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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呵呵笑起來,把拉鏈拉上,對伍德說:「伍老闆,你可真幽默,區區一千萬就想收買我,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你以為老子是要飯的,沒見過錢,是不是?好了,這錢我不要了,你的禮物有附加條件,我不要……」
伍德哈哈笑起來:「易老弟,剛才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看我是送人錢財喜歡有附加條件的人嗎?那也太功利了……這麼說吧,這次呢,因為我要懲罰你,最後導致你女朋友的酒店和旅行社關門大吉了,導致你女朋友出走寧州,這給你、你們的物質和精神都帶來一些損失,這筆錢呢,是作為你們這些損失的一點補償……遊戲結束了,該打的打了,該罰的罰了,該安撫的還是要安撫……畢竟,我這次的目的是要懲罰你,不是特意要針對海珠來的,她是無辜的受害者,受了你的牽連,再說了,就我和你的關係,我怎麼能讓你的女朋友受損失呢……所以,這筆錢就算是給酒店旅行社關門損失的補償,我想,一千萬是足夠的……」
我點點頭:「嗯……你這麼說,我拿走這錢就心安理得了……不錯,你是該補償……1000萬不算少,不過精神損失是無法用錢來衡量的……」
嘴裡這麼說著,我的心裡卻覺得很蹊蹺,一千萬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伍德即使再有錢,也不會拿一千萬打水漂,他明知給我這錢是肉包子打狗,為什麼還要給我呢?伍德究竟是打的什麼算盤?
一時想不透,不過也不想在這裡多想,於是我說:「好了,如果沒有其他事,那我就走了,這錢我就帶走了,多謝伍老闆及時賠付……」
說著我站起來。
伍德擺擺手:「易老弟不必如此著急走……我還有個事情想請教你……」
「請教不敢當……說吧!」我說,沒有坐。
伍德也站起來,背著手來回走了幾步,突然站住,看著我:「普蘭店有幾個小混混前幾日突然被人暴打,頭目被割了耳朵,這事你清楚不?」
我說:「你是需要我清楚呢還是需要我不清楚?」
伍德說:「需要!」
我說:「那你就不需要問了!」
伍德接著又說:「在小混混被暴打割耳朵的同時,星海突然空降了央視法治在線真相調查的記者……老弟,你覺得這兩件事有沒有什麼內在的聯繫呢?」
我一聽這話,心裡一緊,伍德顯然是懷疑這事是相關聯的了,顯然是懷疑央視記者空降星海這事是有人特意操作的了,甚至,他懷疑這事是秋桐操作的。
我略一沉思,接著就說:「這兩件事顯然是相輔相成的了,你問這個,簡直是廢話……」
「哦……」伍德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我說:「既然你今天承認那事是你搞的鬼,那麼,我也直說了吧,央視的記者空降星海,是我一手安排的……我有個哥們在北京,他認識央視的那位記者,我是託了我哥們把他搗鼓到星海來的……這事從頭到尾都是我親自操作的,你現在安心了吧?」
「真的是你操作的?」伍德有些半信半疑的神態。
「不相信我明天可以到你去北京見見這位記者!可以讓他給你做個專訪嘛……讓你這位星海著名的紅頂你商人大慈善家在全國露露臉……」我帶著嘲笑的口吻對伍德說。
伍德點點頭:「如此說,我該相信你的話了……」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和我無關……」我說。
伍德轉了轉眼珠:「那我還是信了吧……」
我說:「難道你還有別的想法嗎?」
伍德呵呵一笑:「既然你老弟親口承認了,我還能有什麼別的想法呢?沒有了……好了,老弟,你可以走了……」
我提起裝錢的沉甸甸的旅行包,看了伍德一眼。
伍德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眼神里似乎閃過一絲詭異和陰詐。
我不及多想,轉身就走。
下樓之後,阿來站在門口,看我提著旅行包,伸手摸了下,臉色微微一變,低聲對我說:「操——伍老闆給你的?」
「是的!」我說。
「多少?」阿來說。
「一千萬!」我說。
阿來一聲低低的驚呼,眼神真的綠了,直勾勾地看著我,低聲說:「媽的,你發了……給我分點!」
「不行!」我說。
「操——丫的……見面分半是江湖規矩,你懂不懂?」阿來說。
我說:「你再要我就告訴你主子了,說你要分我的錢!」
阿來一聽,老實了,兩眼又開始發紅,瞪著我:「你個雜碎,福氣這麼好……是不是你拿了這錢就算是入伙了?這是不是見面禮?」
我說:「入你媽逼的伙……見你媽逼的禮……」
阿來一愣,兩眼又是一瞪,剛要說什麼,樓上傳來伍德的聲音:「阿來——」
「哎——來了……」阿來忙上樓去了,邊上樓梯邊又瞪著血紅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阿來是個錢迷,看到這麼多錢,他要瘋了。
今晚我和伍德都沒有發瘋,阿來卻似乎瘋了。
我提著錢出了別墅,保鏢正坐在那車裡。
我直接上車,保鏢一句話不說,發動車子就走。
車子出了別墅區,在黑乎乎的山裡轉來轉去,直奔市區方向。
我此時心裡湧起巨大的謎團,猜不透伍德為什麼要給我這一千萬。
媽逼的,伍德難道是錢多的沒處花了?顯然不是,他剛剛從李順那邊損失了一個半億,正心裡巨痛著呢。
伍德今晚為什麼要直接告訴我是他操縱了酒店和旅行社的事情?難道只是找這個理由給我這一千萬?還是想藉此激怒我?
