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重溫舊夢
「大伯,幸好我和姐姐沒有提前在美團上訂票,不然咱們就不能坐一起了。哈哈,長到這麼大,我還從來沒和大伯一起看過電影呢。」林茵看著林達笑嘻嘻地道。
林達打趣:「阿茵,周末不是要和男朋友約會嗎,怎麼會想到找你沅沅姐姐陪你啊。」
林茵忸怩道:「什麼男朋友,人家根本沒有好不。」
林達嗔道:「你這孩子不誠實,明明前幾天碰到你爸,他還跟我說那檢察官的父母約他和你媽見面,大家商量訂婚的事。你爸是我親弟弟,這事兒你能瞞住我?」
「好了不說了,我買票去了。」林茵趕緊投降轉移話題。
林達笑道:「說好我請你們,走,今天一切開銷都算我的,爆米花管飽,你們要是敢吃冰淇淋也行。」
「爆米花和冰淇淋才要多少錢,大伯太小氣。看完電影后帶我們去吃大餐才能顯出您的誠意吧。」林茵壞笑著說完又看向姜沅君,「是不是啊姐。」
姜沅君被林茵的調皮逗樂了,附和道:「對,難得吃一次大戶,還就得下手狠點,機會不能浪費嘛。」
「哈,感情今天你們姐妹是聯手要我出血啊,行,出就出,不就是一頓大餐嘛,答應了,先說說你們想去哪兒吃吧。」林達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林茵問姜沅君想去哪兒,姜沅君說隨她,林茵畢竟是在N市長大的,哪家酒樓菜好吃且價錢公道比較清楚,當即就說了名字,還翻出人家的訂座電話。定好餐后,三人說說笑笑地走進影院所在的大樓。
吳芬芬隔著馬路看著林達和姜沅君林茵幾個的背影,一口銀牙差點沒咬碎。
「吳師妹,大家都走到前頭去了,你怎麼落後了。你老看對面,怎麼,看到什麼熟人了?」正當吳芬芬暗自氣惱的功夫,有人走過來,關切地問。
吳芬芬抬頭一看,才發現是新近加入自己這一群人的趙振華。關於當年趙振華娶了姜艷秋後來又和她離婚的事,吳芬芬是清楚的,不過她之前知道趙振華之所以會不要姜艷秋,是因為發現兩人的女兒不是自己的親骨肉,自己被姜艷秋戴了綠帽子。但她不知道那給趙振華戴綠帽子的男人就是是自己的丈夫林達。如今她知道了這事,再面對趙振華的時候,心裡不免疙疙瘩瘩地。
前些日子趙振華作為校友參加吳芬芬他們這個小團體活動的時候,有同學介紹他的時候,吳芬芬便悚然心驚。但見趙振華似乎不知道丈夫和姜艷秋之間那些破爛事兒,和自己說話也一直很客氣。雖然大家當年不是一個年級,但趙振華還能回憶起過去學校里的一些老師的軼事,談吐風趣幽默,慢慢地吳芬芬就放下了戒備心理。
此刻她想,那叫姜沅君的小賤人和姜艷秋當年的樣子那麼像,要是叫姓趙的看到丈夫和她在一起,會不會起疑心。趙振華即便沒有當年的威風了,但要對付林家還是很容易的。雖然吳芬芬心裡巴不得丈夫倒霉,但又不想因為他連累到兒子一家。
所以看到趙振華順著自己的視線望向對面,吳芬芬的心一下就緊張起來了,立馬收回視線,掩飾地笑道:「啊,沒有,這不我孫子這幾天老念叨著要我陪他來看電影,我從這裡過,就忍不住看了看他們的宣傳海報。」
「師妹福氣好啊,孫子都這麼大了,就讀的還是本市最好的實驗一小。師兄雖然痴長你幾歲,卻至今連兒媳婦的影子都沒有。」趙振華一副艷羨的口氣。
吳芬芬不以為然地道:「這有什麼羨慕的,聽說你兒子畢業於美國名校,如今又在你們趙家的公司擔任高層管理人員,想要找姑娘結婚生孩子,不是分分鐘的事。」
趙振華嘆了口氣:「都說兒大不由娘,咱們這些老傢伙急他不急有什麼用。不說這事了,大家都走遠了,咱們快跟上吧。」
「哦,對對,是得快點。今天這位壽星脾氣有些大,咱們落後太多回頭她又該說我們不是誠心給她過生日了。」吳芬芬一邊點頭一邊快步向前走。他們一幫子同學今天相邀給一個朋友過生日,跳舞唱歌吃飯一條龍。
走在後面的趙振華飛速地往對面撇了一眼,眼神森寒。其實他早在一開始吳芬芬神色突變的時候,就看到了對面的林達和姜沅君幾個。
看著姜沅君和林達說的眉飛色舞的樣子,他氣得只差沒磨平後座牙。這野種,前兩天自己問她可曾知道生父是誰,她神色極自然地告訴自己不知道,轉眼間卻和林達這狗入的一起看電影。
他媽的,自己當年將這野种放在心尖上寵,可不是自己的種就是養不熟,自己在她跟前都這麼低三下四地討好了,她卻絲毫不心軟口口聲聲大家各自過各自的生活,誰也別打擾誰。既然你要做白眼狼,那就別怪老子心狠了!
