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別人不理解的心情
程靈韻說著,抬手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涼開水灌下,也不知道是渴的,還是因為肚子里那灼灼燃燒的一團火氣。她對白櫻凝顯而易見的反感和排斥,讓蘇簡嫵有些意外。
之前她和白櫻凝走得近的時候,因為她的關係,程靈韻和白櫻凝的交情也還算可以。程靈韻畢竟在國內沒什麼朋友,除了她大概也就只有一個白櫻凝了。
但是以她現在說起白櫻凝的態度,再結合白櫻凝剛才在電話里說的,蘇簡嫵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麼,可又不是很清楚。
想了想,蘇簡嫵還是問道:「到底怎麼了?」秀麗的眉皺了皺,她試探的問道:「櫻凝剛才在電話里說,你對她有誤會。」
程靈韻笑了一聲,眼底卻透著冷意,「是誤會又怎麼樣,事情要不是因她而起,又哪來的這些誤會。」
蘇簡嫵有些聽不懂,困惑的看著她。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才對。畢竟,事情的經過她一點都不了解。
不過,程靈韻這麼一說,她倒是聽明白了幾分,估計她這次和白承驍鬧成這樣,一定和白櫻凝有關。
果然,當她正這麼想的時候,程靈韻已經說了,「蘇蘇你知道嗎?白承驍他媽親口說的,要讓白櫻凝嫁給白承驍,讓我的女兒以後管白櫻凝叫媽。」
程靈韻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恨恨的,眼眶都有些紅了。她死咬著下唇,握著水杯的手指很用力,蘇簡嫵真懷疑,她力氣要是能再大一點,都能把那玻璃杯給捏碎了發泄。
她伸手過去握住她的手,將那杯子從她手裡解救出來,同時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無聲的傳遞著自己的安撫,震驚之餘,又十分不解,「白承驍她媽媽為什麼要這麼說?難道櫻凝她和白承驍……」
程靈韻冷笑,唇角微微上揚,嘲諷的道:「大概她覺得,誰都有比我有資格配她兒子吧。真當我有多稀罕她兒子嗎?我當時就說了,她該不會是老糊塗了吧,我女兒有媽,用得著管別人叫媽嗎?」
程靈韻當時是真氣壞了,蘇簡嫵不知道,她帶著程惟一隨白承驍一起赴宴后,幾乎看夠了白母的冷眼,以及白家一堆親眷的勢力眼。
更不要說白承驍以前混跡花叢,外面欠下一堆的風流債,宴席上有不少女人曾經都和他有過曖昧,雖然他自己沒當一回事,從前玩玩就算了的,並沒有放在心上過。
但這些女人可不這麼想,白家這樣的家世,不可能不讓她們眼讒。如此一來,程靈韻在宴席上,就莫名奇妙的受到了她們的聯合攻擊,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那些人就會把話題往她身上引,聽著是好話,話里卻全是嘲笑。
無非就是嘲笑她帶著個拖油瓶,居然還妄想攀附白家。程惟一是白承驍親生女兒的事實並沒有對外公開,因此,那些人還不知道程惟一和白承驍的關係。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程靈韻,這個時候又親眼看到白承驍抱著個女人離開宴席。她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當時是什麼心情。
盛怒之下,她帶著程惟一追了過去,一直追到酒店房間。她親眼看到白承驍坐在酒店房間大床邊,姿態親昵的喂床上的白櫻凝喝水。
她氣昏了頭,隨後和白承驍發生了激烈的爭吵。聞訊趕來的白母自然護著自己兒子,更直白的說出她根本配不上白承驍,也不配當她孫女的媽。
她甚至告訴程惟一,以後爸爸會娶白阿姨,她就是白阿姨的女兒了。
……
事情到最後越發不可收拾,宴會上發生的一幕幕情形,幻燈片一樣從程靈韻腦海中閃過。她好容易平復一點的心情,又再次燃燒起來,火一樣幾乎將她吞沒。
」……他媽氣壞了,指著我的鼻子罵,沒教養的東西,你罵誰老糊塗?呵,我也氣壞了,哪還管她是誰的媽。我就回了句,我是沒教養的東西,我罵的就根本不是個東西!」
蘇簡嫵幾乎驚呆了,愣愣的看著程靈韻,倒吸了一口冷氣。即使她覺得白母是過份了,但程靈韻這話,也實在罵得有點狠了。
更不要說對方還是一個長輩,能受得了才怪。
「所以……」她吶吶的問道,半晌說不出話來。
程靈韻緊捏著拳,當時沒想那麼多,但是現在說起,她也覺得自己那話確實太狠。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說都說了,也為此付出了代價,沒什麼好後悔的。
她眸光微微發紅,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緩緩的說道:「所以,白承驍打了我。」
後面的事情蘇簡嫵大概都知道了,自然就不用說了。她沒有說話,只是有點心疼的抱住了程靈韻。程靈韻是什麼性格她很清楚,她雖然脾氣急燥,但人很善良。
她要不是被逼急了,也不會對白母說出這麼過份的話。
程靈韻將下巴擱在她肩上,吸了吸鼻子,終於還是沒忍住,掉淚。蘇簡嫵就那麼抱著她,默默的陪伴著她,也不說話。她知道這種情況下,無論說什麼安慰的話都是那麼蒼白無力。
許久,蘇簡嫵遲疑著,還是輕輕的,極肯定的說了一句,「靈靈,我知道你很難過。不過我相信,白承驍他不會和白櫻凝有什麼。」
她是向著程靈韻的,所以,她都沒發現自己在提到白櫻凝的時候,語氣分是有些不悅的。正如程靈韻所說,就算她和白承驍一起是誤會,但事情終究是因她而起。
程靈韻吸了吸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嗓音低啞的道:「我知道。」她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
「蘇蘇,可我真的覺得累了,很累!他爸媽一直不認可我,猶其是他媽媽,哪怕在宴會上當著外人的面,也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還有他們家那些親戚,那些和白承驍曖昧過的女人,他們看我的那種眼神,你能體會我當時的心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