路上,我胡思亂想著……
一會兒,在一個山道拐彎處,保鏢突然將車子停了下來,然後直接就下了車。
我不知道保鏢下車要幹嘛,看他往後看,隨著回頭一看,一輛麵包車正緩緩停了下來,接著車上就下來幾個蒙面黑衣人,手裡似乎都還拿著傢伙,那些傢伙在黑夜裡發出逼人的寒光,顯然是槍。
我靠,這是怎麼回事?我倏地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的另一邊。
看了一眼保鏢,他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
黑衣人默不作聲徑自走過來。
黑衣人漸漸走近,我突然發現這幾個黑衣人身形有些熟悉,心裡倏地就放鬆下來。
我的判斷不錯,果然,他們沒有靠近我,而是成半圓形把保鏢圍在了中心,逐漸縮小包圍圈。
我知道這幾個蒙面黑衣人是四哥方愛國他們,他們一直在別墅周圍隱蔽著,這會兒跟了出來。
保鏢似乎沒有什麼緊張,只是沉默地看著他們,身形微絲不動,似乎甚至都沒有動手的打算。
我突然想到,保鏢剛才突然停車,就一定是察覺了身後尾隨的車子,他知道這不是他們的車,他已經猜到可能是我的人了。
如此,他停下車子,似乎是沒有什麼惡意。
他當然明白此時如果動手自己當然不是對手,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動手。
他此時停車,似乎是不想和我們做遊戲。
果然,保鏢對我說了一句:「你該換車了!」
他這麼一說,幾個黑衣人停在那裡不動了。
我從車裡提出旅行包,然後對保鏢說:「哥們,謝謝你的接送……」
「後會有期!」他淡漠地說了一句。
「他怎麼辦?」黑衣人發話了,是方愛國的聲音。
「放他走——」我說。
黑衣人接著就散開往後退,和我一起退到麵包車跟前,直接上了車。
保鏢然後也上了車,但沒有發動車子。
我這時看到開車的是四哥,大家上車后,四哥接著就發動車子。
「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我說。
「新華一直在跟蹤這保鏢的,他開車到海邊找你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然後看你上了他的車子,我們就直接和四哥彙報下,四哥然後就趕了過來,然後我們就跟蹤到了那幢別墅……」方愛國脫下頭罩說:「你進入別墅后,建國、大軍、新華他們在別墅外圍監視,我和四哥悄悄接近了別墅,攀附著別墅的牆壁上了二樓陽台和窗口之間,看到了你和伍德那老賊在談話……」
果然是如此,我還真猜到了。
「把武器都收拾好,夜行衣也換了……」我說。
他們接著就開始換衣服。
四哥邊開車邊說:「你和伍德在客廳談話的時候,隔壁房間有人在通過監控器看著你們……」
「哦……看清是誰了沒?」我說。
「那人一直背對窗口,將身子埋在沙發里,沒有看到他的面孔……」四哥說。
「嗯……」我點點頭,我猜應該是雷正,雷正果然來了。
「你走後,那人還是坐在那裡沒有動,眼睛還是看著監視屏幕,一直就那麼一聲不吭……我們接著就撤了……」四哥又說。
「我大概能猜到這人是誰……我估計十有八 九是雷正那雜碎……」我說。
四哥沒有說話。
「易哥,其實我們剛才想試試那保鏢的身手的……」方愛國這時說。
「這個人的身手……和我可以說是不相上下,甚至,在某些方面,或許比我還厲害……」我說。
「哦……如此說來,如果單打獨鬥,我們未必就能佔到便宜……」方愛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