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以前受過傷
吃完東西,兩人回到樓上房間去換衣服。幸好蘇簡嫵在回國之前,匆忙中還有幾身衣服沒來得及帶走,此刻剛好換上。
一旁的顧容琛脫了睡衣,剛套上件襯衫,正要扣扣子,蘇簡嫵見狀,抿唇笑著說了一句,「我來幫你扣吧!」
她說著,已經走到顧容琛跟前,從下至上的替他扣起紐扣來。她已經記不清楚,有多久沒有這樣幫他穿過衣服了。顧容琛低眸看著她,眼裡亦是溫情一片。
剛扣到胸口的位置,雪白的襯衫輕薄的面料底下,左胸位置似乎有塊暗色,影影綽綽的格外突兀,蘇簡嫵皺眉,有些疑惑的下意識的拉開他的襯衫。
顧容琛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察覺到她眼神的異樣,在她拉開的一瞬間,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大步,迅速扣好扣子,眯眸看著她頗為戲謔的道:「你想看什麼?」
然而他眼裡還是有片刻的慌亂,蘇簡嫵定定的看著他,她沒有笑,眼裡滿是震驚,臉色甚至有些蒼白,剛才那匆匆一瞥中,她已看到了個大概。
她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朝他伸手,「那是什麼?你再讓我看看!」
顧容琛捉住她伸過來的手,低笑著不無曖昧的說了一句,「晚上再看!」
蘇簡嫵臉上一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卻是咬了咬唇,反問:「為什麼不讓我看?」
顧容琛一滯,「小嫵,沒什麼可……」
然而他話未說完,蘇簡嫵猛地掙開他的手,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已經用力扯開了他的襯衫,那動作,前所未有的迅疾和……生猛!
以致於顧容琛著實愣了好幾秒,竟然沒能及時反應過來。而蘇簡嫵此刻,已經看清楚他左胸位置的那一處可怖的傷口,心口狠狠的被揪了一下,她怔在那裡,倏地掉下淚來。
「你受過傷?」她難以置信的望著他,似乎在這個時候才發現,他冷俊的臉龐,比她帶著小寶離開那會兒,明顯瘦削了很多。
而她竟然在親眼看到他身上有傷之後,才意識到這一點。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很難受,更有說不出的自責。
顧容琛無奈,輕輕將她擁進懷裡,微微嘆息:「別哭,已經沒事了!」
一時大意居然讓她發現自己受過傷的事情,顧容琛有些懊惱。看到她為自己掉眼淚,遠比讓他自己受傷更來得難受。他不說還好,他一說,蘇簡嫵嗚咽一聲,卻是哭了出來。
「你之前一直不接我電話,是不是因為這個?」她邊哭邊問道。
那樣的傷口,圓形的,還在左胸那樣危險的位置,即使她沒有親眼看到,也能猜得到那是因為什麼造成的傷。難怪他會告訴自己,這邊最近不太平。
難怪從她到他身邊開始,身邊跟了比以往多了一倍的保鏢,蘇簡嫵好像什麼都明白了,心裡卻更加難受了起來。
顧容琛眼看瞞不住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他低低的嗯了一聲,抬手給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嗯?」
蘇簡嫵輕輕推開他,忍不住摸著他那處傷口,含淚問了一句,「很疼是不是?」
看她這個樣子,顧容琛微微蹙了蹙眉,旋即低下頭附在她耳邊,聲音低低啞啞,透著說不出的曖昧,又帶了幾分掖揄,「嗯,有點疼,不如你親一下?」
「你……」蘇簡嫵被他氣笑,忍不住抬手捶了他一下。然而下一秒,她便後悔的不行了,她好像差點打到了他受傷的地方,臉上的表情懊惱的不行。
顧容琛看得好笑,很快穿好了衣服帶著她出門,沒給她繼續難過的機會。
再次見到顧老爺子,蘇簡嫵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那個坐在輪椅上鶴髮龍鐘的老人,自她和顧容琛進來開始,除了眼睛和頭部,他的身體並沒有動過一下。
甚至,他蒼老而病態的臉上透著虛弱,再沒有了之前見到他時的半分精神。他頭髮已經全白了,枯瘦的身體裹在略顯寬大的深藍色格紋家居服中,給人一種憔悴至極的感受。
一旁的顧容瑾正在喂他吃藥,見他們來了,她收起東西,語氣極淡的說了一句,「你們來了?」
不過,當她看到蘇簡嫵的時候,眼裡分明多了幾分複雜。這樣的眼神,讓蘇簡嫵有些不自在。
「……過、過……來……來。」老人直勾勾的看著他們,極其費勁的從喉嚨里吐出這兩個字眼。
顧容琛站著沒動,只是薄薄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直線,視線定定的落在老人虛弱的身體上。看著他躺在病床上,遠沒有看著他這麼坐著感受更強烈。
他的心,不可抑制的生生抽痛起來。
想必,被厲家的人軟禁在醫院的這段時間,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摧殘,以至於身體會消耗到了這個地步吧。顧容琛看著他,說不出是憐憫,還是痛心。
老人仍是看著他們,眼裡帶著幾分懇求。
蘇簡嫵早已不忍,見顧容琛不動,她硬是拉著他朝顧老爺子走了過去。然而等走到跟前,她張了張嘴,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只好沉默的站在一邊,抬眼看向顧容琛。
可顧容琛卻靜靜的和老人對視著,一言不發。
良久過後,老人咳了一聲,似乎有些撐不住了,他側眸,有些疲憊的看了一眼顧容瑾。顧容瑾會意,從旁邊拿起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到顧容琛面前。
「這是爺爺事先擬好的遺囑,他決定將顧氏旗下百分之八十的產業,全部交到你的手裡。」顧容瑾看著顧容琛,面色平靜的道:「stever,爺爺現在,對你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管你人在哪裡,你都務必要守好顧家的產業。」
經過這次的事情,顧老爺子已經清楚的明白到,他已經到了知天命的年齡,很多事情,已經不是他想掌控,就能掌控的了的了。
他甚至已經年老的,連人心都看不準了。比如厲以南的野心,他對顧家產業的覬覦,至於他那個女兒厲聖婕,有這樣一個父親,那個女人又能好得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