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買一送一
李青看著碗里的排骨,抽了抽嘴角。
「你對這個倒是案子挺上心的。」
池玉一眼讓他看穿了目的,低頭大口扒飯,嘴裡含含糊糊的說:「我對工作一直都挺上心的…」
「哦。」李青繞過碗里的排骨,用筷子夾了一塊米飯。
「我之前的案子你可從來沒有主動幫忙查過資料。」他頓了頓,「而且還是陪我回家去做。」
南橙嘴裡一口榨菜肉絲湯差點噴了出來,連忙用手捂住了嘴,放下了碗筷出去找抽紙擦嘴。
池玉抬起臉斜他,「你以前的那些案子哪有個正經案子呢,不是替萬惡的企業家鑽法律的空子就是替醜惡的資本家併購別人的公司。」
李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案子也是替萬惡又醜惡的資本企業家,許老闆的女兒打官司。」
「.…..」
池玉不跟他吵,囁嚅著:「明明是替可憐的母親打的…」
旁邊的南橙瞅著池玉,默默的搖了搖頭,這池小姐就是太傻太天真,以他知道的案情內幕,他並不贊同許麗娜可以稱得上是個可憐的母親。
而且她說什麼也要得到孩子的撫養權這點上,還說不好是因為什麼別的利益關係。
又或者是成心不讓何亮好過。
「所以說到底,你很想讓她贏了撫養權就是了?」
池玉滿懷期望的對上李青的眸子,使勁的點頭,眼睛忽閃忽閃。
「那就肯定會贏了。」李青瞥了她一眼,專心吃飯。
池玉有點兒欣喜的想,他這是算作是穩操勝券的保證嗎?
下午池玉在媒體上查看著早上通稿的網路反虧,其中有不少人應該都是原告客戶買的水軍,一水兒的為原告手機品牌的企業加油助威。
下面也有不少被帶了節奏的看事網友,附和著國產品牌多麼多麼牛叉,根本不可能侵犯國外品牌的知識產權以及專利技術。
池玉癟了癟嘴,這種案子誰對誰錯當真是說不清楚的,最後的裁判就只是法官的那一錘定音,於是勝者快輸者痛,給爭奪拉扯一個了斷罷了。
臨近下班的時候,池玉本來打算留下來幫忙許麗娜的案子,畢竟李青都已經跟自己做了保證會一定會贏了案子,她也要為許小姐出一份力才好。
可是時間剛一過六點,好久不聯繫她的夏鹿突然打電話過來要她陪自己吃飯喝酒,聽著電話里有些語無倫次的聲音,池玉懷疑她這會兒已經醉上了,旁邊有沒有別的人總不能將她晾在酒吧里。
所以也只能跟李青提前,就匆匆打卡下班了。
夏鹿約她吃飯的地方離律所不遠,就在隔一條街的菲比酒吧。
池玉趕到的時間才六點多,酒吧門口就已經有不少喝多的人在晃晃悠悠的扶著牆嘔吐了。
池玉躲著門口的酒鬼推開了酒吧的大門。一進門直通樓下就是一道狹長的樓梯,這酒吧似乎是在地下的?
池玉很少來這種地方,她沿著樓梯慢慢的往下走,盡頭處有一扇木質的小門,將裡面與外面完全隔絕。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西服的大塊頭,打量了她一眼,二人對視著停頓了片刻。
池玉不明白他們的意思,難道這酒吧還需要保安放行嗎?
「有人約我在這裡喝酒,人已經在裡面等我了。」
左邊的男人歪著頭點了點,「這位小姐,存一下衣服吧。」
池玉看到他左手邊有一間不大的房間,裡面掛滿了衣服,隨後將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交給他。
男人將她的衣服遞進房間,就有一個女人的手接了過去,隨後又遞給她一個手牌。
池玉疑惑著套在手上,隨後兩個保安就把小木門打開了。
才一進門池玉就發現這小木門的隔音效果有多好,從外面明明聽上去很靜的酒吧,以跨過門檻就被嘈雜的音樂震得耳朵嗡嗡直響。
酒吧看起來有兩層,房頂上掛著滿噹噹的水晶酒杯,重疊覆蓋著像水晶燈一般一直從二樓垂向了一樓中庭。
紫色和藍色的光束不停的在中間舞場上的人群中閃爍,伴隨著重金屬的音樂四周還有不少閃光燈壓著鼓點閃爍,璀璨的水晶杯上反著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池玉眯著眼睛在昏暗的四周尋找著夏鹿的身影。
舞場中有不少男男女女摟在一起尋歡作樂,四周安置著不少半米直徑的圓形舞台,高出地面足足三四米,上面站著些濃妝艷抹的舞者。
這些舞者統一穿著黑色過膝漆皮長靴,將本就修長的大腿包裹的更加完美。
而這雙靴子算得上他們身上面積最大的衣物了,T字褲和鑽石汝貼根本擋不住誘人的S形身段。
隨著音樂扭動,向台下的人擺出各種魅惑的造型。
池玉瞠目結舌的看了一會兒,這些舞者似乎沒有任何保護措施,還穿著如此細跟的恨天高,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摔落下來。
可是這些舞者們絲毫沒有受到場地的制約,用力晃動著白花花的嫩肉,惹得人口乾舌燥。
台下的男男女女不少緊盯著這些女郎,加之酒精的刺激,在黑暗中誰的手伸進了誰的衣服,誰又和誰抱在了一起親熱,全都不得而知,空氣里散發著荷爾蒙的味道。
身邊不停地有人來來往往,煙熏繚繞的香煙熏得池玉眼睛發澀,直到有個人撞了她一下他才回過神來,繼續搜尋夏鹿的人影。
終於她在二樓的圍欄旁看到了夏鹿,她正端著一杯酒笑嘻嘻的喝著,旁邊還有一個高個子的金髮男人擋在她身前,似乎是在跟她搭訕,時不時的將手裡的酒瓶向她杯子里添著酒。
池玉連忙從右側的樓梯跑上去,看樣子夏鹿真的是喝多了。
夏鹿見到她從樓梯處上來了,連忙揮著手招呼她。
池玉一走過去,夏鹿就摟著她的肩膀向面前的男人說:「告訴你了,我不是一個人,我在等我姐姐。」
說著她用兩隻手捧住了池玉的臉,炫耀道:「怎麼樣,我姐姐可愛吧!」
然後嘟著嘴湊上來在池玉臉上「啵」了一記。
池玉見她一副醉貓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有什麼事兒大白天的就喝成這樣了!
