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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青梅竹馬

  徐子衿愣了片刻后,哈哈大笑起來,笑的有些直不起腰,她拍著竹蕖的肩膀,似是特別不在乎,「竹蕖小娘子,別開玩笑了,你丫就是沒碰到一個喜歡的人,若是碰到了,就不會覺得想和我過日子了。其實,別說你了,我也沒找到。我的真命天子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碰到。」


  徐子衿自顧自的說著,自然沒看到垂下頭暗自神傷的竹蕖。徐子衿一直覺得,他們之間,不過只是青梅竹馬之交,若是真的喜歡的話,也不會拖那麼久。她只是把竹蕖當成了自己的弟弟、好朋友罷了,自然而然的,就沒想過竹蕖心中把她當成誰,又是怎樣的位置。


  竹蕖只是傷心了那麼一瞬間,快到旁觀的徐子衿以為剛才的那個人根本不是竹蕖,只是她的錯覺罷了。竹蕖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樣子,懂事的讓人有些心疼,他不想讓徐子衿為難,寧願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願意讓她察覺半分。


  徐子衿一直在解釋,也沒注意看。他們太熟悉彼此了,很小的時候就在一塊兒,就像是好姐妹、好兄弟一樣,根本就沒想那麼多。父母之命,也只是玩笑話,時間久了,自然而然就淡了。


  「不過,竹蕖,你也不必擔心,遲早會遇到的,說不定哪天在街上一個回眸就邂逅了呢。你看,你長得這般美,一定會有和你一樣美的人同你在一起的。」


  徐子衿在扯話題,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麼尷尬。她不敢看竹蕖的眼睛,生怕自己看過去的時候,竹蕖眼裡的感情熾熱的讓她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她,也害怕把所有的話都說開了,他們就再也不是最純粹的青梅竹馬了。


  竹蕖苦笑著,他說,「是啊,說不定哪天在街上一回眸就真的遇到了。只是,是否合得來,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在沒看到你幸福快樂的時候,我怎敢先幸福……」


  畫面一轉,讓徐子衿有些措手不及,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也有人那麼那麼苦,也那麼的卑微。你沒幸福快樂,我怎敢先幸福。竹蕖究竟有多愛那個她,徐子衿跟害怕全知道。明明不是她所經歷的,卻好像就是親身經歷似得。明明隔了那麼遠,卻仿若是昨日,真是奇怪。


  徐家因家主得罪了京都有權有勢的人家被抄家,整個徐家上百口人,只剩下徐子衿一個人。血流成河,徐子衿所走過的徐家院子每一處,都是鮮血,她痛苦的大喊出聲,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明明她只是外出三個月,去給一個貴客送東西,為什麼會這樣。她左手食指上帶著汀蘭閣的傳代戒指,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父親在她去的時候,非要讓她帶上了,原來竟是這樣的么?


  徐父早就已經猜到了徐家會有這一劫難,他保不住徐家,只能保全女兒一人。徐家沒有了,必須有人把汀蘭閣傳下去,不能讓汀蘭閣的寶物沒了主人。徐家的使命就是幫助那些寶物尋找到它的主人,等待有緣人,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


  徐子衿是最好的繼承人選,她帶著徐父的期盼活了下來。


  竹蕖找到徐子衿的時候,徐子衿正坐在汀蘭閣內,把玩著自己的戒指,嘴角有幾分諷刺的意味。她的長發披散了下來,渾身都是素白,雙眼紅腫。察覺他到來的時候,抬起了頭,默了片刻。


  「竹蕖,若是當時我沒走的話,我也該長眠地下了。我也是徐家人,可他們死了,我卻活了下來,是不是很諷刺?竹蕖,從一開始你就知道了對不對?」


  竹蕖沒說話,可點頭的動作已經回答了徐子衿。徐子衿瘋了似得撲了過去,把竹蕖推到在地,她揪起他的衣服,惡狠狠的看著竹蕖,更多的是沉在心裡的恨,「那你知道,我現在有多想殺了你嗎?竹蕖,我把當成我最好的朋友,什麼都跟你說,不論是什麼,都不曾瞞過你。可是,竹蕖你是怎麼對我的?娘親去的早,我和爹爹相依為命,你知道什麼是相依為命嗎?如今,爹爹死了,我的命也已經沒了。若不是因為汀蘭閣,我根本不想活著……」


