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安排
棲霞宗固然是大宗門,劉家也是經營邕州多年的老牌家族,因為秘境遇到什麼問題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但今天遇到「鬼修」,著實把兩邊人嚇了一大跳。
但應急方案並不是擺設只花了短短半天時間,一切就恢復正常。
便照著之前許多次秘境開啟那樣,宣布拍賣會開始。
……
霞光樓附近一間小小客棧里,師徒三人正在談話。
申雙木作為宗主,又是北流門唯一一個金丹修士,可以說是「隻身一人」擁有了整個門派七成力量。
而伍簧同彭荃兩個練氣期弟子,加起來還不如個「門外漢」卞君的力量大。
不過現在,他們幾個關心的不是這個問題。
「小伍——你那個李姐姐說了什麼時候去我們北流門沒有?」
本來講得好好的「這邊請吃飯,那邊做陣法」,誰知道剛一出了秘境那人就先找不到了。
唉——麻煩。
「她沒說——不過他們整個宗門的修士都沒幾個離開的,她應該還在邕州城。」
那小姑娘聲音不大,顯然是有些心虛的。
不過她說的確實是廢話,讓那同時也是掌門的師父生氣。
……
「申兄啊,他來不來都無所謂。就算是沒人幫你量山定做宗門陣法,你也可以到市面上買一個現成的來放啊。」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走近來的卞君就是這樣半帶嘲笑。
「買?」
申雙木看一眼老友,這卞君也是上百歲的人了,怎麼還這樣天真。
買?
宗門的護山大陣可是很稀罕的東西,最大的庇護上百里方圓,小的也能覆蓋方圓三里——這可不是那種作用範圍一二丈、最多十來丈的小玩意。
那可是有價無市!
「申兄——你別笑我!」
卞君看出老友臉上的不相信,臉上漾起笑色來。
「你看看這個!」
手裡是一份上好白紙寫的小冊子,竟是什麼「霞光樓霧谷秘境產出拍賣會」的「第一場拍品摘要」。
「難不成——難不成真有吧。」
申雙木臉上顏色微變,翻開冊子直接到折了角的那一頁。
「這——這是真的?」
他霎時不淡定了。
……
也不能怪申雙木見識少,實在是那拍品太珍貴。
第二百二十八號拍品,大七殺奪魂陣。
並不是那「大七殺奪魂陣」有多罕見,實在是這一座陣法的刻錄方法有些特殊。
陣法紋路分別刻錄在七七四十九面陣旗上,再疊加了三重「增程」,並一個「糾偏」的紋路,讓這套陣旗擁有了更大用處。
從原先只能覆蓋十丈方圓的「普通陣法」,變成了能展開兩里之大的「大型陣法」——還允許布設的陣旗有十丈的誤差空間,這原本普普通通的一座殺陣竟真有了充當宗門大陣的資格。
只是陣法不是太強,僅僅是二階,能絞殺築基期修士,讓金丹修士有所顧忌而已。
不過,那價格?
「三十塊中品靈石起步,單次加價不少於半塊中品靈石。」
好傢夥,這不是坑錢嗎?
申雙木有些肉疼,看向卞君,糾結著自己該怎麼辦。
「買了就傾家蕩產;不買,就要等李小友相助。」
他這聲嘀咕,可不被老友聽進去!
……
「你怎麼還糾結這個!」
卞君搖頭,自己這個朋友就是太不敢選擇了。
之前和自己一起探秘秘境的時候,他總是把選擇的權利讓給自己——還有從前尋找風水寶地的時候,愣是花了好幾塊中品靈石,用傳訊符把三個候選地點的地形展現給自己。
而後——就沒有而後了。
「卞弟——你說我應該怎麼選擇?」
他又一次詢問,換來朋友白眼。
「你身上的錢夠嗎?」
卞君問。
「大概七八十塊中品靈石——恐怕並不是太夠。」
申雙木回答,看著朋友——他知道自己經常拿不定主意的缺點,此刻也難辦。
「那——算了。」
卞君故做惋惜,終於讓申雙木動容。
……
「這就放棄了?」
他相問,卞君點頭。
「買又買不起,在那裡耗著要做什麼!」
這一下,申雙木卻忽然不猶豫了——臉色忽然變得恐怖,他忽然炸起。
「我的錢不夠,還可以賣東西啊!」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進出秘境了,之前每次離開秘境,總要把收集到的資源賣掉一部分。
無他,換錢耳。
沒看到老友臉上略帶妖邪的笑容,他清點自己儲物袋中新得的東西——那些東西真有大半是用不上的,包括什麼「紫鸛草」一般的煉丹藥草,也有類似「碧鳴石」這種練器材料。
自己之前沒想著賣,現在也不得不拿去換錢了!
……
霞光樓,拍賣場。
第一場拍賣會選擇在秘境關閉的第二天進行。
只有五百多張門票,對於一般人來說可謂是「入場都困難」。
可總有特權階級。
申雙木一行靠之前的買賣換了六十多塊中品靈石,白得了兩張入場券——儘管只是在下面排在後面的席位,好歹也是進了拍賣場。
只是要委託老朋友幫忙帶著個徒弟了。
於是,分別的那一刻,彭荃對自己這師父是相當的不滿意,什麼「師父偏心」「師妹黑心」的話都出來了,弄得兩個年長的一陣黑臉。
申雙木看著卞君,怎麼也說不出「幫我看好我的弟子」這樣的話來——而那老友看出他的苦惱,直接在神識傳音中痛罵了他一遍。
「過河拆橋!」
「把最大的麻煩丟給我,然後自己享樂去了!」
他氣不打一處來,申雙木只好垂頭說什麼「抱歉」。
可事到如今,說抱歉游有什麼用!
「誰聽你的抱歉!」
果然聽到自己老友的嫌棄!
……
這一天人頭攢動,霞光樓前面路上人多。
本來也就是五百人的名額,這路上的隊伍也沒有拍多長——更別提拍賣會很快就開始,門開門關,裡外喧囂隔絕。
申雙木是很有經驗地驗證了身份,換了行裝,拿了那號牌,進了屋——不小的廳堂很快座無虛席,交頭接耳有之,陳默者也不少。
「師父——我來做什麼?」
也拿了塊號牌的的伍簧問道,這孩子竟然是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大場面。
「坐好,什麼事都不要做!」
扶額,申雙木又一次覺得,自己的徒弟,一個個都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