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林軒和也是個變態
肖旭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頂那張鬼畫符似得曲線圖,上面的每一根曲線都與其它曲線纏繞著,其中似乎存在著某種曲線公式。
這不是自己的小房間,她坐起身,覺得後背涼涼的,掀開被子,竟只穿了肚兜和褻褲。
「葉青依!你!」肖旭想爆粗口,幫我穿衣服也就罷了,你還給我脫了,這是給點顏色就要開染坊的節奏。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掀開被子看了看,床上沒有血跡。
再想想自己又不是失憶,要是二人真的發生了什麼,她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除非某人丁丁奇小無比……
實在太污了,能不能想點純潔的事情。
左右看看,這是葉青依的房間,他不在。
屋裡的一切還是那麼簡單,乾淨,玉簫掛在牆上,上面沒有任何裝飾,他這是喜歡簡單,還是生活枯燥?
床邊放著一套折得四四方方的衣服,淺紫色外衫,配上月牙白里衫,沒什麼特別的修飾,樣式簡單大方,屬於自己喜歡的款式。
摸上去軟軟的,料子不錯。
給自己的么?
爬來爬去,在床上翻找了一陣,自己原來的衣衫都去了哪裡。
肖旭一邊穿衣裳,一邊不住得嘆氣,接下來要如何面對葉青依,說了喜歡人家,要不要負責?
還有白衣,葉青依已經揭穿了自己的身份,要怎麼跟他解釋?
正當時,門外傳來兩記不重不輕的敲門聲,「鍾姑娘,林某還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要討教一二。」
肖旭猜想林軒和這是跟自己要解釋來了,「林大哥,你等等,我正在穿衣服。」
林軒和眉頭緊了緊,這女人真是不知羞恥,穿衣服也要解釋。
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看她什麼都不順眼,林軒和就是這一卦的。
「林大哥,進來坐吧。」肖旭開了門,保持微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彆扭。
「我們還是出去走走。」林軒和不接受她的提議,他有自己的打算。
肖旭沒那麼好的眼力,只當林軒和要另外選個僻靜的地方問她,也就應了。
出門只是低著頭,亦步亦趨得跟著他,他不開口,她也不說話。
走進後院,一半的花都謝了,滿眼都是綠色,偶有幾處鮮紅嫩黃。
「黑衣並非我特意安排,那只是個意外,沒有加害你的意思。」林軒和先開了口。
肖旭聽了這話,心中有了暖意,微微抿了抿了唇。
「嗯,我知道,黑衣與我講了,原先要送我的是袁笑,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沒關係的……」
說著抬眼看向林軒和,林軒和也扭頭看向她,眼滿是寒氣。
肖旭心知不妙,拔腿要走。
林軒和拽住了她的手腕,「但我現在就想殺了你!」
「白衣,你……」肖旭的手腕被他狠狠捏著,幾乎要碎裂。
「閉嘴,我不許你這麼叫我,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知道肖旭的事情?她告訴你的?」
完蛋了,林軒和根本不信自己就是肖旭,死定了,要想法說服他,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白衣……」
「啪……」肖旭只覺眼前一片黑影閃過,等她的臉頰熱*辣辣發疼,才知道自己挨了一巴掌。
「這是警告,下次我保證不會手軟。」林軒和睨著肖旭。
他說到做到,下次一定會叫自己滿地找牙。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肖旭捂著臉,強忍因為委屈泛出的酸楚感,一汪淚水在眼中滾動。
「老老實實得回答我的問題,別耍花樣,更別想套近乎。」林軒和不去看她的臉,她含著淚花的樣子的確楚楚可憐,叫人不忍。
「好,你剛剛問我什麼來著……」
「啪!」肖旭這一次看清了動作,眼看著那一巴掌狠狠摑在了自己臉上,身子禁不住也跟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來看了眼,還好,沒有出血。
「不要讓我問第二遍,你一定等著青依來救你吧,他被掌門叫走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就算回來了,也沒空來找你,婉兒來了。」
肖旭發覺自己全身都在發冷,指甲刺進肉里也感覺不到痛,她只能咬住舌根,舔舐著自己的痛感,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想死的話,就得說謊。