  竹蕖抓著徐子衿的肩膀,雙眼布滿了血絲,甚是嚇人,「是啊,你和你爹爹相依為命,你把你爹爹當成了全世界。正因為如此,你爹爹才怕你做傻事啊。你知道,你爹爹為了保全你付出了多少嗎,你這樣又何嘗對得起他?徐子衿,你怎麼對得起,怎麼對得起……」


  「對,我就是對不起任何人,我寧願去死啊!」徐子衿更加的爆發,她的脾氣向來都不喊,外人面前是成熟、聽話、懂事,可在熟人,尤其是相處了十多年的竹蕖面前,從來都不曾成熟過,也不曾克制過自己的壞脾氣。


  「我若是早知道了,定然不會走的。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竹蕖聽到后,一手把徐子衿拉到了自己懷裡,僅僅的抱著她,落了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是有多傷心、多害怕,才會哭。


  「子衿,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啊。我會永遠永遠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的。你忘了嗎,我們有婚約的,你是我的未婚妻啊。你記得嗎,你說過,我們要永永遠遠都在一起的。徐叔一直都希望我們能在一起,我們就當是完成徐叔的心愿好不好?」


  徐子衿像個木頭人一樣,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睜大著眼睛,眼淚也這樣流了出來。她一直都知道爹爹多希望她和竹蕖能在一起,如今,他們又該如何呢?她的心,已經隨著徐家被滅門而死了,不論竹蕖再怎麼說,她也不可能再是以前的徐子衿了。


  她們這樣相擁著,在一旁看著的徐子衿覺得心很痛。她也不知道,她的命究竟是怎麼了,無論是早一步還是晚一步,她的人生總是缺少很多東西,很愛她的人,最後都會離開,再也看不見。而她之後所走的路,也始終都沒有順暢過,每一世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畫面再一轉換,徐子衿的長發已然束起,穿起了俠客的裝扮。和之前的她相比,她的眼眸中早就沒了什麼色彩,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慾望。她只是混天度日,為了不讓父親傷心,不能尋死,只能活著。只是,她並不快樂,已經壓抑了許久,快把她折磨瘋了。


  屋子裡竹蕖端著一碗銀耳湯出來了,竹蕖還是一身紅衣,似乎從來都不曾變過,一如初見。他的脾性被磨的越來越好,徐子衿的所有小脾氣,也是他在包容。徐子衿的徐家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他了,他不可能讓徐子衿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子衿,我信煮的銀耳湯,味道還不錯呢,過來嘗嘗吧。」


  徐子衿收了手中的劍,接過了銀耳湯。從那次之後,她就一直苦練武功,竹蕖從來未曾問過,不代表竹蕖不知道徐子衿想要怎樣。她想報仇,想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是那種不要性命的報仇。竹蕖都曉得,可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拖著時間。


  徐子衿喝了幾口,便放下了,她抬頭看著竹蕖,忽然想起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認真的看過竹蕖了,哪怕是竹蕖一直都在她身邊。竹蕖的五官更加的長開了,也更加的陽剛了,只是還是一如既往的比姑娘還好看。這副皮囊還真的是讓人嫉妒呢。


  「竹蕖,如果是為了我爹爹的心愿的話,你也不必為我做那麼多。你知道的,我一向看得很開,沒有想過拴住一個人一輩子。發生了那些事情之後,就更不想身邊有許多人了。我以後會走怎樣的一條路,哪怕是我不說,你也知道。你那麼了解我,我也那麼了解你,有時候,也覺得挺諷刺的。我總是明面暗裡都傷你,也得虧你能忍我那麼久。」


  「子衿,我說過會永遠對你好的,無論是在過去、現在甚至是以後,永遠都不會改變。你若是想瘋,那我就陪著你一起瘋。你從來都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有我在,也不會讓你孤單的。至於這些事情,也只是我自己想做罷了,跟你沒什麼關係。只要你還把我當成你的身邊人,我就覺得很開心。」


  竹蕖的肩上不小心落了一片竹葉,徐子衿留意了許久,在糾結了片刻之後,還是起身把竹葉拿了下來。她看著竹蕖,勾起了他的一抹頭髮,明明隔的那麼近,卻還是沒什麼感覺。竹蕖有多好,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有那麼好的人在自己身邊,卻還是不知足。


  以前的她想去尋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總覺得哪天說不定就碰上了,現在的她早就沒了那些念頭,有太多的事情壓在她身上,哪裡還容得了她去想其他的事情。她沒什麼理由去尋別人,也沒什麼資格禍害竹蕖。


  「竹蕖,你該離開我的,該離的越來越遠才好,我早就已經不是當年的徐子衿了,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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