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很想你
蘇簡嫵認真想起來,她竟然也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大學時代他們交往的時候,正處在戀愛幸福中的她,眼裡只有愛的人,哪裡會想得到這些。
更何況那時年少,大學的學業雖然不緊張但也不輕鬆,根本不會想得到也沒有時間精力去想這些。而現在她和顧容琛在一起,中途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以至於幸福快樂對她而言,是那麼彌足珍貴。
再加上他們如今,是走進了婚姻組建了家庭,有孩子還有各自的事業。如果不是白景黎向她說起這些,她可能永遠都不會想到這些。
但是,顧家的事,她真的有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嗎?
床上的小寶忽然小腿一蹬踢開了被子,他閉著眼睛,卻發出一聲歡快的笑,甜甜的叫道:「媽媽!」
「寶貝,媽媽在。」蘇簡嫵應了一聲,連忙給他掖好被子,孩子沒反應,閉著眼睛睡得沉,顯然剛才是在說夢話。蘇簡嫵唇角彎了彎,眼神格外溫柔。
手伸進被子里,摸了摸孩子的後背,濕潤潤的,小寶睡得有點熱了。小孩子不比大人,身上都帶著火。蘇簡嫵拿起空調搖控,把暖氣溫度往下調了兩度。
做完這些,她仍舊坐在小寶床頭,認真凝視著孩子恬靜的睡顏。哪怕就這樣看著他,她都覺得心裡無比的滿足。顧容琛不在,她忽然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呆著的房間,竟是那樣難以忍受。
白景黎的話,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阿嫵,我知道小寶對你來說很重要,他是你的命。所以,我最擔心的是,如果顧家人要是知道的話,他們會接受小寶嗎?」
想到這裡,蘇簡嫵不禁苦笑。他們會不會接受,她不知道。因為她甚至不知道,顧容琛家裡,還有哪些長輩。她唯一知道,也是在大學就知道的是——顧容琛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
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沒有誰比她更了解。因為她那時候,她也失去了媽媽。或許正是因為這一點類似的共同處,他們同病相憐,而她,也從未問及過他的家人。只是因為,不想提及他的傷心事。
但顧家,總歸是有其他人長輩在的。顧容琛和她領證結婚的事情並沒有對外公開,因為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時至今日,難道她還能想著,有一天會和他,像開始這段婚姻關係一樣,同樣悄無聲息的解除嗎?
她做不到了,以前的她一直以為他背叛了她。而當她知道,他不但沒有背叛她,反而是她傷害了他的時候,她還能想著離開他嗎?
她不能,而且,她是如此愛他!
蘇簡嫵很晚才回的自己房間,洗過澡,她躺在床上,被子里還留有他的氣息。她閉了閉眼,感覺安心,又格外想念。半天了無睡意,她擰開了床頭燈,拿過手機終是忍不住給他發了一條簡訊。
「我很想你!」
大洋彼岸的那一頭,顧容琛斜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聽到兜裏手機發出嘀的一聲信息提示音,他也沒有在意,是完全沒有想到簡訊會是蘇簡嫵發過來的。
國內這個時間,應該快到半夜了。按照她平時的作息習慣,她應該和孩子,早早就睡了。
顧容琛漫不經心的掏出手機,隨便掃了一眼。然而,只一眼,他便頓住了。
我很想你!
心裡的喜悅層層蔓延,似溫水一般漫過全身,撫平了他內心壓抑的,所有的焦燥和不安。他從未像現在這些開心過,唇角不覺彎起一個弧度。
手指輕點,他迅速回了一條過去。
「我也很想你,還有孩子!」
頓頓,他想了想,跟著又發了一條過去。
「我會儘快回去,等我!」
一連收到顧容琛閃電般發過來的兩條簡訊,蘇簡嫵唇角微揚,笑得溫柔而甜蜜。手指點了點,她只回了他一個字。
「好!」
「怎麼還不睡?」
顧容琛又問,蘇簡嫵抿唇,淺淺一笑。他那裡現在應該是白天吧,蘇簡嫵回他,「現在就睡,晚安。」
「晚安。」
收起手機,她關了燈,滿足而又安心的睡了。
顧家的人和事,她不知道。他們知道不知道她和顧容琛的事情,會不會插手干預她也不知道。但她現在知道的是,她愛顧容琛,也不能沒有他。
她知道顧容琛也和她一樣,所以,不論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決定,勇敢的站在他身邊,勇敢的和他一起面對。而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她何必一個人,作無謂的猜想呢。
顧容琛盯著手機屏幕,翻來覆去的看著蘇簡嫵發的第一條簡訊。冷峻的面龐此刻柔軟了幾分,眼裡更透出絲絲溫情,讓人十分意外。
此刻,他腦海里想得更多的是,她在幹什麼?給自己發出那條簡訊的時候,她的臉上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他想得入神,以至於有人走到他了跟前,他都沒有發現。
「steven。」顧容瑾有些疲憊的望著他,說:「我想,我們有必要好好談談。」
她已經一天兩夜沒合眼了,顧容琛其實和她一樣,從老人被送進醫院搶救的當天到現在,也一直守在醫院,幾乎沒怎麼休息過。
不同的是,一直到老人被搶救過來,脫離危險之後,他都沒有走進病房去看他一眼。一是不想,二是不願吧。畢竟,就算再恨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刺激一個被病痛折磨的老人。
可他,同樣不願意看到他被病痛折磨的樣子。他知道他現在很可憐,但仍然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原諒。因為,他讓自己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親人。
聽到她的聲音,顧容琛沒有抬頭,只是面部的線條,瞬間冷了幾分。他緩緩收起手機,淡淡開口,答非所問:「他醒了?」
這話雖是疑惑,更多的卻是肯定。他根本不需要她回答,就能猜得到。顧容瑾和他不同,雖然後來跟著母親一起生活,但自小都是在顧念堂身邊長大,那份血緣親情,自然親厚。
他要是沒醒,一直守在他病床前的顧容瑾大概也在不上答理他這個名義上的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