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什麼都答應你
柳菲菲靜靜的看著歐陽天宇,被歐陽天宇越握越緊的手心溢出了厚厚的汗液,突然抬起另一隻手拍了拍歐陽天宇的手背,「不管你怎麼選擇,我都相信你。」
從柳菲菲眼神里他看見了深深的信耐,這是菲菲失去記憶后,她奇迹般的信耐的自己,彷彿懺悔中看到了寬恕的希冀,歐陽天宇怔怔的看著柳菲菲,睫毛眨了眨,什麼都沒說,只是握著柳菲菲的手越發緊了。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那幫歹徒的聲音——「嘿……鵬哥,他們在這兒呢。」
柳菲菲嚇了一跳,縱身向前一跳,伸手拉著歐陽天宇的衣服,就戰戰兢兢的躲到了歐陽天宇的身後。
歐陽天宇趕緊轉頭一看,只見一個二十多歲身材瘦小的少年牽著條獵狗站在山坡上,滿頭的金髮和誇張的鼻釘讓人看了心生厭惡,少年的身後,緊隨而來的是大鵬,大鵬的身後還有幾個男人,即使身上穿著西裝也難掩痞子之氣。
大鵬大步向前越過少年站在眾人之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坡下的歐陽天宇和柳菲菲,冷笑了一聲,「你們兩個好不給面子,我大鵬費盡心思招待你們,怎麼招呼都不打聲就走了?」
歐陽天宇瞟了眼大鵬,「黃經理在飯菜里下藥時,怎麼不給我們打聲招呼?」
黃是大鵬的姓氏,歐陽天宇是從老婆婆那裡得知的。
大鵬哈哈大笑,「真難得,尊貴的總裁大人還記得我。」
大鵬果然是自己曾經開掉的那個大堂經理,歐陽天宇挑眉看向他道,「明人不說暗話,你為什麼要綁架我們?」
「為什麼?」大鵬摸了摸下巴,兩眼放光的看著歐陽天宇說,「你是家財萬貫的富翁,你說我為了啥?」
歐陽天宇看著大鵬身後那幾個身強力壯,虎視耽耽的男人,暗自思忖著逃脫的勝算,但無論歐陽天宇如何計算,在前路危險重重和退路被堵死的情況下,勝算的幾率都小的可憐。
柳菲菲身子瑟瑟發抖的從歐陽天宇身後探出頭,看著大鵬試著勸說他不要犯罪,「大鵬,綁……綁架是犯法的,被警察抓住是要去坐牢的。婆婆的年紀這麼大了,你忍心看她傷心難過嗎?」
急促的勁風呼過,乾枯的樹枝摩擦聲響起,大鵬眯著眼目光狠戾的掃向柳菲菲,「閉嘴,臭娘們,當年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什……什麼因為我?」柳菲菲像個愣頭青一樣,對大鵬所說的話感到一頭霧水。
「菲菲,他胡說八道,你別理他。」歐陽天宇咬著牙緊繃著臉,將柳菲菲護在身後,兩道劍眉豎起,圓目瞪著大鵬,「你自甘墮落變成賭鬼,關菲菲什麼事?」
「哼,關不關她事,你我心知肚明。」大鵬冷聲說著,眼角的餘光瞟了瞟身旁的少年。
少年頷首點點頭,側頭對那些個身強力壯的男人低語嘀咕了幾句,男人們聽完輕輕的點了點頭,極速分散開來,從不同的角度向歐陽天宇步步逼近。
柳菲菲看著眼前的陣勢,嚇得渾身冒冷汗,歐陽天宇緊緊攥著柳菲菲的手,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腳步很有節奏的往後退著,退到殘破不堪的鐵索橋邊時,他與柳菲菲很有默契的同時停下了腳步。
大鵬站在坡上看著眼下這對逃命鴛鴦,嘿嘿嘿的笑了起來,「你們的身後是亡命索魂橋,橋的對面是迷霧草原,還想往哪兒逃?總裁,死在這橋上和草原上的人已經數都數不清了,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這樣說不定還能活命。」
亡命索魂橋……迷霧草原,聽起來確實有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但誰又能擔保大鵬不是在危言聳聽故意嚇唬人呢?