抬眼,才發現這條路是她與白衣那日來回走過無數次的小道,那朵帶刺的玫瑰,開得血紅,那日她還光禿禿的,只有幾片稀稀拉拉的綠葉。
「林軒和,你真的以為幾個耳光就能打死人么?」
肖旭嘴角噙著自嘲,對上林軒和的目光。
她比他從容,白衣這隻紙老虎。
「當然不會,你看看四周,伏在草叢後面的都是什麼?」
肖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團綠意後面卧著……幾隻滿臉耷拉著肉皮的獵犬,她也不知那是什麼犬種,總覺得身材肥胖,碩大,一隻就能將自己撲倒撕碎。
而四周總共有八隻,他……才不是紙老虎。
「這是鬥犬,專用於斗狗,偶爾也會喂些人肉,畢竟門中帶回的人頭不好處理。」
肖旭聽得兩腿發軟,她想找個東西扶住,卻沒有。
林軒和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防止她跌倒昏厥。
等她穩住,鬆了手。
「現在你大概可以說了。」
林軒和的語氣恬淡安靜,毫無得勝者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沒有半點猙獰之色。
「你怎麼不問青依,為什麼不讓他告訴你?」
肖旭的聲音像是被破壞的磁帶發出的不良信號,滿是雜音。
「因為他聽到的都是你的鬼話,我要的是真話,從你嘴裡說出的真話。」
林軒和說著從袖中摸出個木哨,那些鬥犬看到哨子,兩眼發亮,全都站了起來,張開嘴,露出猩紅的長舌,還有刺目的虎牙。
「別浪費時間,他們都餓了,有一件事情忘記說了,你今天這身很襯你,丁莊主的得意之作,這麼撕了實在可惜。」
林軒和!你小子怎麼也是個變態,肖旭暗罵,嘴裡卻儘可能放低姿態道:「我說,我都說,先讓它們坐著可以么,看著它們我怕我記憶混亂了。」
林軒和抬起食指向下一點,幾隻大傢伙立馬都蹲在了地上。
你個混蛋!上次怎麼不給我表演訓狗?
「肖旭的事情是寧姐姐告訴我的,不是這個寧姐姐,是那時的寧姐姐……」
這話林軒和自然信,也只有林軒和和葉青依知道當時的寧嬌鳳就是肖旭。
「她和你說了多少?」
「什麼多少?」肖旭不懂這個數量級該怎麼定義,她這個工程師的腦子裡一問多少就要定義成數字。
「所以你就欺騙青依說你是肖旭?」林軒和突然抓住肖旭的胳膊,拉到自己眼前,那雙鹿目好似要洞穿她的內心。
肖旭搖頭,面露懼色。「不是,是青依說我是,我……我……」
「你就騙了他?」
「我只能承認,他……」
對不起了,青依,再冤枉你一會,回頭給您賠罪。
「他很激動,就像你現在這樣……」肖旭說著又朝那些大傢伙們看了一眼,它們也正興奮得看著她。
林軒和覺得有理,葉青依昨天的樣子他也看到了,無論怎樣,一口咬定這丫頭就是肖旭。
「那你準備怎麼害他?告訴我計劃?」
「你不是都知道了?」
「我要聽你說!」林軒和說著又舉起了口哨。
「我說,我說!」肖旭說話時斜眼盯著其中一隻準備起身的大傢伙,想對它吼:臭狗,坐下!
確定它不會一時衝動撲上來,肖旭才嘴唇顫抖著說:「起初,我只是想接近他套些消息,後來我爹,我爹……讓我毒……」說到這裡看向林軒和,等他的旨意。
麻蛋喲,肖旭覺得萬馬奔騰已經無濟於事了,她想拿個大鎚敲林軒和的腦袋,你個死白痴。
「說下去。」
「我爹讓我給他下毒,我也準備照做了,因為他越來越……我怕他,我其實不想那麼做,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是,他想要……」
對不起了,青依,又坑你,我要嚇死了,你就當回神經病。
「他想要什麼?」林軒和捏住了肖旭的下巴,「你的第一次?」
肖旭想點頭,被固定著,只能眨眼睛。
「你想死,是吧?我要聽實話!」
黑人問號臉,想要自己第一次哪裡不對,難道,難道……葉青依不會真的不行吧?
肖旭突然意識到畫風有些偏,那幾隻鬥犬隨時可能咬死自己,自己卻在考慮這些無聊的事情。
「他真的是這麼說,任何第一次,任何第一次,這是他的原話。」
林軒和鬆了手,雙手無力得垂在兩側,這句他信。
過關了,肖旭口乾舌燥,想要喝口酒,壓壓驚。
「那你準備怎麼辦?」
林軒和湊得很近,肖旭聞到了他身上酒味,臭小子,喝了酒來撒酒瘋!
「我想騙他說我要回白家莊,找個機會回去。」
「你!」林軒和眼眸亮了一亮,「為什麼要去白家莊?」有那麼一瞬,他覺得自己也魔怔了,也許她真的是肖旭,好在只是一瞬,他暗暗慶幸。
「寧姐姐不就是在白家莊恢復的記憶……」肖旭知道說實話說不定還要被繼續審訊下去,只能扯謊。
「你想回去?」
肖旭連連點頭,「我也怕他……」
「我會幫你,你若再耍花樣,我一定會拿你喂狗,記住沒有?」
肖旭點頭如搗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