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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夜深人靜,獄吏行兇

  「你這肺癆擾人清夢,否則誰管你死活?」


  「哼!……」


  雙方各不相讓,一時間又恢復了沉默。


  轉眼間,就到了夜晚時分。


  雖說牢房之中無日月,但夜境的牢房透著詭異寧靜,偶爾傳來幾聲呼嚕聲。


  這時,過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由遠及近,直到凌寒的牢門前才停止。


  噹啷!


  牢門打開,一人走了進來,正是此前分派飯食的獄吏。


  看著側身躺著的凌寒,獄吏冷冷一嘆:「老弟啊,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也是你的命啊!看在你此前孝敬我的份上,事後會替你收屍的,你就安心走好!」


  獄吏說著,就將繩索繞過天窗木欄,然後形成一個連環扣。


  「他的命,我要了!」


  就在獄吏打算拖動凌寒身體,試圖做出上吊自殺假象時,隔壁牢房傳來悶重的聲音。


  「什麼!你……」


  獄吏驀然一驚,顯得十分的意外。


  「難道你沒聽清?他的命,我要了!」隔壁輕微的咳嗽一聲,「所以,你不能動他!」


  「可是……」


  「少廢話,滾!」這一次聲音,已然有了怒意。


  獄吏雖然平日里吆五喝六,但此刻卻是戚戚然的沒有駁斥。


  「算你小子命不該絕!」獄吏心有不甘的啐了一口,然後轉身離開牢房。


  就在這時,身後突來慵懶之聲:「老兄,何必急著走呢?」


  「什麼!」獄吏驚詫一瞬,一個身影越到近前,「你竟然……」


  噗通!

  凌寒冷聲剎那,猛然一掌拍下,獄吏當即雙膝一彎跪倒在地。


  劇烈地膝蓋裂痛,使得獄吏猛然叫了起來。


  然而剛一張口,一把稻草就猛然塞入。


  唔唔……


  「很意外我還清醒?說實話就放過你,否則擰斷你的脖子!」


  獄吏痛苦萬狀,連忙點頭。


  凌寒拔出對方口中稻草:「你方才說收人錢財,究竟收了何人錢財?」


  「是李四,李家家丁!」


  「李家,好一個李家,真是我不去尋你,你倒是置我於死地!」凌寒心中答案,終於得到印證,「我本不想與你們一般見識,但是……哼!」


  「這稻草……為何有股怪味?」獄吏不停地吐口水,像似吃了噁心蒼蠅。


  「這稻草可是牢房土特產。」凌寒說著,就指向角落裡的糞便桶,「飯菜中『佐料』真是不錯,竟有清腸通便之效,困擾我許久的便秘也突然好了。」


  獄吏頓時明白了什麼:「你……你是說……這稻草是擦……」


  「你該慶幸的是,凌爺我沒有瀉腹,否則排江倒海之下,這稻草可就味道十足了!」凌寒放了獄吏,「離開吧,今夜我沒有見過你!」


  獄吏急忙爬起,趔趄著離開了。


  「看來,真是小瞧你了,竟然如此警覺!」一番沉默的隔壁,突然間又傳來聲音。


  「無論如何,我都應該說一聲感謝!」


  凌寒向隔壁黑暗角落拱了拱手,以表達剛才出言相救之情。


  「哼!老子是不想身邊多一具腐屍,否則才懶得管你死活!」


  聽了這話,凌寒笑了笑,並沒有再說什麼。


  短暫的沉默后,隔壁反而有了談話的興趣:「你如此對待那獄吏,就不擔心將來刁難你?」


  「不擔心!」


  「哦?」隔壁傳來好奇之聲。


  凌寒躺在簡易木板床上,伸了伸懶腰:「那獄吏如此優待並且懼怕你,顯然你是個不好惹的人物,方才你既然表態保下我,就算那獄吏恨我入骨,但因顧忌你的存在,也不敢輕易動我。」


  隔壁沒有出聲,顯然是沉默了。


  「況且這本就是暗箱之手,所以那獄吏也不會堂而皇之為難我。倘若是繼續玩陰招,凌某奉陪到底就是了。」凌寒語氣冷了許多,「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做掉凌某,那也要看是否有這個能耐!」


  隔壁繼續沉默,過了許久,才幽幽傳來聲音:「若不是親眼所見,老子很難相信這個年紀,竟有你這樣心性之人!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按照歷史套路的對話模式,不應該是『你喚作何名?』么?」


  隔壁之人聞聽此言,卻是爽朗一笑:「那你覺得這兩種詢問方式,哪一種更為直接,也更為通俗易懂?」


  「這還用比較?自然是……」


  「那不就得了!」隔壁似乎健談了許多,「世上文人酸腐,總偏愛以最簡言辭表達意思,如此彰顯文人的高深莫測,殊不知這等束之高閣的言辭,平頭百姓豈能明了?」


  凌寒點了點頭:「此言不虛,倒是凌某太拘泥於史書了。」


  雖說身處這個時代時間不長,他也察覺到百姓們交談言語,並非是什麼跛腳的古文,反而倒是十分接地氣的市井語態。


  無論是史書,還是後世研究的參考文獻,都是古代讀書識字之人所編撰,那麼自然是以文人角度去編織語言風格。


  殊不知文人有文人的陽春白雪、咬文嚼字,百姓也有百姓的下里巴人、通俗俚語。


  正如同中華五十六個民族,各地方言可謂是各具特色,但是流傳下去的語言記載,只能是標準國語普通話。


  難道就要說,二十一世紀的華夏,百姓日常用語都是普通話,就不能是鄉村氣息十足農家話?


  凌寒見過不少作者,以古文文獻為風格標準寫作,聲稱還原古代風土人情,並堂而皇之地說這是歷史的厚重,殊不知那只是文人階層的風土人情。


  如此病態心理,卻自稱有歷史深度,豈不可笑至極?


  「史書?如同老尼姑的裹腳布,那真是又臭又長,措辭晦澀難懂,記錄欲蓋彌彰,也只有酸腐之輩才會視如經典。」


  「這個……咳咳!」凌寒一聽這話,頓時乾咳了一聲,「閣下所言雖頗有道理,但也未免過於極端了些,你我所論話題雖已偏離,但凌某不得不說,閱讀史書並非是要篤信什麼,也並非是要質疑什麼,而是為了領悟歷史千年興替與文化變遷。」


  「哦?倒是有趣!」隔壁男子沒有出言反駁,「小子,你還尚未道出姓名!」


  「凌寒,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凌寒這一問,對方並沒有回答,牢房裡再次寂靜。


  翌日清晨,牢頭前來傳喚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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