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統攬醫療,有客登門
無論醫館還是葯堂,病人多少關係著收支盈虧。
略陽城中幾家葯堂醫館,紛紛羨慕眼紅還來不及,沈重言卻是為此而心憂。
「唉!身為醫者,為養家糊口收取診金乃是常理,但見入冬以來病人日增,難免讓人心憂啊!」
「師父有此悲天憫人之懷,學生倍感崇敬!」凌寒一改往日疏狂之態,十分謙遜的說,「學生認為濟世救人,應當廣設醫館診所,如此才可讓病者有所醫,否則能救者,不過是滄海一粟罷了。」
「診所?」沈重言驀然一愣,隨後恍然大悟,「診所,診治之所,嗯,此名字言簡意賅!」
但隨後,沈重言卻嘆了口氣:「你說的這些,老朽豈能不知,然而開始醫館葯堂絕非易事,且不說巨額錢資,就是這坐診醫師也是問題啊!」
沈重言所糾結的這兩個問題,是當下最直觀的難題,尤其是坐診醫師這一塊。
但凡能夠坐堂問診者,醫術都要過得硬,否則亂開方子真的會死人。
古代是萬般皆下品,唯有四書五經讀書高,就連第二主流的習武,在當下都棄如敝履,就更不要說學醫的人了。
朝廷也增設了醫官考試,也培育了不少醫師,或為朝廷效勞,或得到資格認證后,開設私人醫館養家糊塗。
但這些終究是冷門專業,誰也不會去學這種沒有前途的職業。
民間倒是有家傳醫學者,但那也是零星凋零。
沒有醫師坐診,縱使有醫館葯堂也是無用。
「這一個問題並非一朝一夕能夠解決,但終究要有一個開端。」凌寒也嘆了口氣,「師父,此事學生會尋找機會,不過當務之急便是增設葯堂!」
「這倒是無妨,老朽這些年也頗有積蓄,擴建增設一間葯堂醫館,還不是難事兒!」
「師父,此事學生已經辦妥,還望您莫怪學生專權。」凌寒說著,就從懷中取出幾張契約,「這裡是城中兩家醫館一家葯堂的房地契。」
「什麼!」
聞聽此言,沈重言大吃一驚,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學生已與這三家私下談妥,希望師父能明白學生苦心,不要埋怨學生事先不予告知。」
「你這?」
沈重言本想說你小子哪來的財力,但是又想到烏景榮那天價的診金,這一切也就徹底釋然了。
「唉,你這孩子真是……」沈重言不知道該說什麼,「那你與這三家……」
「師父放心,學生收購三家的價錢,遠超葯堂醫館的本身價值,並未虧待了那三位東家。」
凌寒深知這位師父的純善心性,為了不讓師父誤以為他有意擠兌對手,因此如他所說的那樣,以高出葯堂醫館本身價值的價格買下。
葯堂與醫館,其實並沒有嚴格的分界線。不過若論規模與設備,醫館要優勝於葯堂。
「那就好,那就好啊!」沈重言心神稍安,「看來你心中早有腹案,不如就與老朽坦然相告吧!」
「學生是打算……」
凌寒的意圖很明確,那就是以沈重言為主導,統攬岳陽城中大小醫館葯堂的經營。
至於原有醫館葯堂的醫師與學徒夥計,都要經過考核篩選重新洗牌,將那些勢利小人之輩,統統將其掃地出門。
他入駐略陽城已經三個多月了,見多了不少人求醫無門,即便窮苦病者進了醫館葯堂,也受醫師夥計們冷落白眼。
這一類人毫無醫德之心,本就不該留在在杏林一行。
如此篩選,定然會使得人手短缺。
因此凌寒打算,讓沈重言利用人脈招攬醫師坐診,比如前不久參與烏景榮會診的莫長金,就是非常好的人選之一。
並且凌寒還給出了諸多建議,以作為將來醫療管理的規章制度。
凌寒在內堂里,滔滔不絕的闡述著自己的理念與想法,聽得沈重言是一愣一愣,擔心自己年紀大了記不住,於是急忙執筆蘸墨,將凌寒的語錄記錄在案。
看著沈重言一副老幹部的樣子,凌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隨後手又放了回去。
其實他說的這些,早就已經寫成了文稿。
本想拿出來與沈重言一同討論,可是見老人家如此認真投入,他最後還是決定不拿出來的好。
因為參與其中,才會其樂無窮,才會有自身成就感。
「三餘,你這番想法實在是……」沈重言不知該如何形容,最後只吐出三個字,「好!好!好!」
「師父覺得可行就好,學生來此之前還惴惴不安呢!」
「哈哈哈,你這孩子莫要藏拙賣乖,老朽明白你的心思。」沈重言知道,凌寒這是故意給他抬高度,「只要為善之事,老朽做幾回學生又何妨?」
凌寒默默點頭,心說僅憑這份胸懷,就有千萬人不如師父您啊!
在濟世堂待了一個下午,師徒二人談論了很久,其實凌寒並沒有告知沈重言,這只是他的第一步計劃。
回到家時,已經是入夜時分。
「家裡來客人了?」
凌寒走進院子,隨口問了一句,因為院外停著馬車。
緊跟在後的楊翁回稟道:「是自稱姓秦的主僕二人,那女娃不過十六七歲,早上已經來過一回了。」
「姓秦的的女子?」
凌寒稍稍駐足,隨後似有所思。
走進客廳,就看到了一名藍色襖裙的女子正坐在客席等候,身後站著一名丫鬟,年紀倒是與葉青魚差不多。
「有客蒞臨,凌某不在家中,實在是怠慢了,抱歉!」
「小女子秦玲素,見過凌先生。」
「原來是秦姑娘,真是幸會幸會!」
彼此分賓主落座后,丫鬟小諾卻突然問道:「哦?凌先生知曉我家主子?」
「呵呵,略有耳聞。」
「區區薄名,讓凌先生見笑了,豈能入先生之法眼?」
秦玲素輕柔一語,卻是話藏玄機。
既有自謙之意,又是暗藏自信,更是想知道自己在對方心中是何印象。
凌寒心中已然瞭然,但還是客氣地說:「秦姑娘過謙了,閬州凌某未曾去過,但秦六娘之名,凌某卻還是有所耳聞。秦家六娘,勝過兒郎!」
「先生贊謬了,這不過是坊間流言,做不得數的。」秦玲素淺淺一笑,「倒是先生才名遠播,行事作風更是異於常人。」
「哦?」
凌寒面露疑惑,心說這異於常人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