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6
我接著又說:「雲朵,你還要注意,面試是種被動交談,面試官可能會提出各種各樣刁鑽的、難回答的問題來了解你的思維水平、品德修養和協調能力。這就需要你發揮女性特長,用特有的細緻的心理、冷靜的態度、理智的語言給予恰當的回答……」
「哥,答題的技巧要注意那幾個方面?」雲朵又問我。
我想了想,說:「記住八個字:化虛為實,先抑后揚。」
「為什麼?」海峰看著我。
我說:「在面試中,主考官常常會問一些比較虛的問題,考生如果以虛對虛,答起來會覺得無從說起,或不著邊際,評委們也會聽得一頭霧水,所以,必須要化虛為實。還有,就是面試題中一般都有一道讓評委了解面試者自身特點和素質的試題,聰明的面試者都會抓住答這一類試題的機會,充分運用語言藝術,巧妙地宣傳自己。回答這類問題,最讓人稱道的是運用先抑后揚的技巧。」
邊吃火鍋大家邊不停地給雲朵灌輸面試的技巧和注意事項,雲朵聽得十分專心。
秋桐最後告訴雲朵:「雲朵,總之,面對面試官的提問,你一定要運用隨機應變的謀略,首先要讀懂考官出題的意圖,這樣方能準確地把握答辯的方向。其次要態度鮮明。再次要坦陳心志,闡述一下你這樣回答的理由。」
雲朵深深地點點頭。
「怎麼樣?有信心沒?」秋桐笑看雲朵。
「經你們說了這麼一大通,我有信心多了!」雲朵笑嘻嘻地說:「之前心裡還真沒底呢,幸虧有你們大家幫我……」
秋桐笑了:「那就好,等你面試那天,我們大家組成親友團,一起去給你助陣!」
我說:「好,到時候我請假去!」
海峰看著我:「我擦,你這一說我這才想起來,你現在還是個學生……丫的,越混越差勁了,又滾回學校去了……」
大家都笑起來。
我雖然在笑著,但心裡卻突然覺得有些空蕩,我突然想起了筆試第二名的考生,想起了秦璐,想起了關雲飛……
同時,我還真的有些擔心雲朵的面試,短暫的速成培訓不知道對她能起到多大的效果,畢竟,她還年輕,沒見過大場面,經歷的場合少,我很擔心她臨陣怯場發揮失常。
看看秋桐的眼神,她正看著雲朵,似乎也在擔心這個問題。
第三天,雲朵開始進行面試。海峰開車拉著我和海珠秋桐一起到了考場外,目送雲朵進了考場。
為了給雲朵助陣,我特地向秦璐請了半天假。
秦璐沒有問我為什麼請假,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莫測,似笑非笑的,捉摸不透她在想什麼。
我們大家坐在車裡,靜靜地等待雲朵面試結束,等待雲朵面試的結果,等待雲朵的好消息。
我坐在副駕駛位置,海珠和秋桐坐在後面。
為了緩和大家的緊張心理,海峰打開了車裡的音樂,《阿根廷別為我哭泣》,那熟悉的隱約緩緩流淌在車裡……
我的心不由一顫,這是我和浮生若夢在曾經的那些靜寂深夜邊聊天邊一起聽的歌曲,這是浮生若夢最喜歡聽的歌曲。
不由就想起了虛擬世界里那刻骨而chanmian的往事,不由就透過後視鏡看了秋桐一眼。
秋桐不看我,低頭沉思著什麼……
似乎,有海珠在,她此時不敢看我。
我帶著遊盪糾結而迷惘的心情鬱郁地看著車窗外……
為什麼我的眼裡飽含憂鬱,因為我無法忘懷那個虛擬的世界,無法忘懷那些柔情萬段激晴纏繞的夜晚……
我的目光有些發怔,我的心裡又開始品味苦澀。
突然,兩個熟悉的身影進入我的眼帘。一個是市委書記,一個是關雲飛。
市委書記正在關雲飛的陪同下說笑著走進考場。
我的心猛地縮緊,馬爾戈壁,他倆來的真是時候。
難道,真的要被我不幸而猜中關雲飛要應秦璐的要求出馬了?難道,發生在我面試時候的那一幕又要重演?
