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今晚由我照顧你
「什麼意思?」邵欽寒寒冷的目光就像一把利劍一樣,直砍了過去。
「邵欽寒你鬧夠沒有?人家醫生說的還不夠清楚明白嗎?現在這個時候是醫院醫生換班的時候,所以值班的只有這位醫生,你可不可以別鬧了?」姜如雪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無奈地看向他,「要我來看醫生的是你,不讓醫生給我看病的也是你,你可不可以講點原則?」
「我怎麼不講原則了?現在,我就告訴我的原則是怎麼樣的!」邵欽寒兩隻手掌狠狠地拍到桌子上,接著一把拽過那個醫生的衣領,「你!給她做檢查的時候,不準觸碰到她的身體。」
「嗤,你沒病吧?做檢查的人是我,不是你,趕緊給我出去。」姜如雪沒好氣地將他推出了門診室外,「你給我好好的待在這裡,不準進來。」姜如雪火氣難當,然後一把將門給拉了起來。
幾番折騰下來,姜如雪終於拿到了醫生給她開的葯。也因為這次的診療經歷,這男醫生從此以後對有男家屬陪同的女病人有些心理陰影。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並且那原先只是毛毛細雨的天,已經變成了淅瀝瀝的小雨天。
邵欽寒看著身邊病懨懨連站立都站立不穩卻仍舊堅持不讓他扶著的姜如雪,心情顯得更鬱悶了,「你真的不要是扶你?」
「不用,你回去吧,謝謝你送我來醫院。看病拿葯的錢,回頭我會轉到你的卡上。」
「你趕我回去那你怎麼回去?」邵欽寒望著那一直下個不停的雨天問到。
「我,我打車回去。」其實姜如雪自己也沒想過怎麼回去,但她真的不想再欠邵欽寒什麼人情了。
「你認為在這種時候,這樣的天氣里能打到車嗎?」邵欽寒一語戳穿了她話里的漏洞。
「總之我能夠回得去,你不用管我。」
「如果我一定要管你呢?」
「那我會恨你。」
「沒關係,反正你都是恨我的,我不介意你多恨我一點。」他一邊說話一邊將身上的外套慢慢的脫了下來,一把扣到了姜如雪的頭上,然後不管她是否願意,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
「你除了這句話,就不會說別的了嗎?」邵欽寒反問,他邁開步子,朝著門外走。
淅淅瀝瀝的小雨雖然邵欽寒的踏出醫院大門的瞬間,飄落在在她的手背上,姜如雪立刻打了個寒顫。
「把手放到胸前。」邵欽寒溫柔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這道帶有磁性的聲音就像是一雙溫柔的手一樣,撫慰著她這些年來那個假裝堅強的心靈,她的眼眶不由得濕潤了。
「快把手藏起來啊。」邵欽寒顧著腳下的步子,朝著車子的方向疾步。
姜如雪沒讓他重複第三次,離婚之後的幾年裡,她第一次聽了他的話,她乖乖地將自己的手收進了回來。
靠在他胸膛的背側可以感受到他胸腔里那強健的心臟,它在有節奏地跳動著,一下一下,那麼清晰可辨。
邵欽寒把姜如雪放進了副駕駛的位置,然後自己也快速地坐上了駕駛室。啟動車子后,他率先把暖氣打開。
「還冷嗎?」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一臉迫切。
面對如此溫柔的邵欽寒,姜如雪不由自主地收起了自己的尖銳,她對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很好。
「那外套拿下來了吧,濕了!」邵欽寒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替她取下來,「今晚你住我公寓吧,你現在這樣病懨懨地回去媽會擔心的。」
聽到邵欽寒的話,姜如雪訝異的愣了一下,以為他清清楚楚地聽到邵欽寒在稱呼自己到底母親為「媽」。要知道,就是以前她們婚姻存續期間,邵欽寒叫自己母親的真是屈指可數,如果不是特定場合,他是從來都不會開口稱呼的。
她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這份小小的驚訝收了起來,清了清發癢的喉嚨,她想著可以委婉拒絕的理由,「我,……」
「你不用絞盡腦汁想拒絕我的理由,但我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出好幾個你今晚不回去的理由。」
「我沒有。」
「不用否認,你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你。」邵欽寒看似專心地開著車子,實則卻在想著別的事情。
「不知道你說什麼。」
「不知道就不要猜了,今晚你別回去了,你現在還發著燒,你若現在回去定然會惹得媽擔心,而且姜櫟也在家,你若是把這感冒的問題傳染給他那將得不償失,所以,你現在還堅持要回去嗎?」
明明是回自己家,可怎麼到了他嘴裡一切都變樣了呢?搞得她若是回去的話,就成了一個不忠不孝不會當母親的女人了呢?
