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不讓她開口
蘇簡嫵的哭訴,讓他心裡更加難受,又更加感到後悔。他想起之前,自己多次問她小寶的身世,這對她而言,簡直就是直接揭掉她的傷疤,何其殘忍。
想起蘇簡嫵倔強的告訴他,小寶是她一個人的孩子時,那種憤怒而又緊張的表情……
顧容琛覺得自己簡直渾蛋,「別再說了!別說了……是我不好,是我不該放手!」他抱緊蘇簡嫵,用力再用力,表情有說不出的痛苦。卻覺得怎樣都不夠,怎樣都無法彌補,她所受到的傷害。
她後悔當年和他分手,他又何嘗不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那麼驕傲。就算她跟封辰野表白又怎麼樣?就算她愛上了別的男人又怎麼樣?只要有機會,他就應該把她追回來。
如果當初,他有這麼堅決。如果當初,他沒有放手。也許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他們不會生生分離四年。蘇簡嫵更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可惜沒有如果,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蘇簡嫵聽到他的話,更加淚如雨下。回想起從前屬於他們的美好記憶,更加覺得心疼難忍。
「阿琛……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隱瞞你的……我怕……」聲音破碎,幾不成句。
「別說了!」顧容琛低喝一聲,打斷她的話。他不需要她感到抱歉,不需要她道歉。當年的事情,如果說有錯,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琦月有意無意接近過他無數次,卻從來沒有引起他的注意。哪怕當時他多留了心,注意到她對自己異樣的心思,他和蘇簡嫵,也不會含恨分離多年。
「阿琛,我不是故意想要瞞你,我……」
現在說這些,都於事無補了。顧容琛輕輕推開她,蘇簡嫵一怔,下意識的拽住他的衣角,仰著臉看他,一臉是淚。模糊的淚眼中,滿是對他的祈求。
她真的不想再和他分開,真的不想。可他還是推開了她,蘇簡嫵心痛至極。望著男人暗沉的眼神,晦暗不明,複雜難言的臉色,一顆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他生氣了對嗎?畢竟,她隱瞞了他這麼大的事情,他不會再原諒她,一定不會了。蘇簡嫵只覺得自己沉下去的心,又一寸一寸的灰了下去,蒼白的沒有任何色彩。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男人忽然伸手撫上她的臉,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臉頰,眼裡有說不出的柔情。
「小嫵,看著我,我跟你說過的,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你,還記得嗎?」
蘇簡嫵怔怔點頭,含淚眼裡瞬間亮起異樣的神彩。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怯怯問他:「阿琛,你……你不怪我?」
「我怪你什麼?該死的是我,是我混蛋,沒有照顧好你。」顧容琛心疼到無以復加,替她擦去眼淚,「小嫵,別哭。」
「不,不是的,不是你的錯,都是我,是我以前……」蘇簡嫵難過不已,悔恨至極。
「小嫵,讓我們忘掉從前吧。我只要你的現在和將來,明白嗎?」顧容琛打斷她的話,臉色驟然堅定如鐵。他低頭,吻著她淚濕的眼角,沉聲說道。
蘇簡嫵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腰,哭著點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哭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記不清,是什麼時候被顧容琛抱到床上睡著的。
見她睡著之後,眼角猶自帶著淚痕,顯是哭淚了。想起她平時冷靜而壓抑的性格,突然的爆發之後,竟是怎麼也止不住。
顧容琛不知道她到底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盡情的在他面前,釋放著自己的情緒。更難以想象,這麼多年來,她過得有多壓抑。
細心的替她掖好被角,顧容琛走到陽台去打電話。電話接通之後,剛才還深情溫柔的男人,臉上的神色瞬間被狠厲果決取代。
「不惜一切代價,查出這個快遞的來源。記住,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任何人,一個也別放過。明白了嗎?」
「是,我明白了!」
顧容琛眉心一壓,面色沉如水,厲聲道:「我要的不止是明白兩個字,這件事情,你那邊必須儘快給我一個結果!」顧容琛說著,直接掐滅了電話。
他死死的捏著拳,額頭上青筋直跳。蘇簡嫵的眼淚,一顆一顆就像釘子一樣,砸在他心上。他的痛,不比她少半分。男人眼神陰鷙,因此,他絕不會放過這次的幕後黑手!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他這邊查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蘇簡嫵收到了第二個匿名快遞。
這一回,盒子里除了一個信封以外,什麼都沒有。
「準備好一千萬,否則的話,當年地下室的事情要是傳出去,對你對孩子來說,恐怕都沒什麼好處!」
盒子是顧容琛打開的,蘇簡嫵見盒子里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不禁鬆了一口氣。可當她看到裡面夾帶的信上的內容時,眼前幾乎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一千萬?他要一千萬!」她喃喃著,癱軟在沙發上。她上哪裡去弄那麼多錢。
「小嫵,別擔心!你和孩子呆在家裡,他不會有機會傷害到你們的。」顧容琛只覺得有說不出的憋屈,面色鐵青。這種接二連三的恐嚇,對他而言,不異於直接挑釁。
「呆在家裡?難道我和孩子,以後永遠都不出門嗎?」蘇簡嫵目光凄然的看著他,有恨有怨,也有憤怒和無奈。
顧容琛無言以對,想要安慰她,卻挫敗的發現自己,無從安慰。蘇簡嫵心亂如麻,看著男人陰沉晦暗的臉色,她終是忍不住,說:「阿琛,當年的事情,還有小寶,我想說,我……」
「小嫵,我說了,不用再提!」顧容琛心臟一縮,不願她自揭傷疤。
「不,我要說清楚,我怕你會介意……」蘇簡嫵有些著急,只要她把事情都和向顧容琛說清楚了。他就該明白,現在對她來說,她最怕的不是自己受到傷害,而是小寶。
腦子裡現在亂得很,顧容琛並不知道當年她綁架,關在地下室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必須要說清楚,不能讓他更擔心。
可顧容琛根本不給她說的機會,「別說了小嫵,我……怎麼會介意你……你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