒能表達我誠心誠意的祝福。」


  「小東西。」君墨影笑斥,「那你想怎樣?」


  「你安排你的,權當是你這個皇兄送端王的賀禮。我送我的,僅代表我個人送給薇薇。」


  「非得和朕分這麼清楚嗎?」


  「要想不分清楚還不簡單?」夢言笑了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到時候你把所有賀禮全歸在我名下,都說是我送的就成了!」


  君墨影挑了挑眉:「這主意倒是不錯。」


  「啊?」夢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只是隨便說說啊,這男人還當著了?

  「橫豎都是宮裡送出去的,與寒宵說一聲罷了,旁人又不會知曉。既然如此,讓寒宵承了你這份情又何妨?」


  嗷嗷嗷,土豪!土豪就是這個樣子不拘小節滴!

  夢言滿眼粉紅星星地捧著男人的臉,就差沒狠狠地親上一口了。


  「君墨影,我發現你越來越可愛了怎麼辦?」


  君墨影已經習慣了她時不時胡言亂語幾句,尤其是這種形容詞,用起來簡直男女不分、張口就來。聽完之後,他淡淡地勾起嘴角:「那言言是不是也該有所表示了?」


  表示啥?

  她一沒古董二沒珠寶的,能表示點啥玩意兒出來?

  「我的東西都是你給的,就那一千多兩銀子還是從南宮徹和李公公那兒坑來的呢,哪兒有什麼能給你?要不這樣吧,上次說好請你吃飯給耽擱了,等下回,請你吃頓更好的?」


  君墨影臉色微微一滯。


  「把那些銀子交給朕,朕給你別的好不好?」


  「不要!」夢言皺眉,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夢央宮裡的東西都是你給的,可它們只能擺在那兒,又不能讓我隨身攜帶,還是銀子和銀票帶身上最安心!」


  君墨影沉了臉:「你又不出宮,要帶著方便做什麼?」


  夢言愣了愣,其實她也就隨口一說而已,這男人幹嘛突然跟她玩兒變臉遊戲?

  可是看著他黑乎乎的臉,她又不敢再造次,只好小聲道:「那你實在想要的話,那些零頭都給你,把南宮徹那一千兩給我留著,好不好?」


  君墨影臉色又黑了幾分。


  夢言就卧槽了。


  奶奶滴,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她猛地一把捂住男人的眼:「不要這樣看著我!人家就藏個一千兩銀子的私房錢,這你都要坑走,怎麼那麼討厭啊!」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到自己手心被男人的長睫刷過,癢。


  下一秒,小手被人握住,慢慢拿下來。


  君墨影夢眸深深地凝視著她,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意味:「把你那些銀子和銀票給朕,朕送你一把鑰匙,如何?」


  夢言一臉警惕地看著他:「什麼鑰匙?」


  「龍吟宮裡有個私庫,裡頭的錢不屬國庫,若是言言什麼時候想要,隨時可以去拿。」


  有這麼好的事兒?


  夢言的眼神明顯充滿懷疑:「要真是這樣換,你不是虧大發了?幹嘛非得惦記我那點兒小錢?」


  「不惦記。」君墨影垂下眼帘,把玩著她的小手,眉宇間溫柔,「朕就是想找個借口,把那鑰匙送給言言。」


  夢言嘴角抽搐兩下,鬼才信你!

  只不過呢,有這種好事送上門來,要是她還拒絕,那絕對是她腦子缺根筋了。


  「既然如此,你找個時間把鑰匙給我,待我去龍吟宮驗過貨,要是沒什麼問題,就把那些銀子給你!」夢言微揚著下巴,一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君墨影點了頭,兩人終於各自滿意。


  端王納龍薇為側妃,太后心裡是不樂意的。


  季盼思沒了,端王府的女人確實少了,在這種時候添一些進去也是應該的。所以總的來說,太后不滿意的點只有一個,就是那個側妃的人選。


  據說是江南某個鏢頭的女兒?


  這種身份,別說是端王側妃了,就連嫁到那些臣子家裡去,也不定能不能做著正室呢。


  可偏偏這件事端王先告訴了皇上,皇上同意了才來通知她,她還能怎麼辦?

  太后嘆了口氣,準備遣憐若去夢依宮一趟,問問皇后準備好了沒,與皇上一道去端王府。


  只是帝王直接就拒絕了:「皇后每日誦經禮佛,為國祈福,怕是擠不出那個時間。母后還是讓她好好歇著吧。」


  夢依宮裡,皇后早已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聽到底下人傳來這個消息,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僵住了。


  擠不出那個時間,好好歇著?


  多諷刺啊。


  她之所以成天待在佛堂里,只是因著大把時間沒處打發。若是帝王也跟陪著夢言那樣陪她,她又哪裡來的時間去誦經禮佛?


  她知道的,她這輩子是沒有希望了,除了這個皇后的位子,其他的都沒有希望了。


  只是她沒想到,像今天這樣的日子,帝王也會如此乾脆地帶著夢言同去。


  從未有過這樣的規矩。


  果然啊,規矩都是人定的。要想怎樣,還不都是帝王一句話的事情?

  皇後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戴著護甲的尾指微微翹起,揉了揉額角:「巧兒,你去跟皇上稟報一聲,就說本宮突然身體不適,怕是不能陪著同去端王府賀喜了。」


  巧兒愣了愣,才悶聲道:「是,奴婢遵旨。」


  一路上,巧兒心裡都堵得慌。


  主子明明貴為皇后,竟然還要這麼低聲下氣地去讓一個妃子,憑什麼?

