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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想到濫情這個詞,我心裡就很驚厥,我害怕自己真的會如此,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就徹底墮落了。我不停告訴自己不是這樣的,我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如此。
或許是因為秋桐,才會讓我的心裡帶著如此堅決的信念,讓自己堅決不肯承認這一點。
是的,是這樣的,因為我對秋桐心裡的情感是如此真實如此真摯如此執著,雖然只能深埋在心裡,雖然現實中永遠也不會實現在一起,但我還是如此認為如此堅持。
正因如此,我不是濫情,因為我心裡有一份聖潔純潔的愛情。
彷彿感覺自己在裝逼,但似乎又不是。
正在苦楚的迷惘間,方愛國出來了,站在我身邊,看著我。
定定神,抬起頭,看著方愛國。
「易哥……你……沒事吧……」方愛國說。
顯然,他聽到了我剛才和海珠的電話。
看看杜建國楊新華周大軍,正在旁邊擠眉弄眼鬼笑。
顯然,他們也都聽到了。
不由心裡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我沒事……」
杜建國周大軍楊新華接著進了另一間屋子,似乎,他們看出了我的尷尬,迴避了。
方愛國還站在那裡,我指指旁邊的沙發:「坐吧……」
方愛國坐下,對我說:「剛才,和大本營還有寧州那邊都聯繫上了……」
「嗯……說……一個一個說……」我看著方愛國,遞給他一支煙,然後自己也點著一支,慢慢吸了兩口。
「寧州那邊……林亞茹今天下午回來的,保鏢一到寧州,就被寧州小組的人盯住了,一直有人在盯著他……」方愛國說:「保鏢到寧州之後,就一直住在海珠開的那家酒店裡,開了個豪華套間,自己一個人住的……」
「哦……住在海珠的酒店裡……然後呢?」我說。
「除了在房間里,然後他就是自己一個人出去散步,到附近溜達,外出期間,沒有發現他和任何人有接觸……」方愛國繼續說:「然後,今天中午,他退房走了,直接飛回了星海……」
我皺皺眉頭:「也就是說,他在寧州什麼都沒有做?也沒有和任何人接觸?」
「寧州那邊的彙報是這樣的……」方愛國說。
「那麼,寧州那邊有沒有說他在寧州這幾天吃飯是怎麼吃的?」我怕問方愛國。
「說了,大多數是他在房間里打電話到餐廳要的,由fuwu員給他送進去……」方愛國說。
「fuwu員送進去……」我沉吟了一下,心裡突然一動,對方愛國說:「待會通知林亞茹,讓她查一下這幾天給他送飯的fuwu員有幾個,都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背景如何,怎麼進來的……」
「是——」方愛國答應著,似乎,他猜到了我的用意。
「還有嗎?」我說。
「還有,就是林亞茹此次帶團到新馬泰,本來的計劃是想到泰國后找個時間去一趟金三角,當面向大本營做工作彙報的,但是因為出了總司令被暗殺未遂之事,清邁和金三角的形勢都很緊張,清邁警方加大了對可疑人員的檢查,和金三角接壤的地帶交通要道都被當地軍警嚴密封鎖了,林亞茹嘗試了幾次,都沒有過去,同時金三角大本營那邊正處於高度戰備警戒狀態,和周圍武裝派別的關係也很緊張,為了安全起見,秦參謀長指示林亞茹不要親自來總部彙報了,讓她直接向清邁工作站的人做了當面彙報,然後就帶團繼續活動去了……」
「嗯……」我點點頭:「還有嗎?」
「寧州這邊的消息就是這麼多!」方愛國說。
「說說大本營來電的消息……」我說。
「大本營來電通報了一下阿來的情況……」方愛國說:「阿來到達昆明之後,就被我們昆明工作站的同志跟上了,一直跟到騰衝,然後騰衝站的同志接替了跟蹤任務,一直嚴密監視著他的動向……阿來到達騰衝之後,顯得很悠閑,像是來度假一般,在騰衝大酒店裡住著,整天泡溫泉,偶爾也去附近的一家百家樂賭場玩幾把……」
「哦……」我看著方愛國:「繼續說……」