無奈夏鹿比池玉高出半頭,醉起來蠻力更是大得很。
池玉扒不掉她抓在自己臉上的魔爪,還被她拖著坐在了一旁的卡位里。
將池玉安置在座位上,夏鹿拿起桌上的一顆話梅獻寶似的送到她嘴邊,嘴裡還喊著:「啊!」
池玉張嘴咬了酸酸甜甜的話梅,鬧中盤算著怎麼將這個傢伙抗回家去。
剛才在一旁的外國男人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他瞅著面前兩個女人親密的舉動,咽了咽口水下腹燒的全身發燙。
這人是菲比酒吧的常客,據被他包過鐘點的「服務生」說他是安和時尚雜誌的服飾模特,收工后經常來獵艷。
如果找不到一拍即合的客人,他就會挑一兩個「服務生」上樓去,這樣大手筆的又有型的客人,在店服務的小姐妹們自然希望每天多來一些。
他本來想著今天運氣好,剛一進門居然能碰到一個長相美艷身段熱火的年輕女人,還是個自己沒怎麼見過的新鮮面孔,沒什麼比良家更有趣的了。
這會兒他盯著抱在一起的池玉和夏鹿,心裡拍著大腿讚歎著:沒想到這還是買一送一的買賣,現在他很想試一下睡上一對姐妹花是什麼感覺,最好是能在床上拍幾張認證照片明天跟圈子裡的朋友們炫耀炫耀。
「美女們,要不要吃點東西?」
「這位剛來的姐姐是不是還沒吃飯,餓不餓?我幫你叫些東西吃吧。」
還沒能池玉出言婉拒,他就自顧自的坐在了兩人對面,沖著遠處的服務生打了個響指。
「不用不用,我們馬上就走了!」池玉沖他喊著。
可是酒吧里音樂聲嘈雜,一出聲兒就被淹沒在了人聲鼎沸中。
男人也一副沒聽見的樣子,站起來附耳靠近她。
他故意將鼻息盡數灑在她的臉上,另一隻手還順著她的脖子向下滑著。
陌生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一股難言的感覺從池玉心裡湧出,她像是觸電般的反手打掉了男人的手,惡狠狠的說:「離我遠點。」
男人本來看著池玉低眉順眼的,應該是好擺弄的那一款女人,沒成想被對方猶如見到蟲子一般的拒絕了。
他眼中露出些陰狠,坐回座位里,翹著二郎腿點了支煙,嘴上說道:「喔,反應這麼過度?我只是沒聽見你說什麼而已。」
男人灼熱的手指摸過她脖子的觸感,像針扎似的還停留在她身上。
她用手狠狠蹭了蹭脖子,扯著嗓子吼道:「我是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離我們遠一些,我們不感興趣!」
男人翻了個白眼,指著面前的幾個酒瓶子說道:「呦吼,你這位妹妹喝了我這麼多洋酒,難道想白喝不成?」
「這裡的規矩誰還不懂,你裝什麼高貴?」
池玉看著面前幾個已經空了大半的洋酒瓶,搖晃著身邊的夏鹿:「喂,這些是你喝的嗎?」
「你幹嘛喝別人的酒啊!」
夏鹿眯著桃花眼看著對面的男人和池玉說話,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兩個人怒目相對的樣子十分有趣,虛虛實實像是演小品似的。
可這男人是誰呢,李青嗎?
她一把抱住池玉的脖子說道:「姐,我不是叫你出來陪我喝酒嗎?你怎麼把他也帶來了~」
「嘻嘻,你跟我說,他對你好不好呀?」
「我這個妹妹是不是替你做了一樁好姻緣?」
池玉被她摟的太緊,張著大嘴喘氣,這丫頭醉的連人都認不清楚了哪還能問出個一二三來呢。
這該死的男人不是你招惹來的嗎?怎麼是我帶來的?
這孩子怕是喝成了個傻子吧。
池玉好不容易從她懷裡掙脫了出來,將她扶正,沖著對面的男人說:「就當這些是她喝的好了,你說個數我把酒錢給你不就行了么。」
「她這會兒喝多了,你肯定是誤會了。」
對面的男人打量了她一下,好啊看來這位半路殺出的大姐是來壞他的好事的。
不過這會兒細看起來,兩個人長得半點兒沒有相像的地方,一個美艷一個寡淡,而且瞧這天差地別的穿衣品質更不像是一家人,估計壓根不是什麼親戚。
他不加掩飾的對她翻了個白眼,嗤笑道:「好啊,大姐,這兩瓶黑牌威士忌就算我請她喝了的,不過這三瓶68年的皇家禮炮,一杯酒保就要賣888塊。我可是為了這春宵一刻要了三瓶,你算算這價錢你給得起嗎?」說著他晃了晃左手腕上的手牌,將煙灰彈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