趙振華猙獰一笑,疾步追上吳芬芬,繼續攀談道:「吳師妹,我聽說你夫家的老宅子是在老城區西北那一帶吧,那這次拆遷豈不是發財了。」
和林達林茵吃完飯,三個人又借口消食,在商業街逛了好一陣,林達硬是給兩個外孫並老太太買了幾樣東西讓姜沅君帶回去,姜沅君推辭不得只好接受了。
姜沅君打的回到徐宅的時候,家裡頭也剛吃完飯,蘇青看到她笑道:「大約半個小時之前徐漠打電話來,說打你的手機無法接通,就打我手機問,我告訴她你和林先生阿茵一起看電影去了,估計是大街上太吵你沒聽到。」
姜沅君掏出手機道:「不是,我手機沒電了。我這就回房去充電。」姜沅君跑到樓上徐漠房裡插上充電器開機后打給徐漠,問他有什麼事。
徐漠遲疑了一下道:「臨時起意想和老婆說件事,可怕你生氣,這會兒又沒勇氣和你說了,算了不說了。」
「怕我生氣,你在那邊幹了什麼壞事了?」姜沅君有些吃驚,然後半真半假地笑著推測道,「讓我猜猜,難不成你背著我偷吃,招惹了哪位美女?」
「沒有沒有,老公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徐漠忙不迭地否認。
姜沅君道:「那我就納悶了,老公你究竟有什麼事情不敢跟我說啊,快告訴我,別磨磨蹭蹭地,不然姜老師真要生氣罵人了哦!」
好吧,在老徐家,姜老師一生氣,後果很嚴重,徐漠暗罵自己嘴癢,然後老老實實地道:「老婆,這不我今天好不容易得空,就獨自一人去了外灘,站在當年你和周家兄妹還有張毅幾個吃夜宵的那地方,回想起你當初的樣子。然後又晃悠去了當年我帶著醉得神志不清的你去的那家酒店。那酒店雖然外頭翻新了一下,但內部格局還是一樣的,那一晚的房間號碼我還記得,我試著去訂,結果那間房正好今晚沒人入住,於是我就訂了。所以老婆,我這會兒就是在我們兩個度過初夜的那間房裡。」
那一晚於徐漠來說,瘋狂快意回味無窮,而對於姜沅君來說卻是糾纏了她許多年的惡夢,對於這段恥辱的經歷,她一直在心裡告誡自己別去想別去想。如今即便當初侵犯自己的人成了自己的丈夫,姜沅君心頭的羞憤感消了許多,但那一晚對她來說終究還是一段不愉快的回憶。
偏偏徐漠這貨哪壺不開提哪壺,姜沅君對此怎能不冒火。怕自己一怒之下會摔爛手機,她趕緊將手機拿開一點。
「老婆你說話啊,我就知道你會生氣,我錯了,老婆你別生氣好不好?」徐漠說完得不到姜沅君的回應,著急地大叫。
姜沅君奮力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頭翻滾的怒火之後,才將手機拿回來,淡淡地道:「我沒生氣。老公,讓我猜猜,你這會兒肯定在回想咱們那一晚的情景,然後遺憾我沒在你身邊,陪你重溫舊夢吧。」
聽到姜沅君說自己沒生氣,徐漠大鬆了一口氣,待聽到姜沅君那樣說,又不禁洋洋得意起來:「哈哈不愧是我老婆,知我者老婆也,猜起我的心思來那是一猜一個準啊。哎老婆,不如放寒假的時候咱們過這邊來,再住一次這房間。說老實話,當初你醉得厲害,我其實是有些遺憾的。」
姜沅君額頭的青筋突突直冒,她再也壓不下心頭怒火了,沖著手機咬牙切齒地吼:「徐漠你個混蛋,你去死吧!」說完快速按了掛斷,憤然將手機往邊上一推。
感情老婆說不生氣是假的,徐漠傻眼片刻,忙又打過來。姜沅君自然是不接,將手機調成靜音后讓它放在房裡充電,自己憤然起身下樓去了。而徐漠打了好幾次姜沅君都不接,只好悻悻然放棄了。
然後姜沅君剛一走到樓梯口,就碰到撿撿,撿撿道:「姑姑,我正要來喊你。李奶奶有些不舒服,奶奶叫她歇著,自己在廚房準備晚上宵夜要用的東西,太奶奶叫我來喊你下樓,先替難捱打著幾圈麻將。」
姜沅君看著大兒子清秀的臉,心態異常複雜。這孩子就是自己和徐漠在上海初夜那次有的,意料之外的懷孕,差點沒把自己給嚇得崩潰。因為年紀小,因為屈辱,自己一點也不歡迎這個孩子的到來,要不是姜艷秋算計,自己根本就不會生下這孩子。
想到當初對這孩子的無情拋棄,姜沅君的心就一陣陣抽疼。帶著贖罪和憐憫的心態,姜沅君拉起撿撿的手,柔聲道:「好孩子,我知道了。我去廚房做事,讓你奶奶自己打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