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來了
棲霞宗里有的是那些境界非凡的大修士,可和其他許多宗門一樣,構成宗門主體的還是成千上千萬名普通弟子。
普通是真的普通,練氣期,築基期,在這個時代可謂是一抓一大把——哪怕是散修都不乏修鍊到築基期的,像卞君那樣,再給他十幾年就會進階金丹的修士也不是沒有。
可,棲霞宗里的築基期修士,天生就比宗門外的多了些競爭力。
……
競爭力不是白來的,這句話什麼時候都適用。
棲霞宗的修士之所以擁有競爭力,大半是因為他們身後有宗門作為背景——原先就是個「有些衰落的二流宗門」,現在又在局部戰爭上打敗昊天宗,實在是惹不起。
重新立威后的棲霞宗,比之前的那個棲霞宗擁有更多的籌碼。
「下屬宗門安海會宗主來訪!」
「下屬宗門竹嶺門來訪!」
都是些弟子不過幾十上百人,最高境界修士金丹期的小宗門,自然是尊敬棲霞宗的威名。
這幾天,山門內外很是繁華。
……
「你說,這一次上棲霞宗,會怎麼樣?」
在這些宗主長老之中,有兩個忐忑的人。
他們的境界並不高,一個金丹初期巔峰,一個剛剛進階金丹期的樣子——穿著的服飾雖是法袍,卻也顯得簡陋。
「這一次上棲霞宗嗎——我記得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離開北流門來『朝賀』,他們應該不會怎麼樣的。」
這兩位修士是來自於北流門的,一個是宗主申雙木,另一個是長老卞君。
「我們都走了,那些弟子們不知道還有沒有把心放在學習上!」
這邊,申雙木是宗主,自然是對自己宗門的發展上心——被邊上卞君看到了,惹來老朋友一笑。
「你怎麼還這樣擔心!」
卞君笑了,看著自己的朋友。
「你忘了你那個弟子,叫彭荃來的,已經是築基中期了——還有那伍簧,現在也築基了——他們一個個都比我們當年進步快,你擔心他們,怎麼不擔心當年的我們!」
卞君義正詞嚴,卻讓申雙木無言去辯解。
「你——」
「算了,我說你是多心,你就是多心!」
……
「兩位是?」
棲霞宗的山門下,早有築基期的弟子巡邏。
「在下北流門宗主,拜訪上宗聖地。」
申雙木原先是散修,哪怕之前成立了宗門,自己當上了宗主,依舊難以給改變自己對大宗門修士的膽怯——如今見到個巡邏的弟子,也不敢怠慢。
「在下北流門大長老。」
卞君稍慢了片刻,也自報家門——於是,眼前那弟子從身上取下一份表格來。
「兩位是來敝宗拜訪的,我也就照著程序記一下名字——畢竟最近來的人有點多,宗主需要開列張表格。」
那表格登時展開來,上面一行行,一列列標示的分明——不知道是棲霞宗缺少靈紙還是什麼原因,二三十個宗門的訪客全部把自己訊息記載在上面,乍一看很是壯觀。
「宗門,地址,職務,人名,都填好了吧。」
「那就往這邊去——前面有人招待你們去宗主府!」
那位土地看了看錶格上面多的那幾個字,微微一笑。
卻指著後面——那裡,一樣有幾個築基期的修士,穿著內門弟子的衣袍迎接來客。
……
「這就是大宗門的駐地嗎?」
大宗門駐地附近都有弟子巡邏,一般情況下,散修是不會貼近的——往往是距離大陣三十裡外就繞開走了。
而之前當上棲霞宗的附屬宗門,北流門也只是在郁林的霞光樓那邊簽訂了什麼「協議」——以至於哪怕當上了「半個」棲霞宗的人,申雙木和身邊的卞君兩個人,都不曾真正來駐地一看。
這一次,算是第一次來到棲霞宗的宗門大陣里。
「這裡的靈氣,是真的濃郁啊——我在北流門裡面套用兩層聚靈陣,都沒有這麼濃的靈氣。」
申雙木好像一個剛進城的老農一般,看什麼都激動,看什麼都驚嘆。
「是很濃——誰叫這棲霞宗,那樣厲害呢!」
卞君白了他一眼,卻也不曾忘記那位棲霞宗的親傳女修給他的震撼。
一來修為更高,二來還知道陣法,三來仗義疏財,北流門幾乎可以說是白得了她好大便宜。
「不知道,還能不能遇見她!」
……
可是,他要失望了。
棲霞宗內里大大小小多少修士,其中真正習得一技之長的,不過是親傳寥寥千人。
其中,單獨會每一樣技能的,不過幾百而已。
丹符陣器劍,每一樣技藝都不尋常——百里挑一的也不是沒有緣故的。
築基以前,境界低下,靈力不足,操作的法術種類少,這幾樣技藝如何學的來?
築基之後,境界提升要緊,一樣是沒多少時間。
到了築基中後期,境界的提升需要心境上的突破,修行便沒那樣重要了——方有精力來學習各種各樣的技法。
這批人,本也是鳳毛麟角。
「他們很忙吧。」
雖說不知道具體情況,可申雙木也沒猜錯多少——整個棲霞宗,那麼上萬弟子的開銷全部依靠自身的產出——再加上外銷的那些產品,每一個親傳弟子都是在忙碌中度過一天天的。
「忙,絕對忙!」
「想想就知道!」
那邊,卞君不假思索。
……
「好希望這一次來棲霞宗,能淘來什麼好東西。」
申雙木承認自己是帶著心思來的,這麼大的一個棲霞宗,那樣多的法術,隨意一種都讓他眼饞得很。
申雙木當初就被李湘妍施展出來的陣法給震懾住了,也指定了要走這一條路,永遠不放棄的。
「你啊——就別指望著什麼好東西了。」
「那東西,棲霞宗就是再多,也是不傳之秘!」
卞君拿自己這個「哥哥」,總是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你不是也看到了那張表格上那樣多的宗門,我們真正接觸到的也有那麼一兩個——他們,比我們更早接觸棲霞宗吧。」
「他們有什麼特殊的法術了嗎?」
一句「好像也是」道出多少人的無奈,挨了老半天,終究是平衡了。
「修行苦啊!」
可心底的夢,依舊沒放下。
要是真的讓自己擁有了傳宗秘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