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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不大可能啊,他們怎麼會有如此大的神通?
還有,如果阿來在跟蹤我和秋桐,那麼,我們要回去了,怎麼不見阿來的蹤影?難道,他跟蹤上李順和老秦了?跟蹤李順進入了金三角?
想到這些,我的心裡不由打了個寒噤。伍德處心積慮一直想打探李順的下落,難道,這次他能得逞?
想到這裡,我對冬兒說:「你不是來旅遊的,跟蹤我和秋桐的,恐怕不僅僅是阿來,還有你吧?」
冬兒淡淡一笑:「我自然是來旅遊的,我給伍德請了1個星期的假,我到哪裡旅遊,這是我的事,我離開星海比你們還早,我如何跟蹤你們……」
我說:「你怎麼知道我們是何時離開星海的?你既然離開星海比我們還早,你又如何知道阿來和我們一起在星海消失的?」
「我——」冬兒一時語塞,被我抓住了漏洞。
我直直地看著冬兒。
冬兒緩了口氣,說:「我難道就不會打聽?我不在星海,也一樣能打聽到……這有什麼奇怪的……」
冬兒似乎極力要證明自己真的是出來旅遊的,她的理由似乎有些合理。
冬兒剛才說的阿來的事,似乎也無從驗證,冬兒也不知道阿來去了哪裡,阿來未必一定是跟蹤我和秋桐來到了昆明和騰衝,或許他只是碰巧在那一天被伍德派出去辦別的事了。
我不由想這樣寬慰自己。
冬兒接著說:「既然你是堅決不打算離開星海,堅決不打算和李順分道揚鑣,那麼,我跟著誰干,在哪裡做事,對你來說也不重要,反正我就是要多賺錢,哪裡給我錢多我就去哪裡做事……」
我說:「寧州那公司……你用的法人是誰?」
冬兒說:「你!不是早就告訴你了!」
我說:「我不出面,你是怎麼操作完這手續的?」
冬兒說:「這不用你管,重要有錢,沒有辦不成的事,反正這公司的法人就是你……一切都合乎法律手續……」
我說:「法人名字叫易克嗎?」
冬兒一頓,接著說:「名字就是個符號,叫不叫易克有什麼重要的,反正你就是這公司的法人!這公司隨時都等著你回去接收,即使你不去,這公司也正常在運轉,賺的錢,都是你的……」
我似乎明白冬兒是如何操作的了,他極有可能和老黎李順採取了同樣的辦法。
我會一時有些迷惘,這世上到底有幾個我?
我說:「公司是你買回來的,賺的錢自然是你的!我不要。」
冬兒呵呵笑了:「小克,說話不要這麼幼稚,我買回來的不錯,但是法人是你,錢是法人的……當然,目前是你的,以後,會是我們的……」
我說:「我發現你越來越能了,你的能耐越來越大了!」
冬兒說:「這都是被逼出來的……當然,我的能耐再大,也沒你的大……到哈爾濱去玩女人都能洗清地乾乾淨淨,屬下集體辭職都能利索擺平,你能耐多大啊!」
我說:「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冬兒挖苦地說:「你是名人,你的事難道知道很難嗎?」
我呼了口氣,停頓了下,接著說:「你最近又是請孔昆秋桐夏雨吃飯,又是和曹麗去喝咖啡吃西餐,你到底在搗鼓什麼事?」
冬兒微微一怔:「你怎麼知道我和曹麗一起吃西餐的?」
我突然想起四哥和我見到冬兒和曹麗一起吃西餐的時間,那是在我和秋桐離開星海之後。如此說來,冬兒剛才在撒謊,她是在我和秋桐之後離開星海的。如此說來,她很可能是從曹麗那裡知道我和秋桐出差到昆明的事的。
難道,她是發現阿來不見之後才離開星海的?那麼,她到雲南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我一時想不明白了。
我沒有揭穿冬兒的謊言,回答她的問題:「曹麗也是名人,你和她一起吃飯,我知道難道很難嗎?」
冬兒笑笑,點點頭:「那倒也不難……」
這會兒,秋桐一直站在附近和小雪打電話,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
我說:「你和她們這些人突然親近,我怎麼覺得不正常呢?」
冬兒說:「照你這麼說,我不和女人親近,和男人親近就正常了?你巴不得我多給你戴幾頂綠帽子,是不是?」
我一時無語了。