「今晚由我照顧你!就這麼說定了。」邵欽寒見姜如雪沉默便以為她默認了他的提議。
「不用,我在外面的賓館睡一覺就好。」雖然他贊同了他的觀點,但那也並不代表她就要聽他的話住到他家裡去啊。
「你確定你真的要在外面的賓館住嗎?」邵欽寒一臉嚴肅地問到。
「嗯。」姜如雪不疑有他,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邵欽寒居然沒有堅持自己的提議,很爽快的就答應。這讓姜如雪忍不住看向他。然而沒過多久,姜如雪立刻得到了邵欽寒為何答應得如此爽快的答案。
邵欽寒直接將車子停在了附近的一家酒店門口,姜如雪的頭腦還是昏沉得很,不過她也知道已經到了酒店門口。
她茫然地去拉車門,邵欽寒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我來。」說完推開車門下車,隨後快速地替姜如雪把門打開。
等到姜如雪下車之後,邵欽寒才從車後座哪裡把醫生開給姜如雪的葯全部都拿了下來。
「謝謝。」姜如雪想從他手中接過自己的葯,但邵欽寒卻沒有把葯給她的意思,姜如雪茫然看著不知是何用意的邵欽寒,再度伸手,「謝謝,你送我過來,你回去吧,你用送我上樓了。」
「我說我要送你上樓了嗎?」邵欽寒反問她,他將車門甩上之後,對著候在一旁等候需要服侍的酒店門童說到,「行了,可以去泊車了。」
「好的,先生。」酒店門童恭敬的回答,準備把邵欽寒的車開去停好。
「等等。」邵欽寒叫住了酒店門童。
「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嗎?」門童停下手中的動作,恭敬的面對他。
「這是給你的小費。」邵欽寒從皮夾里掏出幾張紅色的鈔票舉到耳邊。
「謝謝先生。」酒店門童,笑得更開心了,臨走之時還不忘誇讚一下他身邊的女士漂亮。
姜如雪只想翻白眼,這可真是這世道上永恆不變的定律啊。
有錢能是鬼推磨興許就是這麼來的,所以說,錢真是個神奇的東西,人人都說金錢是萬惡的源頭,可卻人人都爭著搶著要它!
「我都說不用你送我上去了。」姜如雪再度伸手去向他去手中的東西。
「我說我要送你上去嗎?」
「那你現在?」姜如雪想問他,既然不想要送她上樓,為什麼不把她的東西還給她。
「難道只有你能住這裡嗎?」邵欽寒反問,然後拿著她的葯率先朝著酒店大堂里走去,在姜如雪磨蹭著還沒走到前台的時候,邵欽寒已經將房間開好了。
「這是房間的門卡。」邵欽寒將房間的門卡放到她的手中,姜如雪不疑有他,接了過來,「多少錢,我轉給你。」
「你很有錢嗎?你很喜歡談錢嗎?不然為什麼開口閉口都是錢?」邵欽寒討厭她這動不動要給他還錢的樣子,他忍住胸中洶湧的情緒,「不要再跟我提錢!」
「我,……」面對情緒如此多變的邵欽寒,姜如雪也不敢再惹她,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她又忍不住問到:「你,今晚也要住在這裡嗎?」
邵欽寒盯著她紅彤彤的面頰回到:「當然。」如果不住在這裡,他怎麼能夠放心將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哦。那你的房卡呢?」姜如雪好奇,因為從剛才開始,她就沒有發現邵欽寒手上再有別的房卡。
邵欽寒沒有回答他,盯著電梯上的顯示屏幕盯著上面跳躍的數字,「到了。」低沉的嗓音輕聲說到,待到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率先走了出去,然後轉身按住電梯的門縫,「出來。」
「哦。」身邊的這個男人,莫名其妙的行為舉動令姜如雪覺得很是鬱悶,但此刻昏沉的腦子,又讓她沒有太多的心思去考慮邵欽寒這些奇怪的舉動背後代表著什麼。
「開門。」邵欽寒來到房間門口,站定,然後伸手跟姜如雪討房卡。「房卡給我。」
「那個,我自己開就好……了,」姜如雪想要拒絕他。
「我說過,今晚由我照顧你。」邵欽寒根本不把她的話聽進耳朵,他一把搶過姜如雪手中的房卡,然後利落地將門打開了。沒等她反應,邵欽寒就率先進了房間。
「等等,這個,……,這個到底怎麼回事?這算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