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我喂你好不好
昏暗的室內,一抹纖影正在熟睡。
令安歌的腳步不由得放緩,本來就沒有聲音的腳步變得更為靜悄悄,他看著那熟睡的側顏,眼神里滿是溫柔。
憐惜似乎心有所感,倏然睜開眼,猛的坐了起來,看著猶如幽靈一般出現的令安歌。
「是你!」憐惜看著令安歌,一臉不可思議。
「對,是我。」令安歌卻像個開懷的小孩,放佛被憐惜認出來,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
凌晨的時候憐惜被點了睡穴,如今才轉醒,看著令安歌滿眼警惕。
「你又是為什麼?」憐惜問道。
一夜的危機,都是為了搶奪瀾之初那最大的秘密,《天星心法》。難道,令安歌也是為了心法嗎?
「我為了你呀。」令安歌笑顏展露,語氣真摯。
憐惜呆看著令安歌,竟無法言語。
令安歌似乎心情很好,他慢慢的將室內的燭火點上,暗室漸漸通明起來。
憐惜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這是一間房子似的建築,布置得暖香暖色,紗織的帘子垂落在四周,沒有門窗,唯一一個出口便在剛剛令安歌進來的那個方向,被一抹茶色的帘子擋住。
她這是在地下室?
令安歌任由憐惜打量,他自顧走到桌子邊,打開食盒拿出飯菜,一一擺好,香氣頓時撲面而來。
「吃飯吧。」令安歌坐在桌邊,望著憐惜,語氣溫柔。
如果不是明白自己是被掠來的,憐惜簡直要懷疑這是一頓平常的家宴,溫馨簡單得讓人生不起惡意。
可是,憐惜卻知道,這事情沒那麼簡單。
「你到底想幹什麼?」憐惜冷然問道。
令安歌微微皺眉,憐惜這語氣模樣,有些像瀾之初的模樣,讓他心裡不喜歡。
「先吃飯吧。」令安歌再次說道。
憐惜抱著手臂,坐在原位不動。
令安歌忽然笑了,拿起碗盛了飯菜,朝憐惜走來。
「我喂你吧,好不好?」語氣像哄一個發脾氣的小孩。
憐惜看著令安歌不說話,眼神卻堅定不已,更是無視令安歌夾到眼前的飯菜。
雖然,這飯菜很香,經過一個晚上的折騰和緊張,她又剛睡了一覺起來,此時她肚子真的很餓了。
「別鬧了,我知道你肯定餓壞了。」令安歌柔聲哄到,「吃飽了,我們再說好嗎?」
憐惜盯著令安歌,卻發現他眼裡真的只是心疼和擔憂。
憐惜蹙眉,不想再看到令安歌這樣子,自行跳下床,朝桌邊走去。
她犯不著餓著自己,那種大義凜然絕食抗議的無畏抗爭不是她的性格,沒吃飽,就算要跑,哪裡來的力氣?
而且她相信,令安歌絕不會是在飯菜里下藥的人。
令安歌看著大朵快頤的小女人,眼裡升起滿足,拿著手裡的小碗,也吃了起來。
這感覺就像兩小口子日常的午餐,這種滿足而安穩的感覺充斥著令安歌的心房,讓他想要將憐惜就這樣一直攥緊在手裡。
一陣風捲雲殘,憐惜很快將自己的肚子填飽,放下碗筷,她甚至還端起一杯清茶,輕輕的押了一口。
「令大人,可以說了嗎?」憐惜淡然的問道。
「叫令大人,太生疏了,不如,你叫我安歌吧!」令安歌微微笑到。
憐惜皺眉,臉色冷然,表示自己不想跟他啰嗦。
「我救過你一命,拿這個來跟你換一個稱謂,好嗎?」令安歌真的是商量著說道。
憐惜心裡微微一軟。
是的,雖然她一直抗拒令安歌,可是仔細回想,令安歌從沒有做過傷害自己或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甚至還救了自己一命。
他所謀划的,不過是她罷了。
憐惜突然想起令安歌孤身站在將軍府前,等待她回來,只為了看她一眼,那孤寂的背影,憐惜似乎還能看到。
憐惜冷然的臉稍緩,望著眼前這個一臉期待的男人。他的感情小心翼翼,如一個孩童滿是期待的等著大人的回應。
「令安歌,你……」憐惜心裡終究有些心軟,為難的開口。
「直呼我名字也行,我也喜歡。」令安歌卻開心的說道。
憐惜一時語塞。
「在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你這樣帶來,你不要生氣。」令安歌卻自顧開口,語氣誠懇。
「你知道在他身邊,要遭受多少危險嗎?我希望你的日子能安逸平穩,而不要面臨那些腥風血雨,那不適合你。」令安歌柔聲說道。
「如果你願意,我真的願意護著你,給你一世溫柔。」令安歌眼底有些生澀,但卻堅定的說道。
「所以,你擄我來,就是為了我一世平穩?」憐惜懷疑的說道。
令安歌肯定的點頭。
真的不是為了心法嗎?真的只是為了她這個人?
「令安歌,你這樣做並不值得。」憐惜想好言相勸。
誰知道令安歌眼裡竟迸發出了幸福的笑意。
她開始為他考慮了嗎?
「值得。為了你,什麼都值得。」令安歌開心的說道。
憐惜沉默,看著令安歌。
「為了我,反了皇上,你也覺得值得嗎?」憐惜眼神有些暗。
「皇上不會知道。只要你願意,我能一輩子護你安好。」令安歌耐心說道。
「可是,我不願意。」憐惜狠下心,如果不拒絕的直白一些,令安歌恐怕永遠不會清醒。
「我不願意,我不喜歡你,我喜歡的是瀾之初。」憐惜斬釘截鐵。
令安歌眼神一愣,充滿亮光的眼神忽然暗淡,那種失望和心痛,就連憐惜都能感到。
憐惜端著茶杯,無動於衷。
「沒關係。」令安歌黯然失笑,「你在我身邊就好。」
「你打算,把我就這樣關著一輩子?像鳥籠一般,囚禁我一輩子?」憐惜聽到令安歌的話,有些不可置信。
「沒關係,我會叫人建造一座地宮,你想要多大,我就建多大。」令安歌伸手撫上憐惜的臉龐,「有我陪著你,你不會寂寞的。」
憐惜心裡突然升起一種恐怖。
她清晰的感覺到令安歌赤裸直白的愛意,可是這愛意,讓她覺得無限恐怖。
原來有的愛,確實是讓人害怕的。
憐惜用力拍掉令安歌的手,後退幾步,遠離令安歌。
「你休想。」憐惜一字字說道。
「我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令安歌說道,平淡的語氣里卻霸氣十足,宣誓了他的自信。
「何況,我那麼喜歡你,終有一天,你也會喜歡我的。」令安歌又像小孩一般羞澀卻充滿希冀的說道,彷彿剛剛霸氣自信的男人不是他。
憐惜只覺得渾身很冷,她抱著手臂,不再說一句話。
眼前這個修長偉岸而丰神俊朗、多少少女為之心碎的男人,卻偏執得讓她害怕。
【作者題外話】: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