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再客氣
姜沅君情緒上的低落徐漠一下就感覺到了,忙問她是不是遇上什麼不愉快的事了。因為徐漠極端護短,性子又有些霸道,得知自己被人欺負可能會做一些過激的事,所以姜沅君在學校里受的那些委屈,她一般不告訴徐漠。
然而這會兒姜沅君是真的疑心自己沾了便宜,她便不再隱瞞了。徐漠得知親親老婆在學校被人這麼污衊,氣得直爆粗口,問姜沅君都是哪些人在說。
姜沅君怕他跑去學校犯渾,便說人家要麼背著自己說,要麼含沙射影地說,不好和具體哪一個人理論。而且關於自己教學比武獲特等獎,可能真的是佔了便宜,對其他人確實不公。
徐漠氣道:「占什麼便宜!我好像聽說你們那什麼鬼教學比武,計算分數的時候是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然後再算平均的,就算你那親老子和魏老師給你打了高分,那也是要去掉一個的,剩下一個能起多大作用?你那老子才調回來多久,在市教委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就算他想影響其他評委偏向你,你覺得其他評委會聽嗎?
所以老婆,咱們自信一點吧,你的課就是上得比所有人都好,評委們一致欣賞你那堂課,你那特等獎是實至名歸,根本沒必要心虛。下次那些小人再嘲諷你,不管直接還是委婉,你都給我罵回去,不要給他們留面子。那些心胸狹窄沒素質的人,用不著給他臉!和人家對罵的時候,言語只管潑辣一點,不要怕得罪人,有老公呢!」
徐漠一番話在情在理,徹底驅散了姜沅君心頭的鬱卒之氣。她想自己問心無愧,自己的努力和才能,領導們看在眼裡,學生們看在眼裡,這就足夠了。
姜沅君心態改變,第二天在學校再碰上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態度跟前兩天就大不相同了。
她在停車場下車后,高三年級組長,一個中年女老師,笑著過來恭賀道:「姜老師,祝賀你啊,一炮打響,一來就成了咱們市的明星教師。」
姜沅君笑道:「謝謝符老師,什麼明星老師不明星老師的,怪不好意思的。」
符老師擺手:「哎——小姜你不要謙虛嘛,你那堂課我看了視頻,真的挺好的,正好高三不是在一輪複習嘛,我打算讓我們年級那些數學老師都看看,學習學習。」
「符老師,哪裡需要你組織,學校自會組織的。評價這麼高的一堂課,咱們這些渣渣還真得瞻仰瞻仰。哎呀,姜老師運氣真好,這才來半個學期,就被校長在大會上單獨表揚了兩次,嘖嘖,這待遇,令我輩自嘆不如啊。」有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姜沅君回頭一看,卻是被詡為高二年級一枝花的檀老師。
檀老師比姜沅君大著三四歲,碩士文憑卻一直沒被安排教快班,心裡本來就對學校領導有些不滿,而姜沅君本科畢業,從落後偏遠地區調入二十七中,卻一下就被安排教快班。更叫檀老師受不了的是姜沅君一來,學校那些年輕男老師就暗地裡拿她和姜沅君比,比來比去她都是落下風的那一個。
所以檀老師可以說從姜沅君一進入二十七中,就對她抱有敵意,這一點姜沅君老早就察覺到了。不過她想著大家不是一個年級組,打交道的機會不多,對檀老師那些有意無意的諷刺也就忍了。這會兒她卻不想再忍了,直視著檀老師,似笑非笑地道:「是嗎,我也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符老師走了。」姜沅君說完朝符老師揮了揮手,大步走出停車場,再不看檀老師一眼。
檀老師沒想到姜沅君會這麼直白地承認,一下愣住了,等她反應過來,姜沅君已經走遠了。檀老師心裡有氣無處撒,轉而對符老師道:「姜老師不愧是小地方來的,這份自信,咱們這些人可比不上。」
符老師笑了笑,甩了句「自信靠的是實力,和來不來自小地方有什麼關係」后,也疾步走了。留下檀老師在後面生悶氣,然後逮著幾個後面一點來的老師大肆說嘴。
因為臨時接到通知有兄弟學校的領導要過來,學校要求大課間跑操務必做到最好,有班主任便趕緊去班上布置強調一番。姜沅君今天是二三節課,然後第二節臨近下課前幾分鐘因為班主任要說這事,她就提前回了辦公室。
「她還真是敢說,什麼運氣好,是關係好吧。十個評委裡頭有兩個是她的老熟人。中國是人情社會,她那兩個熟人在評委中幫她拉票,她的分數不高才怪。」
「就是。我打聽了,這次參賽的老師,大多是研究生畢業,還有幾個博士,她若不是有關係,會得特等獎?」
「哎,聽說市教委那個新調來的姓林的股長還是科長,只是她的老上級,居然肯這麼為她出力,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那有什麼奇怪的,誰叫人家是大美女,這年頭,顏值即正義。雖然那姓林的是個沒幾年就要退休的半老頭子,可能從那麼偏遠的地方調到N市來,換做你是姜沅君你大概也會願意吧。」
