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無瑕之戰·忘卻仙音
「頭骨的話，還是先從頭蓋骨開始吧。」
「咔！」
「接下來是鼻骨。」
「咔！」
「嗯……這應該是頰骨？」
「咔！」
「頜骨。」
「咔！」
「終於.……到肋骨了。」
「咔！」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盆骨。」
「咔！」
「還有兩百多塊骨頭需要弄碎。」
「咔咔咔！」
……
「吶，你不該說出關於釉子的話，用以來激怒我。」楊沐凝色道：「後果真的很嚴重。」
此時澤夫遭到了慘絕人寰的蹂躪，所謂打的半死，真的就是一種蹂躪刑罰，即使是身為『莽蒼蛇王』麾下第二妖將的它，有著以強悍堅不可摧著稱的『伏地鋼獸』血脈都是難以承受如此折磨，堪稱遭受刨心摧肝之痛楚，無法言喻。
楊沐每一次弄碎骨頭都乾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之意，所以無法用長久的痛感來麻痹神經以減緩痛楚，反倒是弄碎骨頭瞬間的筋肉分離導致持久顫慄感，能將這種研磨般的痛苦放大無數遍，痛苦的傳播就如乍斷的弦音般，持續不斷，難以平復。
眼下澤夫的氣息越來越萎靡不振，呼吸幾近停滯，已經不復有先前身為第二妖將的雄姿勃發，悍然如山的威壓驟然散去，兵敗如山倒般的頹廢感散發出來，倒像是苟延殘喘的莽獸般，狼狽至極，任由宰割。
楊沐每個冷聲吐露的字眼，就如死神可怖的魔爪般，一步步將澤夫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地獄。
他曾時身為殺手，熟知人體骨骼構造，每弄碎一根骨頭吐露結構名稱，倒像是某種令正道人士嗤之以鼻的惡趣味。
他著實不喜歡這樣，然不知不覺中就沉浸到這種無由的虐待美妙感覺中，不見血的蹂躪殺伐似乎更加難以言喻，好像漩渦般將他捲入其中，難以自拔。
他紅眸銳光大現，其間有了某種愉悅興奮感，猩紅的血光更加亮澤，仿若凝實的血十字般詭異。
他亦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心境的不平靜，內心的無由空虛感，嗜殺的興奮就如識海內點燃的火焰般，可以十分清楚的察覺出來。
這種不能自拔的感覺，讓他不禁想起『凝星學院』前由繁美精緻地磚構成的『審視真路』，其能主動引發人內心中的負面情緒，比如仇恨，比如殺伐嗜血種種，現在他的負面情緒就被很好引動出來，這是不可取的，尤其在眼下關頭，他還有要事要做。
他深吸一口氣，將血星元運行一個周身後，識海算是清明不少，紅眸間有了幾分晶瑩剔透的澄澈之意，不在如蒙了層紅幕般猩紅至極。
「這也算是替荒十報仇雪恨。」楊沐凝色道：「你重傷她，我取你性命不為過吧？那麼現在就……」
他神色一厲，眼眸幽冷，右拳光焰大作，磅礴星元爆涌而出，準備直接將澤夫碩大的頭顱粉碎掉，這樣就能使它神形俱滅，回天乏術。
陡然間，就在他要徹底幹掉澤夫時，突感心頭一涼，冰涼舒暢是很奇妙的感覺，仿若幽泉泌心，頓時讓他神清氣爽，四肢百骸通暢無比，然腦海間若隱若現的話語，讓他面色一滯，殺機驟起。
「沐……快上來救我.……我快要完全碎掉了……救我……真的不想徹底忘記你.……救我……」
楊沐知道是釉子在呼喚他！他想到關於『寶石海妖』的特性，心下一驚，徹底碎掉就意味著會喪失很多記憶，也就是說，她會完全忘記他，屆時他們之間會形同陌路！
「雖然.……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他面色複雜道：「但，絕對不是通過這種方式實現！」
他將猩紅視線投向澤夫，幽冷凌冽，瞬息間轟出帶著排山倒海之勢般的右拳，拳勢勢不可擋，直貫如虹，當即洞穿了澤夫碩大的頭顱。
見此，他不在耽擱時間，驀地腳下氣爆如浪，高高騰躍而起，瞬息不到便躍出了深坑，矯健落地。
他四下一顧，在遍地狼藉的骨屑堆中找到了斷成兩截的短刀。
他將無法再隨他征戰的短刀收入儲物鐲中，而後將猩紅視線投向上方碎裂的坑洞。
經過血河瀑布的傾瀉，現在坑洞已經變得很多，就如裂縫延伸蔓延的深淵裂縫般生在在上面，甚是詭異駭人，隱有嗖嗖陰風。
而先前無間地獄般的景色早已經蕩然無存，大多數殘骸血肉都順著兩者先前激戰所造成的許多大大小小坑洞，滲透到骨板大地深處，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斑駁紅色血印，妖冶而鮮艷的色彩看久了，確實會讓人心受蠱惑。