歐陽天宇眯著眼睛,腦子極速的轉動,掂量著大鵬話中的可信度。
山坡之上,傳出一陣咳嗽聲,無色無味的迷藥帶著令人瞬間昏迷的魔力隨著寒風飄散開來,迷藥的藥效是立竿見影的好,歐陽天宇與柳菲菲幾乎是在迷藥掠過鼻尖的時候,轟然倒地。
枯草叢中響起一陣梭梭的腳步聲,三個型男從不同的方向將歐陽天宇圈了起來。山坡上又是一陣驚動,大鵬領著身後的人急沖沖的奔了下來。
「讓開,讓開,讓我看看。」大鵬大聲嚷著從型男的空隙中鑽了過去,笑眯眯的看了看昏迷中的歐陽天宇與柳菲菲,哈哈大笑了起來,「發了,發了,這下發大財了。」
眾人聽到大鵬的話語,臉上全都露出了興奮的喜色。
那個牽著獵狗的金髮少年眼睛透亮,急匆匆的撥開人群,鑽到大鵬的面前,邀功道:「鵬哥,這次能找到這兩人,多虧了我這條獵犬,若不是它一路尋著他倆的味追來,我們還不一定能找到他們呢,你可別忘了它的功勞哦。」
這小子分明是在為自己邀功!大鵬笑了笑蹲下身來,摸了摸獵犬的頭,「好樣的,爺回家賞你好吃的。」
大鵬站起身來,看了眼笑得特別功利的少年,又看了看其他人,笑著說,「把接下來的事辦好了,我保證你們以後天天都能吃香喝辣美人在懷。」
內心的喜悅與激動再也無法遏制,眾人嘴裡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聲音特別的尖銳。他們粗豪的扛起地上的二人,帶著對大鵬口中那個美好生活的憧憬,一路嚎叫著離開了大山。
*
雨過天晴后,白雲朵朵鑲在藍天之上,T市的空氣清新極了,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里,常人的心情少不了愉悅的成分。
可偏偏有這麼個怪咖,不管窗外的天氣怎樣討喜,就是高興不起來。
醫院,病床上,季鶴軒閉目盤腿而坐,雙手在被子里緊握成拳,胸膛急促的起伏,呼吸間形散發出不可遏制的怒氣。
床榻對面,洛伊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眼睛漣漪著詭異的微光,悠閑自得瞅著即將噴火的季鶴軒。
「說,你要怎樣才肯放我走?」身子虛軟的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的季鶴軒,咬牙切齒的問洛伊。
「季先生,你這是在求我?」
季鶴軒別過頭不作聲,算作默認,洛伊風騷的撩了下劉海,「奇了怪了,光明磊落心高氣傲的季先生,居然會求我這居心叵測不知廉恥的人?」
季鶴軒的唇角劇烈的抽搐了幾下,心裡只想破口大罵,卻又不得將那股怒氣強壓下去,「你把我軟禁在這裡,我的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所以呢?」洛伊並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季鶴軒眼睛慍怒的眯起,「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關在這裡,剝奪了我的人身自由,你已經構成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實?如果我起訴你,你至少要坐三年的牢。」
「然後呢?」洛伊漫不經心的瞟了季鶴軒一眼。
季鶴軒看著洛伊的反應,後悔的想一頭撞死,洛伊是什麼人?近年來在黑白兩道混得風生水起的他,又不是被嚇大的,怎麼可能把你這點威脅放在心上?
真是幼稚,季鶴軒翻了翻白眼,嚴肅的看著洛伊,「放我走,條件任你開。」
洛伊眼睛眨了眨,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季鶴軒,就像獵人看見獵物那般興奮,「條件真的由我開?不管我要什麼,你都會答應?」
季鶴軒點點頭,當作回答。洛伊騰地下從沙發上彈起,一下蹦到季鶴軒的床上,嚇得季鶴軒倒抽了口氣,洛伊眼珠軲轆軲轆的轉動著,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季鶴軒。
季鶴軒皺了皺眉,摸不清洛伊究竟想幹什麼,恍惚中忽然想起洛伊有特殊嗜好的新聞,一種可怕的猜測瘋狂的湧進他的腦海。
難道他對自己?季鶴軒猛吸口氣,身子本能的往後移了移,看向洛伊的目光中多了分恐懼,「你到底要什麼?快點說,我趕時間。」
洛伊勾唇邪魅的笑,「趕時間啊?你要去哪裡啊?」
實在覺得洛伊臉上的笑礙眼,季鶴軒別開頭,「我要陪我未婚妻去試婚紗。」
「哦,你要去試婚紗啊。」洛伊托著長長的尾音將他的話重複了一遍,看著季鶴軒的眉角不耐煩的揚起,又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可惜啊可惜,你未婚妻現在不在T市。」
菲菲不在T市?季鶴軒眉頭一眺,看了眼還在擺頭唉聲嘆氣的洛伊,忙不安地問,「菲菲怎麼會不在T市?她去哪兒了?你和歐陽天宇對她做了什麼?」
洛伊嘿嘿笑道:「瞧你那擔心的樣,我們能對她做什麼?她不在T市,也是為了去找你了。」
「找我?她為什麼要找我?」季鶴軒疑惑的問著洛伊,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與洛伊交手的前一晚。
「擔心你唄。」洛伊笑了笑又說,「你這小子還真有福氣,你未婚妻見你沒有按時赴約,不但沒有怪你生你的氣,反而擔心你的安危滿世界去找你了。」
自己沒有按時赴約!菲菲滿世界去找他了!
季鶴軒頭痛的抓著這些字眼,看著洛伊的眼珠里噴出熊熊的火來,「你這個蠢貨,到底給我注射了多少迷藥?我到底昏睡了多久?菲菲現在是不是和歐陽天宇在一起?」
額頭上青筋畢露,季鶴軒拽著洛伊的衣領搖晃,唾沫憤怒的噴了洛伊一臉。
「咳……咳……」差點被衣領勒的喘不過氣來,洛伊艱難的咳嗽了兩聲,看著發狂中的季鶴軒開口道,「你,你別這麼激動。我……我告訴你,什麼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