我的心不由就提了起來。
我又開始蛋疼了,這次疼得比較厲害。
我坐不住了,打開車門,說了一句:「我到考場那邊去溜達溜達……」
秋桐抬起頭看著我:「別進去打擾考場秩序……」
「我有數!」我說。
海峰和海珠看著我,海峰說:「行,你有經驗,去給雲朵現場打打氣也不錯。」
我直接進了樓門,上樓。
考場在3樓。
考場我自然是進不去的,只能在預備室外逛游,隔著窗戶看見裡面坐著2個人,其中就有雲朵,另一個人正背對我站在另一側的窗口看著外面。
雲朵看到我,笑了下,站了起來,打開窗戶。
預備室門口有個工作人員,看了看我和雲朵,沒說話。
我悄聲問雲朵:「面試完了嗎?」
雲朵點點頭:「剛出來!」
「怎麼樣?」我說。
「不怎麼樣!」雲朵低聲說:「發揮失常,太緊張了!」
「怎麼了?」我說。
「我剛進去面試了一會兒,就進來了兩個大官,關部長和市委書記,進去后坐在那裡就盯著我,一句話不說,我心裡登時就有些發慌,前面幾個問題回答地自我感覺不錯,可是最後兩個問題回答地不理想……」雲朵說。
「你慌什麼啊?」我說。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就是一看見這麼大的領導來了,不由自主就發慌了……」雲朵說。
「他們沒有提問你什麼額外的問題嗎?」我說。
「沒有,就一直坐在那裡看著我,神情都很嚴肅,特別是關部長,更是不苟言笑……」雲朵說。
我不由有些發懵,看來事情不是我猜測的那樣,可是雖然市委書記沒有額外提問,雲朵自己倒發慌了,結果同樣是糟糕的。
雲朵沒有經歷過什麼大場合,發慌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個人面試完了?」我指了指雲朵身後。
「沒,抽籤排的順序,我是第一個面試的,現在進去的是筆試第三的那個,那個是筆試第二名的考生,他最後一個進去……」
那此人就是秦璐的表弟了。
我不由有些懊喪,剛要繼續說什麼,看到關雲飛和市委書記出來了,忙閃身到拐角處。
關雲飛和市委書記又去了其他考場。
我出來剛要繼續和雲朵談話,工作人員過來了,笑呵呵地說:「易克,好了,有話回頭講吧。」
我一愣,這工作人員還認識我。
我沖他笑笑,他說:「上次你面試,我也是在這裡的搞fuwu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對我還挺友好。
我於是離開,下樓。
關雲飛和市委書記離開那個考場了,也就是說秦璐的那個表弟不會得到關雲飛和市委書記的特別照顧,不會在他身上重演我當時的那一幕了。
可是,關雲飛和市委書記在雲朵面試的時候進去,虎視眈眈地看著雲朵,不用說話,不用提問,就把初出茅廬的小雲朵給弄慌了,導致她發揮有些失常。雖然秦璐的表弟那邊沒有長,但云朵這邊消了。
我突然想,這是不是關雲飛故意如此安排的呢?秦璐找他幫忙,他答應了,但要是對他表弟如法炮製我當時的做法,又怕她表弟沒有我當時的超常水平發揮,萬一搞砸了反而得不償失,如此,關雲飛就決定採取另一個途徑,不在她表弟上面做文章,反而在其他兩個考生上開刀,直接拉著市委書記以巡視的名義坐在那裡現場加壓,給雲朵和那第三名的考生無形中增加壓力,特別是給雲朵加壓,讓她發揮失常,同樣也可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對雲朵這樣的女孩子,他不需要鼓動市委書記直接發問,只需要坐在那裡就足以讓雲朵更加緊張了。如果提問反而不保險,萬一雲朵回答地很好,反而會增加雲朵的勝算。
關雲飛的算盤一定是這樣的,他的考慮可謂周密。
想到這些,我不由有些沮喪,只要秦璐的表弟正常發揮,面試成績就很有可能超過雲朵和另一名考生。
而且,面試的習慣,往往第一個進去的考生打分相對要嚴格,要偏低一些。
我心神不定地回到車上。
「面試結束了?」秋桐問我。
「快了!」我說。
「雲朵面試完了?」海峰問我。
我點點頭。
「成績怎麼樣?第幾?」海珠接著說。
我搖搖頭:「不知道第幾……還沒最後結束呢!」
秋桐看著我的神態,眼裡突然也有些不安。
正在這時,關雲飛和市委書記出了樓門,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秋桐看到了他們,不由一愣,又看看我,眼睛眨了眨,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抿抿嘴唇,不說話了。
我們坐在車上緊張地等著。
半天,雲朵出來了,神情愣愣地向我們走過來,似乎沒有回過神來。
大家都下了車,迎上去。
「雲朵,第幾名?」海峰急忙問。
雲朵看著海峰,隨口說道:「第三!」
「啊——倒數第一!」海峰說。
我的心不由有些發涼,看看海珠和秋桐,也都有些失落。
「第一名的面試成績比我高出很多……」雲朵又說。
「哦……是不是筆試第二的那個?」我沮喪地說了一聲。
「是啊……」雲朵說。
完了,我心裡說了一聲,秦璐的表弟成功了。
「雲朵……」秋桐看著雲朵,yu言又止,似乎想安慰雲朵什麼。
海珠攬住雲朵的肩膀,也要準備安慰她。
雲朵看著我們的神情,突然咯咯地笑起來:「我這才回過神來……好懸啊……太懸了……」
「怎麼?」大家不由有些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