冬兒接著說:「告訴你,小克,不管你對我有多少誤解和怨恨,我從來沒有給你戴過綠帽子,至於你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那你慢慢自己去想吧,我不想多解釋,解釋了你也不會相信……孔昆夏雨秋桐都是我的朋友,我在星海沒有其他人可以交往,和她們吃頓飯難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嗎?孫東凱和伍德是好朋友,也有業務來往,曹麗是孫東凱的辦公室主任,我是伍德手下做事的,我和曹麗接觸辦理一些正常業務,辦完業務吃頓飯難道就不正常了?」
冬兒的話理由又似乎無懈可擊。我無法辯駁了。
沉默了一會兒,我說:「曹麗這個女人,我不建議你和她多交往!」
「不建議我和她多交往,你幹嘛還要和她搞那事?」冬兒說:「她是什麼樣的女人,我自然知道,你和她之間的關係,我心裡也明白……」
冬兒還是對那次在曹麗家見到我而耿耿於懷,那次曹麗正穿著睡衣,我怎麼解釋她都是不會相信的。
我苦笑一下。
冬兒接著說:「你以為我不明白曹麗對你的心思?你不願意我和她交往,恐怕是怕我知道更多你們之間見不得人的事吧?虧你好胃口,連曹麗這種公共汽車都不放過……曹麗是不少高官的公共情人,你也攙和進去,看來你是以能和高官的情人睡覺感到榮耀是不是?看來你是覺得睡了曹麗你就和高官沾上關係了是不是?你也能沾沾福氣以後躋身高官行列是不是?」
我嘆了口氣:「你非要這麼認為,我不解釋!」
冬兒說:「什麼不解釋?我看你是被我說中了心思,無法解釋了!」
我苦笑半天,說:「冬兒,我們能不能不要每次一見面就吵架?」
冬兒放緩語氣,說:「能!我其實不想和你吵,但是你講話太讓我不舒服,我不和你吵就憋悶地很……」
我說:「那你要我怎麼說說什麼才不和我吵架?」
冬兒說:「你離開海珠,不和其他任何其他女人糾結,更不許和曹麗那樣的女人亂搞,跟我老老實實回寧州,我絕對不會再和你吵架!」
我說:「冬兒……似乎,你是個理想主義者,你如何會這樣頑固呢?」
冬兒說:「我這不是頑固,是執著……追求自己的愛情,追求自己的幸福,執著是必須的……」
冬兒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冬兒接著又說:「雄鷹在雞窩裡長大,就會失去飛翔的本領,野狼在羊群里成長,也會愛上羊而喪失langxing。人生的奧妙就在於與人相處。生活的美好則在於送人玫瑰。和聰明的人在一起,你才會更加睿智。和優秀的人在一起,你才會出類拔萃。所以,你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誰在一起。這就是圈子決定命運,那麼,你最適合在一起的人是誰呢?誰和你在一起才會讓你更加優秀呢?很顯然,絕對不會是海珠,也不會是其他任何女人,而是我冬兒!只有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
我說:「這就是你執著的原因?」
「是的——為了我和你的幸福,我必須執著……」冬兒點點頭,接著說:「小克,你知道嗎?愛情其實是對半分的,一半是緣分,一半是執著。」
冬兒這話我覺得在理,卻又覺得不適用在我和她身上,一時不說話。
冬兒繼續說:「其實,世上的很多事,都是對半分的,人生不過也是如此,一半是現實,一半是夢想『幸福呢,一半是金錢,一半是滿足;友誼來說,一半是牽挂,一半是提醒;男人,一半是紳士,一半是流氓;女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你說,你是不是一半是紳士一半是流氓……和曹麗這樣的女人亂搞,這就是你流氓面目的真實表露……」
我沒有回答冬兒的話,反問她:「那麼,你覺得你是天使還是魔鬼?」
冬兒說:「這要看什麼情況……需要我做天使的時候我會做天使,需要我做魔鬼的時候我會做魔鬼……」
我似乎明白冬兒這話里的意思,鬱郁地看著她,心裡不由泛起陣陣愁緒,還有隱隱的憂患。
我不知道冬兒到底想幹什麼,我不知道冬兒到底能幹出什麼?我不知道冬兒到底為何要這樣想這想做,難道,真的是為了我?既然是為了我,那麼,當初她為何還要堅決離開我,那是我最窘迫的時候。那麼,她是為了錢?既然是為了錢,為何又要將辛辛苦苦賺的錢買了房子放在我名下,將買下的公司放在我名下?
一時想不通想不透,腦子有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