彼時辦公室就那三個長舌婦,其他老師都上課去了。她們沒想到姜沅君會提前回辦公室,所以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姜沅君原本站在門邊駐足耳聽,聽到幾人用那麼齷蹉的語氣說自己和林達,氣得渾身發抖,大步奔進門,將自己的書和教案大力往桌上一拍,走到那最後說話的老師跟前,瞪著她大聲道:「嚴老師,你剛才說那句話我很不明白,我為了從偏遠的地方調來,願意做什麼,你可不可以明白地告訴我一聲?」
幾個人沒想到背地裡非議別人,卻被當事人當場抓包,氣氛異常尷尬,那嚴老師臉色陣紅陣白地半天也不敢接話。
姜沅君冷笑道:「怎麼不說了呢,剛才不是說得特別來勁嗎?不過有句話我要告訴三位,你們也許為了調到大城市,什麼無恥下作的事情都做得出來,可我姜沅君卻打死也不會做,所以拜託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嚴老師雖然也是高一年級的任課老師,但她不和姜沅君一個辦公室,今天是為了湊在一起詆毀姜沅君而特地跑過來的,這會兒她臉色漲得通紅,羞憤道:「誰無恥下作,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姜沅君,你還真當大家都是傻子,你那教學比武的特等獎是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姜沅君道:「我當然清楚了,是十個評委們正大光明集體選出來的。不然你以為呢?」
嚴老師冷笑:「笑話,誰不知道評委里有兩個是你的老熟人,不然那麼多的碩士博士都沒得特等獎,你一個本科生倒得了!」
姜沅君嗤笑:「也不知道誰才是笑話。什麼時候教書能力和文憑綁定了,那要這樣的話,我們學校乾脆面向全國清一色地全部招博士后老師,何必還要本科師範生呢?至於說到評委有兩個是我的熟人,所以我才得特等獎,就更荒謬了,市教委精心挑選的權威人士,這麼容易被人情左右的話,那我還真為N市的教育事業感到擔憂了。既然幾位這麼質疑本次教學比武成績的公平,那索性咱們一道去市教委反應反應?」
幾個女人無話可答,氣氛正尷尬之際,下課鈴響了。「嚴老師,趕緊回辦公室去吧,稍後走廊上全是學生。」其中一個女老師藉機對嚴老師道。嚴老師黑著臉疾步走出姜沅君她們辦公室。
趁著其他老師還沒回到辦公室,姜沅君看著同辦公室的兩個女老師,譏諷道:「對我有意見,何必背後說呢?我這人最是知錯就改,兩位剛才應該還沒說夠吧,這會兒當著我的面說,我保證洗耳恭聽。反正大課間有幾十分鐘,足夠!。」那兩人臉色極其難看,一直沒接話。
隨著上課的老師陸續回辦公室,姜沅君不好再生氣,也閉緊嘴巴不再說了。此事表面上就這麼揭過了,但這三個女人被姜沅君這麼當面打臉,哪裡咽得下這口氣,背地裡少不得添油加醋地編排。
然後賈娟和簡安兩人,那天被徐漠一威脅,原本以為姜沅君真的有個富豪老公,結果到盛世華庭一打聽,她根本就是個離異帶孩子的普通女人。兩個女人一腦補,立馬認定姜沅君是徐漠包啊養的女人。
簡安在二十七中有兩個相熟的人,她有心敗壞姜沅君的名聲,便向人家說起這事,於是二十七中那些妒婦們對姜沅君的非議又多了一條,那就是傍大款。那些人甚至還演繹出姜沅君之所以和前夫離婚,是因為她出軌,前夫發現小胖子不是自己的親骨肉,不然為什麼小胖子隨姜沅君姓。
這次即便是含沙射影的話沒人敢當著姜沅君的面說了,所以開頭兩天姜沅君對此根本不知道,還是辦公室一個和姜沅君性情相投的女老師委婉地暗示她她才知道這事。
姜沅君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晚上和劉婧周子萌聊微信說到這事,劉婧氣炸了肺,怒道:「怎麼哪兒都有長舌婦,真是氣死我了,可惜我不在你們學校,不然我非幫你罵死那些臭女人不可!」
周子萌也很生氣:「沅沅姐,她們不是說你傍大款嗎?那你索性把姐夫的身份告訴她們,直接閃瞎那幫妒婦的眼!」
姜沅君道:「這個,沒那必要吧。反正那種人我往後也不可能和她們做朋友,她們怎麼想我我根本就不在乎。」
「沅沅,既然你不在乎那為什麼不公開自己和徐漠是夫妻的事呢?我們都討厭仗勢欺人,但這社會就是這樣,你看人家不知道你是徐家的媳婦,所以她們可以隨意地編排你的不是。咱們既然有這個優勢,為什麼要藏著掖著。如今你已經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實力,公開徐家媳婦的身份對你根本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聽哥的,咱們別藏著掖著了。」這次插話的卻是張毅。
劉婧忙不迭地附和道:「對對,沅沅,我也這麼認為,是時候關門放徐漠了。」
姜沅君笑罵:「去你的,我們家徐漠又不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