原先他從這裡下來，現在又要上去，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釉子受難。
應念間，右臂開始再度變得蒼白起來，他打算依舊像先前一樣，只開啟一臂之力的五段『血氣爆涌』，這樣的話在戰時就不用顧慮什麼，全身五段『血氣爆涌』可以留在一擊斃敵時，在敵人反應不及時使用，當然這個契機是非常難抓到的。
先前他就利用些小手段，成功騙到了澤夫，這才能在五段『血氣爆涌』巔峰戰力下一拳將其致殘，奪得勝券。
他知道上面情況依舊很不樂觀，等待他的可能是許多『高階妖獸』乃至妖將，可能弱釉也在上面，更重要的是此處為『莽蒼蛇王』的中心領地，即『古巨龜』本體，它要有點什麼大事危及到生命安危，必會牽連許多，如此一來上面聚集了很多強大妖獸也就不足為奇，甚至.……還有更糟的情況。
相當如此，楊沐不在拖延絲毫，當機立斷腳下再度氣爆如浪，騰躍而起！
「咄咄咄！」
隨著他突破到引星初階境界，對星元的凝鍊和掌控更加遊刃有餘，所以在半空中建立支點的速度極快，勉強可以做到凌空奪步而行，當然這比起『星王強者』在半空如履平地還是相差太遠，顯得身法拙劣不堪，難看至極。
先前在與澤夫的決戰中，他已經完全將境界穩定下來，然最大的遺憾依舊不能完美掌握五段『血氣爆涌』，他估量了下，至少境界要再上一個台階，方可完全掌握，這想必又是一段漫長的時間。
他凌空奪步，騰閃極快，捷若猿猴，裹攜著連成一條火線的赤紅光焰，就這般踩在環形肉.壁上飛快趕往上面，身影漸逝，骨板大地重歸平靜，死寂一片。
……
「咔！」
深坑中隱有破碎聲，失去氣息的澤夫的面甲隱約破碎有所裂痕，裂縫中露出點點晶瑩剔透的晶光，細看內部鍍著一層無瑕『黑晶』。
……
不時間，他在垂直環形肉.壁涌道中上騰了數息時間，驀地猩紅視野中大放光亮，原本周遭幽暗閉塞感漸漸退散，乍一看頭頂上方竟然有層晶瑩剔透的晶膜將原先坑洞出口封閉掉！
「這種感覺……這種星元屬性，果然是弱釉。」他凝色道。
他眼眸幽冷寒芒凝現，看來又是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他一揮手間如利刃般的勁氣爆散而出，徑直將這層晶膜擊碎，繼而縱身一躍已經是回到『古巨龜』食道腔室。
然他大驚失色，因為此方天地早已經大變，不再像先前那般幽暗閉塞，倒是有著明亮富麗堂皇的感覺。
食道腔室內原本層層疊疊，蠕動不止的猩紅肉.壁上皆覆蓋著一層『水晶薄膜』，上面還有些密密麻麻的光光點點，好像無數團軟白棉花長到了上面，很顯然這是『結晶化』手段和『牙小妖』一族在凈化和恢復『古巨龜』食道的傷勢，可謂手筆極大，壯觀至極，將這裡點綴成了名副其實的無瑕晶世界。
楊沐並不在意這些，他在極遠處看到許多『化形』的『高階妖獸』，想必這便是島上的其他妖將。
『莽蒼蛇王』在『赤紅荒原』擁有極大領地，更是佔有一根『煉妖柱』，因此排行前列的妖將，普遍會被派到各大領地鎮守，留在中心領地的多是一些從各處領地挑選彙集而來的年輕有潛力的小『妖將』，還亟待試煉才會被派往外面。
比較現在『赤紅荒原』的形勢十分微妙，再加上險惡的環境，著實算的上是危機四伏的前線。
每名『妖將』皆是各大妖王麾下的中堅力量，培養一名不知道要花費多少資源，因此不能隨意損失，它們的安全更是大意不得，在沒有十分把握前，還是會將它們保護的很好，再次之後才會將它們派出去經歷廝殺和歷練，屆時死或生全看它們自己的造化，畢竟『赤紅荒原』終究是無情之地。
想到如此，他疑惑叢生，第一第二妖將都在此的原因還沒有查明白，按理說頂級戰力的妖將應該鎮守重要領地才對，先前他猜想『莽蒼蛇王』估計是有什麼大動作。
「一……二.……在場有十幾名『妖將』嗎？」他凝色道：「看起來都是些狠角色啊。」
這些年輕『妖將』就相當於『大安王朝』三大院里的天才學生，各有各的特長和手段，著實不弱，可能與真正強者最大的區別，除了境界實力上，再就是沒有經過什麼生死考驗吧。
這十幾名年輕『妖將』亦發現了他，皆變得警惕防備起來，虎視眈眈，一副隨時動手的樣子。
他果斷無視了它們，畢竟第二妖將都被他在下面幹掉了，著實不用拿正眼瞧它們。
他猩紅視線飛掃，想要找到釉子和弱釉。
陡然間，他抬頭看去，兩女赫然飄蕩在半空中，就如兩顆璀璨寶石般，難以逼視。
弱釉一臉冷冽不屑的看著他，殺意畢露，而釉子則顯得很迷茫，有些畏縮，但依舊晶瑩璀璨，閃耀至極。
「你……是誰？」釉子偏頭柔聲道，晶眸間有著幾分迷惑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