「大本營得到阿來在騰衝的消息,一度估計他很可能會從原始森林裡的秘密小道越境進入金三角,秦參謀長已經在邊境那一側安排了10多名特戰隊員潛伏在那裡,準備一旦阿來過境,就將他抓獲,然後帶到大本營……大本營已經架好了油鍋……」
無疑,這應該是李順的旨意,他這次是真的發狠了,要油鍋煮了阿來,給伍德還以顏色,也算是一個報復和警告。
「那……然後呢?」我說。
「然後……阿來卻一直沒有任何偷越邊境的跡象,一直就在騰衝大酒店裡逍遙地住著……直到今天下午,他突然退了酒店的房間,然後大搖大擺直奔公開的邊境關卡,用合法的手續經過了關卡,直接進入了緬甸境內……」
「哦……」我皺皺眉頭:「然後呢?」
「然後,老秦命令特戰隊的人急速往關卡那邊轉移,仍然沒有放棄抓捕阿來的計劃,可是,在關卡那邊,有幾輛警車早已停在那裡,還有十幾個荷槍實彈的緬甸警察,正列隊等著阿來……阿來一過去,立刻就被那幫警察圍住,然後帶上了警車……我們的人趕到后,沒有和警方發生衝突,老秦命令撤退……」
「啊——」我不由驚疑地叫了一聲:「阿來被警察帶走了?」
「是的……他沒有做任何反抗,老老實實束手就擒!」方愛國說。
「他怎麼會那麼老實就被逮住呢?」我不由覺得有些奇怪。老秦沒有讓特戰隊員強行從警方手裡搶走阿來是正確的,在金三角不能和政府公開作對,不然是自討苦吃。但阿來的表現卻讓我覺得很困惑。
阿來在泰國有多起命案,沒聽說他在緬甸犯過事,怎麼緬甸警方把他抓了呢?難道是緬甸警方接到了泰國的協查通知,協助泰國抓捕阿來的?
如果是這樣,那麼阿來很快將會被移交給泰國警方,等待他的不會有好果子吃。
但是,我還是覺得這事有些蹊蹺,阿來一向是有很強的警覺性的,功夫又很強,他怎麼會如此愚蠢如此老實地自動送上門不做任何反抗被抓獲呢?
直覺告訴我,凡是看起來不正常的事情背後或許有某些道道。
這樣想著,心裡突然猛然打了一個寒戰。
「阿來被緬甸警方帶到哪裡去了?」我說。
「先是被帶到了當地警察局,然後,今天傍晚前,被用直升機押送到仰光去了……」方愛國說。
「仰光……」我重複了一遍,似乎,將阿來押送到仰光送到總部倒是很符合國際刑警合作的慣例,難道,阿來真的要被移交給泰國警方?
我不由對自己剛才的直覺判斷產生了動搖。
似乎,也不能排除阿來疏忽大意的可能,他一向自大自狂,囂張慣了,覺得自己是在泰國犯的事,在緬甸不會有事的,加上覺得自己功夫高強,更會不在乎。可是,即使再強的功夫,面對警察的十幾支槍口,也是無計可施的,只能老老實實被抓。
如果是這樣,似乎可以解釋地通,可是,阿來為什麼要從關卡公開過境呢?為什麼不走秘密邊境走私小道?難道他覺察了老秦在那邊有設的埋伏?如果他知道老秦有埋伏想抓他,他為何又要過境?那不是自投羅網?
這一點,有些想不通了。
方愛國帶來的這個新消息讓我的思維一時陷入了混沌和矛盾狀態。
雖然混沌矛盾,但我似乎預感到這事似乎不是那麼簡單。
往往看起來簡單的事情背後,實則隱藏著深深的陰謀,特別面臨的對手是老謀深算的伍德。
對伍德,我是不敢掉以輕心的,他實在是太狡猾了。
但他到底在搞什麼動靜,我卻猜不透。
「大本營對這事是怎麼看的?」我問方愛國。
「大本營沒有說,只是通報了情況,沒有做進一步分析,」方愛國說:「大本營已經通知在仰光工作站的人員想方設法進一步打探關於阿來的情況,密切注意阿來的動向……」
似乎,李順和老秦一時也沒有猜透阿來這事的真正原因和用意。
「大本營同時讓我們繼續嚴密監視伍德的一舉一動,一有什麼變化,隨時報告……」方愛國又說。
我點點頭:「嗯……還有什麼情況嗎?」
「就這些,沒有了!」方愛國說。
我又點點頭,沉思了半天,然後起身離去。
第二天,假期結束了,開始正常上班。
上午,我召開發行公司經理辦公會,和雲朵唐亮重點討論發行公司的大征訂工作方案,方案是唐亮一手策劃的。
唐亮在這方案上顯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從基數到計劃從任務分解到量化措施從考核細則到征訂辦法都很詳細,我們討論了一個上午,又進行了一些補充,基本算是完備。下一步就準備提交給集團黨委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