  現在就是主子脾氣好,換個脾氣不好的,都不知道把那勞什子的淺妃整治幾百遍了!


  巧兒很快就到了夢鳴宮。


  太后聽了君墨影的話,本來就有些不痛快。雖然君墨影沒有明說,但她還能不清楚么?不讓皇後跟著去,可不就是要帶著那夢言?


  原本還希望皇后能有什麼作為,現在巧兒這麼一說,太后就知道沒戲了,指望不上了。


  果然,不該對那沒脾氣的皇后抱有什麼期待。


  「憐若,哀家的禮都準備好了嗎?」太后也不再糾纏那既定的事實,愛去就去吧。橫豎那龍薇只是個沒家室的鄉野女子,就算讓她夢言結交了,又能如何?


  「回太后,都準備好了。」憐若恭敬地點點頭,太后便讓她帶著人隨帝王一道出發了。


  君墨影先回了一趟夢央宮,門口的小太監進去通傳,夢言這才笑容靨靨地從裡頭蹦躂出來。頭飾戴的並不多,簡簡單單地挽了個流雲髻,簪了幾朵粉色的小花兒,鬢角一垂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不止。身上穿著件棗紅色的小花襖,遠遠看過去,就跟個喜氣的孩子似的。


  憐若卻是驀地一驚。


  棗紅色?!


  雖非正紅,卻也是正宮娘娘才能穿的顏色啊!

  夢央宮這主子,究竟是沒頭沒腦糊塗慣了,還是仗著帝王之寵故意穿成這樣挑釁皇后?


  憐若細細觀察著她的神色變化,看起來倒不像是故意的,那麼澄澈的眼神,根本沒法兒讓人聯想到那些骯髒齷齪上去。


  那就是前者了?


  可這樣也說不通啊——她這主子不懂,夢央宮那些下人還不懂么?這種事情,但凡帝王咎責起來,那倒霉的可不只是淺妃一個人,夢央宮全宮上下怕是都要遭罪的。


  然而,這一切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憐若就這麼看著淺妃朝帝王走來,而一身月白色常服的帝王便順勢將那嬌小的女子摟在懷裡,眉宇間一抹淡淡的柔色溫暖如春。


  月白,棗紅,本來也沒多大聯繫的兩種顏色,此刻看起來卻是無比和瑟。


  原來,這一切都是帝王默許。


  或者說,根本就是底下人按照帝王的意思做的。


  若非如此,就算夢央宮這位再是得寵,尚衣局哪個奴才敢擅自往這兒送棗紅色的衣裳?

  憐若眸色複雜地看著前方兩人,帝王此舉究竟是何意?難道,真的打算讓淺妃取皇后而代之了嗎?

  一轉眼,那兩人就已走在她身前幾步之遙的距離,憐若趕緊拾步跟上。


  君墨影拉著夢言的手,一步步地往前,穩穩實實,夢言半點不擔心自己會突然被哪裡的冰塊滑一下。甚至,她還有些惡趣味地想著,要是她真滑了,憑這男人的武功是不是能立馬接住她?

  當然,和君墨影走在一起,她根本沒機會去實踐這個猜測。


  「忙活了兩天,都給龍薇準備了些什麼,現在總可以告訴朕了吧?」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現在要先保持神秘感。」夢言笑眯眯地道。


  君墨影無奈:「東西是給龍薇的,又不是給朕的,和朕有什麼好神秘的?」


  似乎思考了一會兒,夢言點點頭,煞有介事地「恩」了一聲。


  就在君墨影以為她會改口同意的時候,她卻突然道:「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給你看了。你想啊,我是送給薇薇的,連她這個主人都還沒看到呢,怎麼能先叫你看了去?」


  李德通笑著跟在一旁,沒什麼大反應。


  卻把憐若嚇個半死。


  難道帝王和淺妃平日里都是這樣相處的?

  瞧這膽子大的,竟然連「臣妾」也不稱,還敢直接對著帝王說「你」,都不帶敬語的!


  「聽起來是挺有道理的。」君墨影眉尖一挑,「可言言和龍薇相識不過一日,隔天就回宮了,怎的對她這麼好,倒是把朕這個枕邊人給忽略了?」


  夢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這話說的!


  連枕邊人都出來了……


  別說是她,就連剛才還一直覺得自己習慣了這兩人之間相處模式、並且能夠淡定處之的李德通也差點沒一頭栽在雪裡。


  憐若更是不用說了,根本承受不了眼前看到和聽到的這些。


  枕邊人,枕邊人啊!


  並不是夜裡躺在自己身邊那個就能稱之為枕邊人的,這裡頭可含了一抹相濡以沫的情分、一股長相廝守的希冀!


  夢言倒是沒想這麼深,嫌棄地道:「我和薇薇,我們那個叫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外帶惺惺相惜!再說人家今天嫁人,怎麼說也是個大喜日子,我當然要好好給她準備準備啦!」


  頓了頓,似乎又覺得不能太得罪自己的衣食父母,趕緊笑眯眯補充一句:「要是你喜歡的話,我每天都可以送你這些東西,不必特地擇什麼日子的。」


  君墨影原本也沒有不高興,聽了她的話,嘴角不禁勾勒出一絲笑意。


  這小東西,倒是知道討好人了?


  「那朕可等著了。」


  「放心吧,我啥時候讓你失望過啊!」夢言討好地朝他擠眉弄眼。


  李德通嘆了口氣,那是從來沒對您抱有過期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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