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簡明扼要
第四百六十五章簡明扼要
齊川笑了笑,看了已經走進手術室來正拿著片子在看的陸傾凡一眼,「我說你怎麼好好的軍醫院啊不去要來我這裡呢,你就是怕到時候醫生的說辭得嚇著他們?」
陸傾凡將片子重新夾到光板上去,也走到檯子前來,看著朱凱看上去有些變形的手臂,白森森的骨頭就這麼從肉裡頭戳了出來,畢竟都當慣了醫生,什麼鮮血淋漓沒見過,但檯子上躺著的是自己的老友,眉頭還是不由自主皺了一下。
「你也真是,幹嘛不小心點。」陸傾凡低聲一句,朱凱倒是沒在意這些,倒真沒有多疼,他是典型的鐵血漢子,這點疼倒真不是什麼大事兒。
朱凱又接著對齊川說道,「反正你記得,問題能多小化就多小化,還有,別里三層外三層地給我包的嚇人,差不多一點就行了。」
然後再看著陸傾凡,「你還是把若愚叫過來吧,有若愚陪著他我放心一點兒。」
囑咐完這些,陸傾凡沒好氣地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記,轉眼看了一眼麻醉師,對麻醉師點了點頭,這才對朱凱說道,「你就別那麼事兒多了,我們知道怎麼處理的,一句兩句的還沒完沒了,手術后見。」
朱凱頭輕輕點了點,臉上被罩上氣罩,只覺得一陣不受控制的暈眩,眼睛已經緩緩閉上。
齊川轉頭看了陸傾凡一眼,「你還是叫若愚過來吧,文君那樣子的確是嚇到了。」
陸傾凡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些許笑容來,「木匠,你可手藝好一點,你現在手下的是自家兄弟的膀子。」
齊川笑著擺了擺手讓他出去,然後才開始了手術。
另一頭季若愚電話一掛,就轉頭對安朝暮說了這事兒,安朝暮眼睛驀地睜了一下,「阿凱?!」
季若愚點了點頭,「說是骨折了。」
安朝暮眉頭皺了起來,「阿凱這個跳脫的從來都是不讓人省心的……你不知道以前讀書的時候,打球賽的時候他被對手踩了一腳。腳趾骨頭都踩裂了,他能夠一聲不吭地就那麼把整場比賽打完,而且發揮得還不錯……」
季若愚嘖了一聲,眉頭也忍不住緊緊地皺了起來,「這不是正常人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安朝暮更是直接,「他壓根就不正常!不過說起來,你這嘴也怪靈驗的,這下好,喻文君可真和我們成了難姐難妹了。」
季若愚眼睛一翻,「話果然是不能亂說的,我這嘴真是有問題……」
說著這話的同時,車子已經迅速拐進了醫院裡頭去,直接胡亂在停車場停了個位置,全然不顧車子幾乎可以說是斜在兩個車位上,她也懶得再挪,和安朝暮兩個人全然不顧後頭停車場管理人員的大呼小叫,直接就朝著住院部過去了。
1;148471591054062走到住院部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匆匆趕過來的喻程浩和文宛珍,一看到季若愚,文宛珍就趕緊叫了她,「若愚!怎麼樣?什麼情況了?」
季若愚搖了搖頭,「我也剛接到文君電話,還不太清楚呢,進去看看吧。」
於是也就這麼四人一起進去了,喻程浩也是一身軍裝都沒來得及換,安朝暮疑惑地看著季若愚低語一聲,「文君的父母?」
季若愚點了點頭,想著等會上樓估計還得看到朱凱的父母,場面熱鬧啊……
可是到真正到了手術室門口時,何止朱凱父母那麼簡單,陸傾凡,朱凱父母,朱大校的司機……還有嶽麓和聽南。
就連陸傾凡都奇怪,嶽麓這孫子的動作未免也太快了,這麼快就趕到了醫院來,可是看到聽南臉上有些彆扭的神情,也是迅速明白了些什麼,看來嶽麓的攻勢已經頗有成效了啊。
他一大早就在聽南的辦公室裡頭窩著,聽到這消息自然是直接就趕到了骨科去了。
隨著季若愚他們的過來,手術室門口算是一下堆滿了人。
喻文君看到父母和季若愚過來了,臉上的表情有些垮下去,小嘴也微微地癟了癟,要哭不哭的樣子看得人心疼,然後就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過來,原本喻程浩和文宛珍滿心想著得抱抱女兒,喻程浩的手都已經差點兒就張開了。
喻文君卻是直接掛到了季若愚的脖子上去,倒也沒哭,只是抱著她,頭埋在季若愚的肩窩裡頭,季若愚都覺得她應該是哭了的,然後就聽見她的聲音小小地在自己耳邊說道,「怎麼辦,哭不出來,我明明很難過的,場面太熱鬧了,影響情緒呢……」
季若愚聽了她這話,差點就要不合時宜地笑出來了。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地位定然在文君這裡不低啊,她還記得自己出事的時候,文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
陸傾凡朝著她走了過來,一身白大褂,沒有將扣子扣上,露出裡頭的整齊襯衣配V領毛絨背心來。
「齊川已經在裡頭處理了,別擔心。」陸傾凡看到她來,眼神已經溫柔下來,落在季若愚的臉上,季若愚一手輕輕拍著喻文君的背,眼神里還有有著問詢的意思,做了個口型沒發出聲音「真的?」
陸傾凡點了點頭讓她放心,季若愚也就攬著文君的一旁的椅子去坐下,由著手術室門口兩邊的家長在關切地討論著,而安朝暮和喻文君又不是特別熟,不好過來插嘴。
季若愚轉頭對陸傾凡說,「傾凡,你先去那邊和他們說說情況吧,安撫一下也好,文君這邊有我呢。」
陸傾凡沒拒絕,也就依著她的意思過去了。
陸傾凡一走,喻文君的頭就從季若愚肩膀上抬了起來,果然,別說眼淚了,她眼睛都沒紅一下。
「我覺得我一定是被你上次的事情把心態鍛鍊出來了,所以其實我看到朱凱骨折那個樣子心裡頭還慌著,現在沒看見,你又過來了我就沒那麼慌了。」
她倒是實話實說,季若愚自己也覺得情況不太嚴重,所以索性沒有和喻文君談朱凱受傷的事情,反倒是把先前碰到左霜霜的事情說了一下,眼下顯然八卦比安慰來得更吸引喻文君的注意力。
她聽完季若愚說了先前的事情,眉梢輕輕挑了一下,簡明扼要地總結了一句,「你是說你碰到那對狗男女帶著孩子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