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關係不和
顧容琛點頭,抱著小寶帶著蘇簡嫵快步走進客廳。蘇簡嫵走進去的時候,入目便是極其奢華而又復古的裝潢。
客廳中間的輪椅上,坐著一位古稀白髮的老人,正眯著眼睛看著他們,臉上的表情是鎮定的,只是在看到顧容琛懷裡抱著的,那麼大的孩子時微微怔了怔,旋即眼裡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探究。
他的目光滑落到一旁的蘇簡嫵身上,不著痕迹的打量了一番這位長相溫柔,氣質恬靜的女子,並沒有任何出彩以及特別之處,起碼之他之前為顧容琛物色的女人,對人更有視覺衝擊。
但他並沒有說什麼,也知道他心裡的那些話,並沒有說的必要。畢竟,在他兒子的事情上,就已經有了先例。他看中的東西,顧容琛未必會在意。
「你們終於來了,坐!」顧念堂指了指一旁的沙發,面色溫和的說道,當著蘇簡嫵的面,他對顧容琛的態度自然是自然到不能再自然。
顧容琛平靜的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有說,直接抱著小寶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又看向蘇簡嫵,用眼神示意她坐過來。
這樣詭異而平靜的見面,讓蘇簡嫵有些無措。顧容琛不開口叫爺爺,她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才好,索性彎腰,朝對方微微鞠了一躬,這才坐到顧容琛身邊。
顧容琛一手抱著小寶,一隻手自然而然的垂在身側,握住她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的手。蘇簡嫵抬眸看他一眼,儘可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最近身體還好嗎?」顧容琛忽然問道,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明明是關心,可偏偏又透著一股難言的冷漠和疏離。
蘇簡嫵不禁垂眸,若非親眼所信,她真不敢相信,顧容琛和自己爺爺的關係,竟然差到,連一個稱呼都吝於說出口的地步,而眼前的老人,卻也平靜的,沒有有表現出任何不悅,看起來像是早已習慣。
傭人泡了茶,老管家端了過來,親自給他們上茶,又笑得很慈祥的看著小寶,說道:「小少爺,要是悶的話,我帶你到附近玩一玩好不好?」
小寶看看他,又看了看顧容琛,小嘴巴抿得緊緊的,顯然這個陌生的地方,讓他十分不適,更不會願意跟著眼前這位雖然看起來慈祥,但實際很陌生的老人去玩。
小寶搖了搖頭,不由自主的往顧容琛懷裡縮了縮。顧容琛摸了摸他的頭,「不必麻煩了,我們呆會兒就走。」
老管家怔住,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中的老人,復又看著顧容琛說道:「少爺,難得過來一次,不如在這裡吃過晚飯再走吧。」
蘇簡嫵則是心下一動,忽然有些明白顧容琛為什麼選擇這個時間過來了,他是有意避開中午吃飯時間。更或者說,他是不想在這裡多呆。
眼裡閃過一抹複雜,蘇簡嫵沉默的坐在他身旁,心裡清楚,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對於老管家的請求,顧容琛沒有說話,然而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堅定而不容更改的。
他是什麼性格,顧念堂再清楚不過。因此,他微微嘆了一口氣,沖還想再說什麼的老管家揮了揮手,「我們說會兒話,你先下去吧。」
「是。」老管家欠了欠身,看著顧容琛眼裡分明帶著幾分責備,最終還是無奈的退了下去。
「你這次回來,應該不會這麼快回國吧。」顧念堂問道,看了看蘇簡嫵和小寶,「這就是你的妻子,還有我的孫子?」
在他看來,顧容琛都把妻兒帶到了這邊,這說明他是決定到這邊定居了。小寶的事情顧容琛並不想讓他知道,因此,聽到他的話,他點了點頭,是默認他最後一句話,即使他明知道顧念堂不會這麼想。
果然,見他點頭顧念堂很高興,以為他終於想通。
「這就對了,我們顧家的產業都在這邊,你在國內的公司做得再好,畢竟跟這邊還是不能比的,你早就應該這麼做了。」顧念堂說道,頗有些遺憾的意思。
蘇簡嫵聞言有些驚訝,不由得看向顧容琛。顧容琛卻是冷笑一聲,既不否認,也沒有多解釋的意思。淡淡的道:「既然您身體沒事,那我改天再過來看看。」
說話間,他已經抱著孩子起身。在他看來,作為顧家的子孫,他已經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帶過來和他見了面,算是全了他的孝道,更多的,他也做不出來。
「阿琛,你何必這麼急著離開。」顧念堂說道,蒼老的臉上隱隱透出的威嚴不再,帶著幾分悲涼的失落和無奈。
蘇簡嫵於心不忍,雖然不知道顧容琛到底為什麼會和他的爺爺關係如此冷淡,可看到一個老人這樣,心裡終究是過意不去,忍不住拉著他的衣角扯了扯。
顧容琛側眸看她,蘇簡嫵微微搖頭,眼裡帶著幾分懇求,「再坐一會兒吧。」
顧念堂不由看向她,對她這樣的舉動十分滿意,只是眼裡仍帶著幾分探究。
顧容琛面色依舊冷淡,一言不發,卻是重新坐了回去。
「我們給您帶了點東西,你們先聊,我去車上拿過來。」蘇簡嫵微笑著對顧念堂道,她不是傻瓜,看得出來顧容琛的爺爺其實對她並不熱絡,稱得上與陌生人無異。
要不是因為顧容琛的關係,他或許都不會多看她一眼。不過蘇簡嫵也沒介意,更無意上趕著獻殷勤。因此,既然顧容琛沒有開口叫他一聲爺爺,她也有意忽視了這一點。
「小寶,來,跟媽媽一起過去吧。」蘇簡嫵伸出手,從顧容琛懷裡抱過孩子。自從進來之後,小寶便安靜的出奇,蘇簡嫵早就看出孩子的不自在,自然有些心疼。
更何況,她也看得出來,顧容琛和他爺爺一定有話要說,只是當著她和孩子的面而有所顧及罷了。
顧容琛看她一眼,也沒阻止,顧念堂也沒說什麼,只是看著這個女人,眼裡多了幾分欣賞,倒是一個很聰明也很有眼力見的女人。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點點的,客觀的欣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